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链接: 五条悟は愛されたい、
作者:やよ
译者:R师
本次翻译的是系列第三篇,本篇简介:
前文 【小说翻译】夏油杰,后知后觉(夏五)的后续。
请注意,含有夏路人(
),路人五的描写。
路人男登场。
擅自设定→高专时代的五跟家里关系不好
因为太长了所以到这里停下…下次应该是完结……。
这次也是令人绝望的相互错过。
原文链接: 五条悟は愛されたい、
作者:やよ
译者:R师
本次翻译的是系列第三篇,本篇简介:
前文 【小说翻译】夏油杰,后知后觉(夏五)的后续。
请注意,含有夏路人(
),路人五的描写。
路人男登场。
擅自设定→高专时代的五跟家里关系不好
因为太长了所以到这里停下…下次应该是完结……。
这次也是令人绝望的相互错过。
人潮拥挤的街道,他靠在道边栏杆上,满脸不悦。
纯黑的校服加上银白色的头发。雪白的肌肤和挺直的鼻梁。与之不相称的是挂在鼻梁上的圆形墨镜。墨镜下面藏着一双澄澈的天蓝色眼睛。
就算是一副冰冷模样,那张侧脸也像绘画一样美。从他面前经过的人无一不回首张望。大概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被注视,对于投来的所有视线完全无视,只一味盯着手机屏幕。
没人敢上去搭讪的高岭之花。
虽然不是艺人,他也总是受着非同一般的待遇。
我按下手机的“送信”键之后,他低下头摆弄了一会手机,然后抬头看向周围。
我向他挥了挥手,他马上注意到并起身。
经过他身边的女生被他的身高吓了一跳,抬头望向他。
细长高挑,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脸很好看,身材也很好。性格嘛……算了,先不评价。
“杰!硝子!”
一改刚才的冷若冰霜,才一看到我们就嘴角上扬,给人的感觉也年幼了不少。
“让我好等”
他一边向我们走来一边抱怨道,视线的中心渐渐向我们围拢。
像是要确认是何等人让他敞开心扉。
那是一种羡慕,恐怕可以称得上是无意识的嫉妒。
“我问你,硝子”
我按住旁边站着的同级生的肩问她。
“你觉得……悟可爱吗?”
她向上瞟了我一眼,之后沉默了一会。接着在叹息中嘟囔了一句。
“…脑子坏了可真没法治”
最近,跟杰做爱了。
是类似于做爱的行为。
“可以再给我点时间吗”
按照他说的给了他时间,但其实是我误会了。
他所说的,是类似于“回头见”“等有空了”“要是有机会的话”这类,本就没打算遵守的承诺。意识到这一点花了我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气死人了。
他说过,跟男人做不行,所以为了引起他对我的意识,我做了很多努力。
比如跟他牵手,增加身体接触,灌他喝酒。
可要么被他一副不明所以的笑容回避掉,要么演化成吵架。
灌酒更是一败涂地。我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睡在杰的床上而他滚在地板上。
于是我使用了强硬手段,让他跟我一起看AV,但也失败了。
我特意租了一部女主角跟我有点像的片子,可他说完全不是他的菜。让我大失所望。我希望,也许是因为那女的跟我也不是特别像吧。
结果最后,他说我是因为好奇心使然,并且说出了要给我介绍女人这种话。
他认真的吗?
这家伙真是渣到不行。
肯定有被他睡过就扔的女人。他总有天要被人捅死。不对,我就会把他捅死。哎?我是被他睡过就扔了吗?
那一晚被他那样睡了,然后他竟然说那是不正确的。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感觉连那晚的我都被否定了,不禁生气。
正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奇心,又是什么意思。方向转换呢?
我只是想再拥有一次那一晚被给予的东西而已。
只是想再从杰那里得到一次而已。
连这种想法都是不正确的,是这个意思吗?
好生气。
气死了。
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牵手的时候。你没有抗拒,让我还有点开心。
紧贴你的身体,感觉到那种体温就会回想起那个夜晚。结果回想起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你舔满手的啤酒泡沫时,看上去好色情,这也只是我对你意识过剩罢了。
气死了。
逼着你吻我的时候,你一脸为难。让我很难过。
就那么不情愿吗?就因为我是男人。
如果是女人你就不会拒绝了吗?
不断地逼迫,用“责任”来言语威胁你,
才终于换来跟你的双唇相贴。
既空虚,又欣喜,而且果然很舒服。
还想要更多,再给我更多,
舒服吗?你真的舒服吗?杰。
因为什么都不懂,我努力调查了各种资料。
但果然还是杰的经验更胜一筹,陷进去的人是我。
思维泥泞成一滩,什么都没办法考虑。
啊……果然我只要杰就够了。我并不是喜欢做舒服的事情,而是希望杰对我做这些。
虽然原因不明,但我忘不掉那晚杰带给我的感觉。
不是需要男人,或是女人。而是需要杰。
仅此而已。
“好可爱”
这种话,并不是我想要的。被说“可爱”,不会令我开心。
但是由你说出来,我就会难过得心脏紧缩。
很奇怪。我自己也搞不清原因。
并不渴求这种话语。但是想被杰这样说。
想要,想要。想要杰。
渴求我吧。看着我吧。
像过家家一般,我们做爱,在内裤中射精,两个人呼哧呼哧地喘息着呆然望向彼此。
杰小声地说了什么,脸上明显是“糟糕做过头了”的表情。
……我想问,为什么就那样不情愿呢?
我是男人,有那么大不了吗?
我也认真学习了哦。男人之间该怎么做。也买了润滑剂,在浴室试着自己弄了后面。恶心到差点吐出来。
为什么那一晚会那样销魂呢?果然是毒素的影响吗?
还是因为做的那个人是你?
从那以后,我们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到了哦”
收到新的信息,我读取后望向周围。
即使是乱糟糟的人群中,你也格外显眼。
漆黑的校服,下面是灯笼裤样式的校裤。黑发绑在脑后,只留一簇刘海垂在前面。长相可疑,身形高大的坏男人。
对着我挥手,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边上的同学不被人流挤到。——敦厚的、温柔的男人。
如果,我是女人的话。
他也会像对硝子那样对我吧,我在想什么啊。我将一闪而过的思绪和人群一起丢在身后,快步向二人走去。
“辛苦了”
“噢!”
今天是单人任务,快速解决了之后返回。听说他们俩好像出来逛了,于是约好了碰头。
之后去了家庭餐厅吃午饭,每人点了自己爱吃的。餐后我又点了芭菲做甜点。
花很少的钱就能吃这么多东西,家庭餐厅还真是厉害。而且味道还不错。
“挺能吃啊五条”
“肚子饿了嘛。昨晚忽然来了个任务”
“总感觉最近五条一直被指名呢”
“大概是想让我不爽吧”
“想让你不爽?”
“对。‘五条家的少爷太嚣张了,得治治他’,这种。被盯上了呢。”
“确实……你对上层态度也挺糟糕的。”
“‘也’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五条对所有人态度都差。”
“哈——?对你们也是?”
“我们已经习惯了”
“什么嘛”
我啜着端上桌的芭菲,嘟起了嘴。
她说的没错,我讨厌没有实力还喜欢耀武扬威的高层。想故意惹恼他们,也想故意惹夜蛾老师发脾气。
但我并没有想过那么对待杰和硝子。
想跟他们搞好关系,可还是错开了距离。真难啊。
忙着向嘴里填满芭菲,人际关系以后再想吧。
“话说,你们俩刚才干嘛去了”
“我们俩也是偶然碰到的”
“哦?”
怀疑他们俩趁我不在跑出去玩了。好狡猾。我也想玩。
“是真的。我正打算回学校时碰上她的。”
像是读取了我的心事,杰强调道。
难道杰能从我的表情看出我在想什么吗?
“我差不多要去买东西了。”
“欸……硝子要走吗”
“怎么,五条要帮我拎包?”
“哎……不要”
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分外舒心。是一个可以放松下来,卸下戒备的空间。
尤其是任务结束后,有时特别想要跟人亲近。今天就是如此。
所以任务结束后马上联络了杰。
“硝子也跟我在一起哦。要去吃饭吗?”
秒回的信息让我紧张的神经舒缓下来。
在车站看到杰的脸时,更是感到疲劳都一扫而空了。
“话说回来,夏油之前去哪里了”
“啊……我吗,嗯,有点事”
“……”
“可疑”
“哎、哪有?”
被硝子说了可疑,杰表情僵硬地歪了歪脑袋。
“有点事”,是什么意思啊?
明显在遮掩什么。
“眠花宿柳?”
“哈哈…不是啦”
“没所谓,反正我也没兴趣。那,我先走了。不够的话你们补上吧”
“好——”
放下一张千元钞票,硝子起身。杰抬头看她。
“硝子,没人帮你拎包没关系吗?”
“不需要啦。回见”
我目送她离去,然后视线回到了杰的身上。
“……所以说。”
“…什么?”
“有点事,是指?”
现在刚过中午。这个时间回学校,说明出门的时间是早上……或者,是昨天夜里?
“跟女人做爱也很舒服的。我帮你介绍。”
我想起了杰说过的话。那是在我逼迫他要做的时候说的。
杰他,是不是有这种女孩子的名单呢?
刚刚平复的精神状态突然起了毛刺。
“没有、什么所指……、……只是去还租借的影碟而已。”
“……是吗”
八成是撒谎。
明明杰不怎么去租赁店的。
而且,如果只是因为这点事出门,一般他会穿得更随便一点。
我一边摆弄着勺子一边眯起眼盯着杰。
“可是闻起来甜甜的呢?”
“……哎”
杰的表情马上僵住了。
笨蛋。我说的是芭菲。你害怕个什么劲儿?
可我笑不出来。疑心坐实,仅此而已。我却好像比被人揍了一顿还痛。
“……哦——。”
“你、悟……、不是的,那个,这味道是”
“这味道?”
“……、”
原来是,跟女人在一起。
我在揍咒灵的时候,你在跟别人打炮呢。
哦——。是吗。
我不可以,女人就行。
“悟……悟、”
总感觉,芭菲变得没有味道了。
我将勺子胡乱丢在刚吃了几口的芭菲边上,站起来。
哐啷,发出了比预想中要大的嘈杂声。
“悟!”
“哦,钱是吧。这些够了吧。”
“不是的,悟!你等等!”
从钱包中抽出一张万元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之后迅速离开了餐厅。
心情很差。
无视从后面追上来呼唤我名字的他,径直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你有什么可慌张的。
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你又不是不懂,是我自己要生气的。
我懂。
我明白。
我知道。
……明明说过我“可爱”的。
你对谁都是这样说吗?看样子是。
毕竟你对女人很温柔。
对硝子也很温柔。
这于你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词。
我知道。
手机在震。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读完刚收到的信息,“啧”了一声。然后回电话。
“……什么事。……哦,这样,明白了。可以,不需要。我自己过去。地址发给我”
挂掉电话,合起手机,然后肩膀被抓住了。
“悟”
“有事?”
“悟,你生气了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
问我,你生气了吗?
让我更加怒火中烧。
没条件反射地给你一拳,我真了不起。
“…抱歉,……那个,我自己也,动摇得很”
“动摇?啥,听不懂”
“没错,就像你说的。我也搞不太懂,但我不是惹你生气了吗”
“……放开我”
你现在是安抚我吗?
笑死。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听我说悟,我其实”
“都说了放开我”
“悟!”
“——任务”
“……欸?”
拿掉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我把杰甩开。
“来任务了。我现在要过去”
“——任务,现在?……又来?”
“对”
“可你不是今天早上才回来吗,这么紧急?”
“咒灵怎么会对我那么体贴”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为什么又安排你……”
确实,咒术师不止我一个。不过像这样连续被压任务是因为,诅咒的规模只有我这种级别的才能应对,或者是——
“——我不是说了吗?我被盯上了。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你只管去打你的炮”
“……、悟!”
正要转身离开,又被杰制止了。双肩再次被杰的两手按住。
“干嘛!”
“我也去”
“……哈?”
“我也去,跟你一起”
“哈?没必要。我一个人就够了,而且人家只点名让我去”
“昨天,前天你都有任务。你有好好休息吗?疲劳状态下万一发生什么…”
“…烦死了,没道理让你关心我!”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跟着去,这是我单方面的决定。”
………到底搞什么嘛。
任务在身,现在就算跟他较劲下去也没有用。我摊开手,说:“随便你吧”。
跟女人睡过之后,做出跟我辩解的样子。到底搞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啊?
折回刚刚下车的车站,坐电车,再换乘新干线。
看着窗外高速逝去的景色,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对于杰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明白。
昨晚任务的疲劳返上来,沉默中,我一手撑着头,慢慢睡去。
——累了。想东想西,也让我累了。
我这是,在干嘛呢?
情急之下跟着悟上了新干线。
要说我为什么没有拒绝女生的邀约,跟她共度一晚。那是因为内心动摇得厉害。
对被你吸引的自己,动摇了。
“杰……杰”
“我说……杰……”
“杰……想做……好难受”
那天你流着泪呼唤我的样子不时出现在脑海中,令我非常苦恼。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杰”
叫我的名字时,你脸上的表情会变得柔和起来。这是我最近发现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用这副表情呼唤我?
你很美。
这一定是,公认的事实。
但是面对我的时候,表情看上去很可爱。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刚才也是。
在人群中看到我的一瞬间的表情。
呼唤我时的表情,我都觉得好可爱。
内心深处悄然而起的这种变化,让我动摇了。“不对,不是那样的”,我在拼命给自己找借口。
这种事是不对的。明明是男性。明明是朋友。
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是太年轻气盛了。
就是这样吧?
他是五条悟。
拥有与御三家的名声相匹配的才能和实力,终有一天要背负整个咒术界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人,要变成我的所有物。这种事。
——既甜美,又让人忧郁。
对了,原来这是我的自我防护。
太过巨大的东西,要入手的时候,看到自己手掌上剩余的空间,会有种担心它从手上滑落的恐惧。
那从一开始就不要伸手为妙。
也就是说,我不想被伤害。
所以我逃了。
我想确认,自己能否从女人身上得到满足。
尽管如此
却是惨不忍睹。
眼前被压倒的裸体,柔软,妖艳。压在符合我爱好的女性身体上,我想着五条悟硬了。
没错,就是这样。
我对女人硬不起来了。
绝望了。
事到如今才发现,自己的性癖已经扭曲到无可转圜。
我不想令女生感到羞辱。所以,我将她跟五条的影子重叠起来,做到最后。
尽管触感、声音、气味,完全不一样。
真是失礼的话。
但是不这么做的话,我大概中途就软掉了。
几乎是自暴自弃。没有叫错名字简直是奇迹。
香水的甜香沾染了我。
不对,悟不是这个味道。
悟要更苗条一些,更有肌肉一些,没有乳房,屁股也很小。
身量很大,声音更低。头发也没这么长,嘴唇更薄,眼睛要更美。
“杰、杰”
不会像这样夸张地叫床。
但是失去余裕的时候,会发出类似悲鸣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还不习惯做舒服的事情,他的眼中会闪过一丝恐惧,接着就因为欲情而恍惚。
——啊啊,令人欲罢不能。
察觉过来时,我用手捂住了女人的嘴,闭着眼挺动下身。
“杰……”
如果,
如果,那时候,
我真的插进去的话,
悟会变成什么样呢。
悟的里面,该有多热呢。
那张美丽的脸会变得扭曲,——然后哭起来吗?
啊啊,我想看。
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那一晚,悟是怎样凌乱的。
唉……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明明确实是碰过他了。
想抚摸他。想插入他。想在他体内射精。
悟。
悟、悟,
悟、
“——唔……”
在一层单薄的膜内射了出来,我缓过神。
……糟透了。
结果直到最后,我的脑子里都只有悟。
“闻起来甜甜的呢?”
像是一盆冷水浇到头上。
本应该有很多借口可以解释的。
但是被那双眼睛盯着,总感觉能被看透一切。
我略微的迟疑被敏感的他捕捉,足够坐实他的猜想。
跟女人睡了这事,把女人跟他交叠在一起做到最后这事,还有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冷漠这事。
让我狼狈到不像自己了。
我不是他的恋人。所以这不算出轨。我跟谁睡都是个人自由。可是。
他没有冲我发脾气,让我感到格外不安。
——不对,准确点说,他发脾气了吧。因为他都把一张万元钞和我一起丢在店里夺门而出了。
但是那份怒火没有冲着我来,让我感到不安。
多么自私的想法。
我拒绝了你,却不能接受你的离开。
没有演化成平常的拌嘴。
你把怒气吞下去了。
结完账我向他离开的方向追去。看到人群中凸显的那头银发时,稍感安心,径直跑去。
他好像在跟谁通电话。在挂断电话时,我拦下了他。他比预想中还要平静。
“悟,你生气了吗?”
那是我所期望的。
拜托了,请你生气。然后把怒火向我发泄。
多么奇怪的期望。
“我?为什么要生气”
强装平静的声音,你回答我。
我更着急了。
请你生我的气。骂我“你这种马”,骂我“你真是个人渣”。
你像是完全不需要我的解释一般跟我对话。可我却开始自顾自地为自己狡辩。
你愈发不快,眼神凌厉起来,将我的手甩开,说“来任务了”。
任务。你说任务?
明明昨晚刚被派出去的。高层难道真的想找悟的不痛快吗?
也有可能是故意在给五条家使绊子。他们明知道如果悟有什么闪失,会给咒术界,乃至人类世界造成巨大打击。
只是单纯地担心他的安全。而且我现在也不想就这样离开他的身边。
“…烦死了,没道理让你关心我!”
……没错。就像你说的。
你并没有那样脆弱,并不需要我的关心。
更别提现在的我,再对你施加关心只会让你更加不快。尽管如此,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跟着去,这是我单方面的决定。”
如此答道,可以算是半强迫地,我拒绝了他的拒绝。
任性的人,到底是谁啊。
“……悟?
我试着小声叫他的名字。”
可是他一动不动,手肘撑在窗边托着腮。
好像是睡着了。
难怪。最近他的运转率太高了,不可能不累的。
悄悄地伸手替他摘下了歪在一旁的墨镜。
他的眼睑微微震颤,但是没有睁开。
墨镜下的眼周,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不擅长表达自己身体的不适。
与其说是不擅长,不如说是不知道有倾诉这条途径。
不难想象,他的生长环境是不允许被人看到自己的弱点的。
小心翼翼地,我试着用指背触碰他洁白的脸颊。
即使是这样抚摸,他也没有醒来。
我被信任到如此。
如果只是,单纯的朋友,就好了。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轻抚友人的脸颊。我自己都察觉到二者之间的矛盾。
仅仅是友人的话,对着这张无邪的睡脸,会伸手吗。会像这样抚摸他吗?
“——…”
他的睡姿,看起来很辛苦。
世间泛用的设计对于他的身高来说太小了,很不方便。
要是靠在我肩上的话,他可能会睡得舒服一些。
这样想着,我揽过他的脖子,让他的身体靠向我。
瞬间。
“——!”
他睁开眼的一瞬间,我的手被术式弹开了。
“啊……,……,……你干什么”
“没有……,抱歉……”
发现是我,天蓝色眼睛中的戒备消失了。
我呆呆地缩回了手。
“——抱歉,我看你睡得不太舒服”
“……啊,这样…”
呼,他缓了口气。接着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肩膀,借你靠?”
“不用了”
“……”
视线落在刚被弹开的手上。
允许触碰脸颊。
不允许触碰脖子。
这就是我和你的距离。
“走吧”
我想起他向我伸出的手。
是吗,原来如此。
我只能触碰,被你允许的部分。
“抱我”
要求从来都是你提出的。
这是自然,我向你伸手的话,就会触碰到界限。
被突现的界限阻止的时候,我的本能就会低语“看吧,我早就说过”。
——不要去追求。如果不想受伤。
单方面的、一时的好奇心。如果把它当真的话,我就会再也不能回头。
到此为止,这样就好。
现在,还能忘掉。趁现在,还能回头。对吧?
下了新干线,又继续换乘电车。
到达深山中的村落时,太阳已开始西沉。
气温骤降。到夜里怕是会更冷。
悟打开手机确认任务的内容。
话说回来,我还没问过他具体内容。
“悟——…”
“是咒术高专的人吗?”
有声音在招呼我们。转过头看到一位身穿和服的男性。看起来大概30岁中旬模样——…
“……你是?”
“我是这片土地的持有人,也是这次的委托人”
地主……作为地主可真够年轻的。
合起手机,悟向男子走去。立在暮色中的男子对悟露出了微笑。
“你是,五条君吧”
“……你认识我?”
“是啊,过去有段时间,经常出入五条家”
“……哦,是吗”
他应该是跟五条家有交情吧。
谈及家里的时候,悟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男子毫不介意地继续对着悟微笑。
“你长大了呢”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悟”
对方是委托人。我不由得制止了悟那一如往常的尖锐话语。
“…不好意思,可以告诉我们详情吗?”
我代替悟重新答道,男子沉稳地微笑着说:“详情到我的宅邸再说。因为旅店也在附近”
“虽说是旅店,但是我们这种地方,肯定是招待不周的”
马上就要天黑了。今晚的确是想要个休息的地方。
悟也应该好好睡一觉。
“劳您费心了”
跟随男子来到了他的大型宅邸之后,他向我们叙述了这个村子里发生的失踪…神隐事件。
悟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恐怕是已经被事前通知了关于任务的内容。
村落后面有一座大山,里面挖设了战前使用的防空壕,此外还有跟煤矿相连的隧道。
战后煤矿倒闭,大山周围逐渐变得人烟稀少。但是最近这里又变成了孩子们的试胆地点。
“……然后,那些孩子就消失了对吗”
“是的。……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本应该早点向你们求助的”
“消失的人有几个?”
悟问。
“四个。好像是一起相约着去试胆的”
“第三天了啊……大概没救了”
“悟。”
关于这一点,我是同意的。但是不能宣之于口。
“就算随便给人家个指望,也不能达成吧”
“……。很抱歉,不过就像他说的,他们的生存率应该相当低了”
“…我明白。这完全是,没早点发现这件事的我的责任”
这个男人像是不能使用术式,但是拥有咒力。据他所说,在后山的废弃隧道中搜索时,曾经见到过类似咒胎的东西。
“——您已经尽力了,请不必自责”
“拜托你们了”
……气质温和的男人,但总感觉很可疑。
尤其是,他看悟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话说回来,他除了悟没看过别处。
跟我对话时,也是短暂的视线相交,然后就一直看着悟。
这种违和感。
“悟,关于那个男人……”
“不认识。我哪能记住那么多人”
像是打断我的话一般,他冲我丢下这句话。
天黑了,连小憩的时间都没有,我们进山了。
野鸟的啼鸣回荡在阴暗的树木间。这山里确实是适合试胆的好地方,阴森森的。
可能是由于常年的高湿度,脚下的腐叶非常柔软。茂密的树木将月光遮蔽,几乎没有光线进来。
没人打破我们之间的尴尬气氛,就这样在夜里的山中前行。
不时能听到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和野兽的叫声。除此之外就是我们的脚步声。
集中精神探查周围的气息,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怎么看?”
“什么”
“那个地主。一直盯着悟看呢”
“发现了。所以呢?”
原来你察觉了他的视线啊。
“能相信他吗?”
“……不知道。不过,”
悟继续说。
“这次的任务我是被指名的”
“指名…?”
“通过五条家的人派来的任务。说是事态非常紧急”
“……因为咒灵太过强力,所以指名你?那个男的?”
“你是,五条君吧”
回想起来,那个男人见到悟后,这么问了。
我现在明白了,他是认识悟的……可是,为什么要指名?
“不要掉以轻心,悟”
“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当心的意思”
“哈。我怎么会输给杂鱼”
自信过剩。
那是自然,你很强。
不得不担心的也许不只是咒灵。
——我对那个男人有印象。
想起来了。他以前经常来五条家。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没跟他说过话。
那时我还年幼,男人也比现在要年轻。
他经常跟一个壮年男人,大概是他的父亲,一起拜访我们家。
那个视线,从那时起就察觉了。
不过我故意没告诉杰。
这种话说了也没用。何况我不想提起家里。
杰一脸没事人一样地跟我搭话。
像平常一样吵一架好了。我已经打算吵了。
可是胸口堵着的积郁没办法消散,只能跟他冷淡对答。
……他那时,应该没有多想。
在新干线上,我不小心弹开了杰的手。
累得睡着了,无意识对伸向我要害的手发动了术式。
杰一脸惊讶。
我也吓了一跳。
对了,原来是这样,现在不是我一个人。我反应过来。
擅自跟来的杰,真的只是来陪我的。他真的只是关心我的安危吗。
……两个人一起的任务,好久没有了。
明明还在生他的气,可是被他关心以后,又感觉心痒痒的。
奇怪的感觉。
——那个约定,还在生效吗?
“下次再抱我”
不能实现的约定,当然还在生效吧?
归根到底,我究竟为什么非要让这家伙对我产生欲望呢?
就像杰说的,两个男人。
为什么杰能被我允许呢。
不是杰就不行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好可爱……好美,悟”
可爱,美丽,这些词于我来说都不是什么有价值的夸赞。为什么由杰说出来,就会听起来不一样呢?
“———悟!”
“知道啦”
深山中的废弃隧道里,咒灵的生得领域已经展开。
在生得领域的深处,潜藏着一场战斗。
咒胎已经变异成咒灵,恐怕是特级。
对我的指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虽说是特级,也只是刚刚出生的咒灵。不至于到领域展开的地步。难道是战乱中的怨念和被煤矿埋葬的人类的悔恨吗……颤抖着的肉壁围拢到脚下,上面是无数呻吟着的面孔。
下方伸上来的手在碰到我之前停住。像是要把它们踩烂一般,我把那团肉踢飞之后飞到咒灵上方。
杰的咒灵将那要半途阻止我的,不断生长的肉壁吞噬。
在开阔的空间将身体扭转一圈,然后踢了下去。
悲鸣骤起。
用术式将它想要逃走的身体拉回来,冲着它打下去,一拳、两拳、三拳。
看吧,果然是杂鱼。特级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将伸向杰的肉质触手也用术式扯上去,再吹飞。
再生能力很强……要尽早击毁它的本体。
总之先把这团肉给—…
“等一下,悟!”
“!”
杰出声阻止了我使用术式。
肉壁的一部分开始剧烈蠕动。之后出现了一个被肉包裹着的孩子,吊在半空中。
——人质?
原来如此,它多少还有点智力。
“好痛……哦……”
孩子在呻吟。
还活着。
杰冲了过去。这时肉壁上弹出无数的触手伸向他。我用术式吹飞它们,为杰开道。
杰躲避着触手的攻击,钻了进去,向那孩子伸出手。
“好痛…”
扯开包裹着孩子的肉壁,将要救出他的时候——
“好……痛、喔”
——违和感。
杰的表情变得讶异。
“……!”
瞬间。
面前孩子的嘴里,张开了一朵肉芽。
猛然惊醒想要回头的时候,咒灵已经不见了踪影。
啊啊,糟糕,
“——杰!!”
还有生还者,这个希望在一瞬间破碎了。
那不是人质,而是假饵……!?
而且是,用人类做成的,
“杰!!”
身体被肉壁包裹住了。
糟糕,要被吸收了……!
“杰,杰!!”
悟向我跑来。
“不可以悟,别过来!”
“烦死了闭嘴!!”
触手像是要把我做成下一次的假饵,在寻找侵入口。
两手被制约着,现在我也只有闭上嘴。
随着触手的后退,悟接近了我。蓝色的眼睛不住地颤抖着,他刚才一直在探查咒力的流动。维持着高输出的术式,击溃肉壁和其上生长出的触手。没有马上破坏它们的理由我马上就明白了。他还没有放弃其中会有生还者的可能性。
在这堆肉块里,那双眼睛在搜索人类的痕迹,同时在救我。
——简直是投鼠忌器。
他眯起眼睛,眼神冷峻。然后转向我。
“我要下狠手了哦”
我点点头,同时他举起双手。
“……唔”
冲击。
我的身体连着包裹住我的肉块一起被弹飞。
肉块松弛下来,我的双手使出力气将周围的肉壁扯开,回到地上。
转过身,他正在那里用术式进行最大输出,将肉壁状形态的咒灵切碎。
连咒灵发出的惨叫也在中途断掉了。
压倒性的。
本体像是燃着熊熊烈火一样崩塌,生得领域关闭了。
黑暗的隧道里恢复了正常的景象,悟一人站在那里。我看着他,一种话都说不出来的无力感折磨着我。
“……悟,对不起”
我走近那个背影,向他搭话。
“我大意了。”
“…我也是,还以为是孩子”
“是我,拖了你后腿呢”
悟的表奇怪没有变化。
但是他肩膀在微微颤抖,他一定没注意到吧。包括对流出的鼻血也是。
“使用过度了,悟。已经可以了,没事了”
“……啊啊,嗯”
就这样跟他对话,渐渐地,他解除了术式。
这些疲劳,是不限于今天,还有昨天,包括之前积累下来的。
我轻轻地伸手去触碰他的脸,他察觉到之后,自己擦了擦鼻子。一边转头回望隧道深处。
“…出去吧”
“…嗯”
隧道里面什么都没剩下了。他是用那双眼睛在确认吧?
孩子们已经。
从隧道出来时,正好月光从云层间隙落下来。
皎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更显得神秘了。
完美无瑕的,美丽姿态。
“……要是你一个人来,就好了”
这番话让悟停下来,转过身。
有你一个人就够了。不如说现在你被消耗得这么严重都是我的错。
假使那时被假饵吸引上钩的人是你,那些肉块也不能碰到你。
这种感觉我曾有过一次。
跟你在一起躲雨时的,同样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我被你吸引了。
但同时,感到我和你之间有着无可奈何的距离。
直到现在,我终于清楚地明白。
说着对男人我不行,不断找理由,拒绝你。
是因为不想承认这段距离。
——对我来说,你是必要的,
可对你来说,我是非必要的。
“……杰…?”
“——抱歉,悟”
“什么……”
月光下,你的眼珠不安地轻轻抖动着。
就好像是在预测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对我来说,不行”
被白色睫毛覆盖的水晶,静静地看着我,然后缓慢地睁大。
你在说什么,
你的眼神好像在问。
“对我来说,不行”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但我很快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如果不回答的话,对话就僵住了,可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很抱歉”
“……”
“……悟,”
不行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但是,我想问,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的,所以不行?”
“……因为你是五条悟”
“——…”
因为……我是我?
“哈……,”
我想笑,但是没笑出来。
什么嘛。
最后。
到最后,你也一样,……你也跟他们,
“悟……,”
“不用……,够了,”
已经,够了。
已经无所谓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
“……回去吧,杰”
要是没有伸出过手就好了。
是吗,
原来如此。
原来我,想要被爱吗。
只是,想要被你爱而已。
就连这个愿望也破灭了。
一路无言,我们下山,回到村里。
比预想中花了更多的时间,已经过了午夜0时。
“报告的话……”
“我去。杰回旅店吧”
“我也一起。”
“没事。不需要”
“……”
不需要,吗?
我以为把他惹恼了,他却依然没有冲我发火。
但是,感觉像是变回了刚认识他的那段时间。
我犯下的种种,足已至此。
强迫性地睡了你,又对你说,因为你是你,所以不行。自我中心也要有个限度啊。
被你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如果得到你以后,又要失去的话,那还是被讨厌要好得多。
我被你吸引了。这件事,我没办法否认。
但是,我要重新来过。
再一次,跟你成为挚友。
“……我懂了。等你。”
我点头,跟他告别。
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选项是错误的。
“——是这样啊……”
“遗体也没能回收。……抱歉”
“不……,……死者家属那里,我会去传达”
深夜到访的青年,平静地报告事情的始末。他看起来精疲力竭。
虽然对失踪者很不敬,但是听到他们不可能被救出的时候,男人并没有感到失落。
不如说,男人见到咒胎时欣喜万分。
借口终于来到了眼皮底下。
“在灾害扩大以前处理掉它,非常感谢”
“……”
“还有一位呢?”
“……他,回旅店了。”
“这样啊,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一个人来的时候,还以为碍事的家伙死了,看起来不是那样。
“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
“——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
“……”
本以为他会拒绝,可是青年像是失了魂一样站在当场一动不动。
——很美。
我一直,一直在看着你。
那时候夺走我的心的他,就站在面前。
认识到他不是我能染指的,就放弃了。但是他的样子一直烙印在我的心中。
咒术界御三家。
我的父亲是会修缮咒具的人。身为儿子的我虽然不如他老人家,但是也有一些咒力,因此经常跟随父亲出入五条家。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很年幼。在正房的走廊下,看到站在庭院里的他时,那宛如从绘画中走出的样貌让我移不开眼睛。
五条,悟。
将来终会继承五条家,拥有背负整个咒术界的才能和实力的少年。
像是察觉了我的视线,他向我投来目光。那双眼睛仿佛凝结了世间所有的神秘。自从被他盯着看的那一天起,我就变成了一个俘虏。
没有继承父亲的手艺。是没能继承。我没有那样的能力。
继承的只是,父亲留下来的土地。从此跟五条家绝缘。本以为永远不能再见到他了。
那个咒胎一定是为了我才出现的。
令人呼吸停滞的不祥的咒胎,即使是非术士的我也能明白,这是一般的咒术师不能对付的规模。
或许能跟他再见一面。
之后到了现在,我的愿望达成了。
头脑中想象过无数次,他长大以后的样子。他比那些想象都美。
“你是不是……”
“……我在听?”
“……。没事……。那打扰了”
他驯服地进了屋。
我心跳加快。
自从知道他被派遣过来,我就制定了邪恶的计划。
为了今天准备了很多。
那是,为了得到他做的准备。
在客厅奉上的绿茶和茶点。
那绿茶中掺杂了安眠药。
他毫不怀疑地喝了下去,然后很快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
滑落的茶杯掉在我的脚上。
榻榻米上银丝散落,像是花朵绽放。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从那天起,脑海中不断描摹的场景就在眼前。
颤抖的双手伸向了沉睡的他。
轻轻将他抱起,带进寝室。
他很高,肌肉分布得也很匀称。但是感觉很轻。
他睡在我的被子里。
啊啊,真像是在做梦。
我将事先准备的药剂和酒壶放在枕边,以防万一。
轻轻地从他的脸上将那副碍事的墨镜摘下,扔到一边。然后轻抚他的脸。
“——我说”
张开的蓝色眼珠盯住了我。
“唔”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脏怦怦乱跳,这次的原因和之前不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的确是喝下去了。可是他。
“哼……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蠢”
“啊……”
暴露了。我的视线,目的,他一早就察觉了吗?
“那种剂量,还不能让我睡着”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我问你”
卧室里回响着他冷漠又美妙的声音。
但是那眼神看起来却像是放弃了自己。
“你能爱我吗?”
我没有余裕再回答这个问题。
我将枕边的药物含在口中,饮了一大口酒。之后贴上了他的嘴唇。
他没有任何抵抗。
何止是没有抵抗,他开口接住了我嘴对嘴喂给他的东西。
“嗯”他的呻吟声中有一丝痛苦,因为酒在烧他的喉咙吧。我选的是度数很高的酒。
呼,颤抖的喘息声中,他仰起脸。看到他表情开始变得恍惚,我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太糾結了……
趕快明白自己的心意吧兩位 ![]()
下一話就完結了~
这种胃痛的感觉~
好酸…好痛…
也好爽…
别扭推拉的两人啊(叹
好痛,但是小悟好迷人
猫猫只是想要一份平凡纯粹的爱![]()
好痛哦,查看自己是否除了夏油杰都不行的心意,简直是自损八千啊。后续是还没有吗,顶顶,樱花老师的神作
相当美味的文!!!翻译辛苦了,期待一下后续
想看后续卡在不的了的地方了
不是,谁写的?山洞里头杰不是都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吗?犹豫什么啊,太OOC了吧,送上门的老婆都这样了你还TM硬忍?你养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