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天使”是一家蛋糕店,离高专最近的一家,骑自行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但因为离市区很远,顾客来来回回只有那几个,经营没过多久就宣告倒闭了。
夏油杰那时候还不知道为什么那家店叫那个名字。
只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不晴不阴,不冷不热,教室里的风扇呼呼地吹着,坐在夏油杰身旁听课的男同学显得浑身不对劲。
“我被超级弱的咒灵诅咒啦!”
在好似踩到猫尾巴般尖叫后,五条悟故作轻松潇洒地宣布了这一事实——出于乐趣被因为卖不掉的而生出怨念的蛋糕咒灵袭击了。一两天的事儿,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
手指上沾着奶油的夏油杰可不这么想。乳白的奶油是从五条悟的脸蛋上戳下来的。
“也就是说,你现在整个人……都变成蛋糕了?”
不应该这么提问的。
“好像是这样没错哦。”
水蓝蓝的眼睛看着夏油杰把裹着奶油的手指伸进嘴里,张口,干净地拿出来。
“什么感觉……我刚才碰你的时候?”
不应该这么提问的。
五条悟的视线移到了别处,随便任何一个不是面前向他提问之人的角落。
他犹犹豫豫地说:
“…痒痒的。”
要感谢五条悟的好奇心,感谢倒闭的蛋糕店,感谢风扇的扇叶刚好转到合适的位置,不自在的五条轻轻踏进教室门的那一步,和另个直觉灵敏的男同学不安分的手。
到底是感谢,还是不应该呢,五条自己也不知道了。他只记得草莓夹心脑袋迷迷糊糊说着你要不要尝尝别的。
于是他便知道了,高专的制服是提拉米苏味的,皮肤是香草奶油的,舌头是水果硬糖味的,睫毛是糖霜味的。然后呢?他在追寻张不开口的下一个答案,可眼前突然掩上一层阴霾——抑或是湿热。
粘稠的唾液一点点裹到五条悟的眼球上,他想踢腿,想推开夏油,想大喊你干什么,可不听话的身体却像冰淇淋蛋糕一样无力地融化在床上。好像新出炉的烤面包般通红发热的耳边又传来热气,他听见夏油问:我能吃掉你吗?
薄荷糖做的眼球早已没有覆盖物了,却热得快融化。五条看着夏油咬开他的手臂,树莓果汁的血液流出来。咬开肋骨,白巧克力味就充满了整个口腔。舔舐心脏,红丝绒蛋糕惊得疯狂颤动。在如此香艳甜美的情境之下,夏油甚至觉得想着家入硝子的巨大工作量称得上大逆不道。
“会痛吗?”他边咬着薄荷味的眼球,还这样问道。因为答案一定是否,因为五条不自觉夹紧的腿,扭动的腰——几乎就像是做那种事一样。不,应该还要过分百倍。
夏油闻到糖霜的甜美,听到止不住的喘息和几声呻吟,就见五条彻底缴械投降了,而偷偷流出来、藏在他双腿间的,只有融化的冰淇淋。当然,这也被夏油吃得一干二净。
两天后,五条悟的身体已经恢复原状了,没有奶油做的皮肤,再没有红丝绒蛋糕做的心脏。
但是很奇怪,不知为什么,夏油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热,就像在他耳边礼貌的进食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