【甚五】Life Itself

现代无咒力架空

文名借用了glassanimals的lifeitself。

微博体验感太差了所以把写的甚五搬到这里。感谢阅读!评论随意(意思是真的很想看评论)!

五条悟一杯倒,伏黑甚尔则千杯不醉。当然,了解到这件事已是在挺久以后了。起初他们素不相识,五条悟受雇转移某件宝物,伏黑甚尔从天而降,自后捅穿他的胸口,刀刃意外地避开了心脏,因此尽管甚尔对他大腿连补数刀,最终不过是延长了五条的住院时间。那次宝物转移任务失败,肇事者大获全胜,扬长而去,留下一堆伤员。五条横行惯了,头一遭碰上这种情况,倍受刺激,出院后高强度训练数月,能力获得极大提升后开始大量接任务,意图再遇上那刺客一遭——目的达成了,虽然对方依旧阴险狡诈,但五条一回生二回熟,顺利看穿对方的诡计,破坏掉对方几样武器,捅穿对方的腹部,最终五条骑跨在对方尚在流血的腰腹,染血的寒刃抵在对方喉间,后者反而平静,说快点结束吧。那一刻五条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突然不愿再如他的意,站起身道,这次我赢了。对方眼睛是深潭般的碧绿,闻言笑了,嘴角的疤痕跟着往上勾起:毛头小子。

五条悟酣战一场,将物品转交到物主手里便回公司报告,然而却从老板夜蛾处得知好友夏油杰突然倒戈,杀了不少人后跑了。他因某项单独任务受挫,一蹶不振,选择了另一条道路,走了最极端的模式。五条还不太擅长处理这类事,独自待了几天,能想到的方法是学着电影里的人去酒吧买醉。这是一步错棋,他从没喝过酒,压根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然而他又足够高,那时已长到接近一米九,门口的保安都不必查验身份证就放他进去,五条悟在蓝幽幽的灯光下穿过热烘烘混杂着各色香水味的人群走到吧台,选了个清静点的位置,有歌手在唱歌,他充耳不闻,对着酒水单不想露怯,随手点了一个,却是伏特加打底的高度鸡尾酒,因为咖啡利口酒和糖浆而甜且顺口,他忽略了酒味,又叫了一杯,喝光第二杯时才察觉感官早已有些迟钝,立刻结账起身,脚仿佛踩在云端,但他走得笔直而坚定,没人能看出他已醉了,有什么在一个劲往脑海里涌,喝掉的酒大概掉头冲进他的大脑里,挤压神经,他走到室外,站在街边深呼吸,华灯初上,车来车往,有路过的美女冲他抛媚眼,他照单全收,挨个抛回去,对对方得到回应后的惊喜和红晕视而不见,大步走向两个在街边聊天的男人。他们同他差不多高,其中一个在抽烟,另一个在他撞到自己身上时抓住他肩膀,你小子在这做什么?还能做什么?五条说,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抽烟那个打量他,你认识?抓他肩膀的说,不认识。五条无视他们的对话,你知道杰去哪了吗?没有人回答,五条等了一秒钟就不耐烦了,甩掉肩上的手,却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被原先抓他肩膀的人扯住了,你喝醉了?没醉!五条打直了腰,两手捧过他的脸,就着他惊讶的绿眼睛在唇上啃了一口:瞧,没醉。

吸着烟的那个当即扔掉烟头踩熄,扭身打了个出租车走了。五条悟还在原地傻笑着捧剩下那个的脸,对方拿下他的手,鉴于他们后来发展出的关系,接下来的事显然不必赘述了。当然,这些都是甚尔后来告诉他的,真实情况是他走出酒吧后没多久就失去了记忆,只晓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个熟人。对,见过两面的熟人,甚尔笑他。这有什么关系,五条说,反正那个当儿我跟你最熟。此刻他俩睡在同一张床垫上,用睡这个字眼不太合理,因为五条腿张着,甚尔下体插在他灌满精液的后穴里,射过两次后的中场休息。场景与五条醉酒后的第二日上午大致相同。不同的是彼时他们鏖战彻夜,最先醒来的是伏黑甚尔,而在他将自己晨勃的阴茎就着插入一夜的姿势抽插起来时,五条悟醒了。他们大打出手,打斗间把整个房间搅得一团糟,床被拆成破烂,最后在一片狼藉的地毯上做爱。所以他们现在的主要寝具是甚尔后来带回来的打折床垫,有点硬,但也可以用来睡觉。

那么后来呢,你找到当时要找的那个人了吗?甚尔问。找到了,准确来说,是别人找到的,然后我过去了。结果怎样?五条摊了摊手,他现在比以往稍稍成长了一点儿。甚尔仍看穿了他,将他两条长腿架起,休息结束。甚尔腰动起来,五条勾住他的脖子,咬上他的嘴唇。

他们并不常在一起,十天半月见一次,其余时间各自忙于工作,夏油杰最近四处惹是生非,激起波澜,五条悟在工作的间隙抽出时间同他见面,两人屡次三番不欢而散,最终都放弃了说服对方的想法,但五条往往免不了为此烦心一阵。除了刺客的活外甚尔还有别的事需要操心,虽然没戴戒指,但五条知道他结了婚,与妻子感情谈不上好,甚尔有一把单独的钥匙,上面挂着个白狗钥匙链——估计是他另一个家的。没有人对这样的关系下一个定义,只是偶尔做爱。五条有时跑到甚尔的出租屋睡觉,那房子在一栋两层高的摇摇欲坠的老旧单租楼上,他进门不需要任何钥匙。这里狭窄逼仄墙壁脏污,沙发有数个大小破洞,左边的垫子弹簧时不时冒出来,得一拳把它砸回去,茶几上堆着旧赌马报纸和未中奖彩票,桌脚不知何时短了一大截,被甚尔拿两本厚书垫起来,五条想吵架时最先做的就是故意把那两本书抽出来,看茶几上的玻璃杯烟灰缸纸笔报纸等等一切一骨碌掉地上,摔个粉碎最好——然而他们极少争吵,烟灰缸里常堆满隔夜未倒的烟头,地毯被烟头烧掉好几个洞,电视尺寸小收的台也少、只能睡硬床垫,在这样每个角落写着不舒服的地方,他反而能睡个好觉。

后来,没有特别的契机,他们之间的交往逐渐多起来,当俩人都在出租屋而不做爱的时候,五条会喝酒。他最近陆续囤了不少酒在甚尔这,自己闲了调着喝,也是那个时候他注意到甚尔不喜欢喝酒。酒量并未因练习而变大,五条还是很容易醉,用子弹杯调黑俄罗斯,一杯即半醉,两杯便是彻底的醉猫。甚尔只偶尔喝,从未醉过。他们常在五条喝完一点后做爱,更多时候只是睡觉。甚尔比他忙得多,他是个合格的、甚至超出常规的刺客,只接大单,除了和五条碰上,很少受伤,但也不是没有。

五条是后来才发现甚尔还有个儿子的,他比在酒吧外遇上甚尔那会儿又长高了一大截,一米九十多,比甚尔高了,比起初更喜欢骑乘位,除此之外,甚尔说他几乎没变。某日他提前到任务相关地区踩点,远远在人群中看到了甚尔,下一秒便发现对方带着个小男孩,还是个很小的孩子,也许四岁多一点,跟在强壮的父亲身边,像个幼小的、可以轻易捏死的小动物。五条咬着棒棒糖,远远看甚尔摸儿子的头,小孩似乎不怎么提要求,只要跟父亲待在一起便很开心。五条觉得自己藏得很好,直到天色渐暗,小孩儿拿了硬币去买冰激凌后,甚尔突然朝他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等小孩儿回来,甚尔抱起他,让他面向拖拖沓沓走过来的五条悟,说这是你五条悟叔叔。小孩儿头一次见他这样白发白睫毛蓝眼睛的人,与父亲相似的眼睛瞪得很圆,更像一只小猫崽,他开口说话,声音软软的带点鼻音,一板一眼自我介绍:您好,我叫伏黑惠。五条重复那个惠字,戏谑地瞟甚尔,后者则望着别处,全当没注意到。要叫哥哥哦,五条说,叫哥哥,给你买糖。小孩扭头看爸爸,绿眼睛圆溜溜的。叫吧,甚尔说。小孩便又看向五条,悟哥哥。五条满意了,弯起食指刮了下小孩鼻梁,夸他可爱。那天他们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餐,像普通的一家人一样。五条悟对作为父亲时的甚尔感到新奇,对方呈现的是与任务时的刺客或出租屋中的男人完全不同的形象,意外的是居然做得挺像样。

为什么取女孩名?有一次五条忍不住发问。他们刚做完一场,甚尔倚着床头吸烟,因为记不住男人的名字。五条翻身压到他身上,下巴抵在对方胸口,睁着一双蓝得叫人心神不宁的眼睛,我也是男人。甚尔摸到他股间,手指捅进他仍松软的后穴,嗯了声,给他看自己手指带出来的精液,又去撸他勃起的阴茎,一本正经答,对,五条悟是个男人。他扶在五条腰上的手指间夹着烟,在缓慢的亲吻中灼到甚尔的手指,他便松了手。他们逐渐忘了烟的事,互相舔吻到一半,双双跳起来将被子毯子翻了个底朝天,找那颗烫到五条悟大腿的烟头。甚尔把那罪魁祸首弹进水杯里,握着五条的臀部让他跪在自己脸前,舔吮他大腿内侧被烫红的那一点。他们酣畅淋漓地搞了整整一下午,晚上喝酒时,甚尔对着重播的老电影说我希望有人爱他。

人不是凭空出现在这世上的,甚尔并非诞生于爱,也未成长于爱,于是等到需要给予也想要给予时,常露出困惑的神情。五条知道甚尔在模仿那些模范家长,不过毕竟是甚尔,他欠缺的爱意如荒漠吞噬了他,于是竭尽所能表达的父爱亦是由沙粒构成,叫人在感受到爱前先接触到疼痛,但那是他的全部了。

五条拿过他的烟吸了一口,睁着眼同他接吻。甚尔回望他,突然摸了摸他的头发。你爱过女人吗?五条问。惠的妈妈。甚尔似乎不介意提起,她身体不太好。只爱过这一个?只爱过这一个。五条突然不想说话了。甚尔却又摸他的头发,说,合适的人会滋润你的心,不过他们走后会枯萎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厉害。五条说,我不是你儿子。他打开甚尔的手,骑到对方大腿上,你要是想做个父亲,就去找你那亲儿子惠。甚尔只是同他互相撕咬对方的嘴唇,草草润滑,就着下午肏开还未完全合拢的穴肉狠狠肏进去。灯关着,只有电视屏幕亮着光,五条悟在这样的光亮下异样的白,光在墙上反射,一切都更逼仄了,甚尔按着他的腰肏,俯身注视他,汗滴在五条赤裸的胸口和腹部,你是五条悟。五条蓝眼睛闪着水润的光,废话,我当然是五条悟。

他们这样的关系并未影响各自的工作,不会特意避开,遇上了就打一场,起了兴就到租屋带着血和汗做爱。甚尔迟早会被自己杀死,五条悟有这样的预感,他不知甚尔是否也有同感,但偶尔半夜醒来,会看到对方坐在月光下抽烟,并注视着自己。你要用二手烟谋杀我?甚尔听了,凑过来将烟吐进他嘴里,咬他的嘴唇和舌尖,但什么都不说。

一年后,他们在任务中再次正面碰上,结局是二人已知的。五条悟觉得这样的结局比甚尔死在哪个他不知道的、需要细致调查的地方要好。但过了几个月,他才从莫名的情绪中恢复,离开甚尔的租屋,想起另一个被留下的人。

某个残阳似血的傍晚,五条第一次拜访伏黑父子的住所——那是另一个摇摇欲坠的出租房。同伏黑甚尔再婚的女人撇下这个他带来的拖油瓶,带着自己的女儿跑掉了,六岁多的伏黑惠独自生活了半个月,居然没有死掉。

你还记得我吗?五条说,我们见过一次,一年多以前。小孩比以前长大了点,他站在楼梯口,像一只瘦弱的流浪猫。你是悟哥哥。对,我是悟哥哥。五条顿了顿,你爸爸甚尔出任务回不来了,但他拜托我照顾你。小孩不太信任地打量他,五条便展开手,让小孩看掌心被体温捂热的钥匙。这是你爸爸留下的钥匙,上面还带个白狗钥匙链,记得吗?他腿长,率先上楼,等小孩迟疑地跟上来,再打开门,瞧,我没说谎。房内很空,小孩的东西不多,三两下就收拾好,全部放进五条带来的行李箱后,箱子还剩下四分之三的空余。他们一齐下楼,往大街上走。

今天太热了,烧得人心慌。五条问伏黑惠,你要吃冰激凌吗?伏黑惠说他不喜欢吃甜的,五条便问那咖啡味甜筒呢,这个很苦。小朋友说好,然后把手递过来,见五条愣了,说,爸爸讲和大人一起出门要手拉手,这样大人就不会走丢了。五条便拉起他的小手,伏黑惠的手很小,握在手里有种幼儿时期才有的肉感,侧脸和他爸很像,五条时不时看一眼。他们走在傍晚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喧闹得好似永远不会停止,而两边高大的建筑像尖塔一样挤压着中间滚圆、寂静的红日,它逐渐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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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写得好好:so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