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五】背德之人(5.24更if4)

*乙骨二周目,回到百鬼夜行后的时间线试图改变未来,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够重启世界的代价是什么。

*微量病弱(战损)五描写,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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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发动能力的时候,那如琉璃般纯粹的湛蓝底色上会腾起浅淡空灵的白色雾气,如同万里长空上缥缈的云絮,闲适自由的缭绕着,腾空的群鸟施施然掠过,抖落下片片白羽,仿佛一阵静谧的碎雪。

他偶尔会想起新宿的那场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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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太,你在发呆吗?芭菲会融化的哦~”

“……诶?好的!”熟悉的声音将乙骨忧太从回想中曳回现实,他慌乱的应声,满满舀了一勺填入口中,瞬间便被那股透心的凉意激得面部扭曲。

他的表情显然娱乐到了五条悟,成年人毫不遮掩地笑了两声,语调轻快:“享受美食可不能心急,忧太,在老师面前不必太过拘谨。”

“我没……”

“关于咒力的提升也是。”

啊,被发现了。

里香解咒后他的能力一度落下特级的水准,对于想改变未来的乙骨忧太来说,这是不能接受不可容许的状态,故此他请求随从五条悟一段时间,代为执行本属于“最强”的任务,生死的考验是最好的历练场,而他的老师会不遗余力的为他兜底。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别的,耻于出口的私心。

“芭菲好吃吗?”见学生怔怔的没有接话,五条悟即刻转移话题,青春期的孩子们多少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迷思,少年人的成长需要些自由的空间,他并没有非要探究清楚的掌控欲。

“嗯,很美味。”

乙骨忧太配合的吃掉半颗冰淇淋上点缀的草莓。

其实,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

五条老师实际上非常敏锐啊……他想着,敏锐的察觉并指出学生的隐痛点,敏锐的不过分深入可能会让他陷入窘迫的议题,他食不知味,但确实能感受到与食物的冰寒截然相反的温暖——属于五条悟的那份不着痕迹的热切关心。

再这样下去,会想要得寸进尺的,老师。

与他机械的吞咽动作不同,五条悟显然在享受甜食,他是个喜爱生活的人,甜品是兴趣之一,难得没有任务的周末午后,他没穿那件黑色的高专教师制服,便装的圆领外露出一节线条优美的锁骨,修长的颈项上没有佩戴任何饰物,他慢慢品味着,上下颤动的喉结完全攥住了乙骨忧太的视线。

他愣神了片刻,思绪再次飞出这个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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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大战的五年后,咒术界再次面临棘手的难题。

——现任“最强”乙骨忧太也无法解决的难题。

故而那个名字再被提起并不令人意外——也只有这种时候会被提起。当听见“六眼”这个称谓时乙骨忧太险些冷笑出声,他稍稍撩起眼皮,看向对方。

“如果五条老师还在的话……”

他慢吞吞的吐字,仿佛在低语某种晦暗的禁忌,谈论六眼并无意义,因为最强的术师早已陨落在那场孤寂的决战中,在场的多位幸存者皆为见证。

发言的辅助监督瑟缩着,直到乙骨忧太移开视线,他才磕磕绊绊地继续道:“五条家没能诞生新的六眼……就算诞生了我们也没有等待他成长的时间,但关于六眼……其实还有一件……”

空气诡异的静默下来,似乎每个人都在同一刻决定屏住呼吸,只有辅助监督紧张的吞咽声清晰可闻。

乙骨忧太稍稍坐正了一些。

他柔声提议:“继续说。”

辅助监督的眼神四下游移,特级的视线是很难忽视的,哪怕乙骨忧太在对待同伴上堪称平易近人——或者迁就忍让,此次此刻,他的注目仍然让人觉得难以喘息。

“既然没有下文。”乙骨忧太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语气平和,“那么——”

“去忌库取那件东西吧。”日下部突然打断了他,“高层那边我去交涉。”

“你在跟我打什么哑谜?”乙骨忧太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从刚才我就想问了,悠仁呢,好歹是新任的特级……”

日下部示意坐立难安的辅助监督离开现场,这才回答:“大家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没必要浪费时间一再解释。”

乙骨忧太猛然站起身来。

“这是在讽刺我吗?”他冷冷地问,狂躁的咒力在身周翻涌,像个不太能控制负面情绪的新手术师,“讽刺对你们默认的‘秘密’一无所知的我?”

日下部扫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明白。”

乙骨忧太没有接话,会议室里的氛围愈发沉重起来。

“别像个没长大的臭小鬼一样!”禅院真希一拳砸在桌子上,“你这样子还算得上‘最强’吗?”

好像他很喜欢那个名头似的。乙骨忧太深吸口气,转身向门外走去:“好,带我去。”

“真希,你陪他一起。”日下部指示道。

禅院真希烦躁地啧了一声,不太情愿的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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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一种极易磨损、流逝的存在,乙骨忧太在路上回忆着前任六眼,他的老师——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已不太能清晰的想起五条悟的样子,五年时间被各种各样的任务和琐事堆满,慢慢把故人推挤到边缘,原来他早已习惯没有那人存在的世界……

…………吗?

如果是五条老师,他会怎样解决现在的事件呢?

乙骨忧太没时间细想这是否属于沉溺过去,不负责任的表现,尘封的大门已在他面前轰然打开。

他看清了“那件东西”的样子。

原来……如此。

这就是让他感到狂躁的缘由,乙骨忧太其实很少会有这种情绪,上一次还要追溯到五年前。

他已经能够理解一切,但仍觉得现实简直不可理喻。

“愣着做什么,进去吧。”禅院真希催促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能够拥有平和?

他以为自己会暴怒,会难以抑制的放出里香,肆意摧毁践踏让他狂躁的一切,然而事实上他只是缓步走上前去,连声音都冷静无比。

“不是说家入小姐已经处理了吗——”

“哈?”禅院真希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他们给你的报告是那样说的?你甚至相信了?从未亲自确认过?”

确认什么?确认他老师的尸体是否被仔仔细细的销毁了?他怎么能——

“来此之前你就有预感了吧。”禅院真希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讥诮,开始滔滔不绝,“五年,五年时间你都没有关注过,甚至没问过他的墓碑在哪里,忧太,逃避了一切的你,纵容了一切的你,现在却反过来要质问我们吗?”

逃避?是的,没错,五年……五年足够一个特级术师成为咒术界的最强,可他却仍像当初那个蜷缩在椅子上想要自杀的少年人,懦弱的不堪一击。

而现在,已经无人会向他伸出救赎的那只手。

乙骨忧太妄图挣扎,他无力地叹息着:“真希,你们也是他的学生……”

禅院真希不耐烦地猛一挥手:“你以为最开始是谁的主意?忧太,不要忘了,我们已经极力阻止,是你在一意孤行!”

“…………”

他已无话可说。

禅院真希却不打算放过他:“如果咒术界还有一个人能阻止这件事发生,那只能是你,可你却远远的逃开了,怀抱着虚假的安慰不闻不问,五年来,是我们在承担这一切!”

“……够了。”他虚弱的反驳。

“现在,该是你承担责任的时候了。”禅院真希昂首从他身边走过,像一阵凌冽刺骨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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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对他亵渎恩师,突破道德和人性底线的惩罚。

可惩罚难道不应该仅仅针对施害者吗,这样的结果……这算什么惩罚?是在惩罚谁?

太可笑了。

——是你在一意孤行!

那时候,他向五条悟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对方是什么表情?完全回想不起来,对了……当时他是背对着自己的吗?

他应该失望、愤慨、斥责……然而没有,全都没有,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接受了那样无礼的要求。

那之后呢,之后又怎样了?

痛悔也好,愧疚也罢,他无法面对那样的结果,便下意识的做出最为轻松的选择——逃离。

……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候,却要来说些无关痛痒的漂亮话吗?

乙骨忧太陡然意识到,他从未真正意义上的,维护过那个人。

惺惺作态,惺惺作态!

不知是谁的声音在四下里回荡。

他抱紧了老师……的尸骸,五年前因为身量的差距,这尚且是件相当困难的事,现在他已经能轻巧的将他揽入怀中了,尸骸不会一惊一乍地说些不着边际的玩笑话,无比乖顺地迎合了他的动作。

“五条老师……”他低声呼唤着,记忆中那些蒙尘的画面纷纷恢复本貌,五条悟的面容一如往昔,还是那般满是少年气的俊雅,除了双唇缺乏血色外,他看起来就像陷入了一场不会苏醒的梦境。

嗯,只是睡着了。

他稍稍调整了下姿势,想让对方倚靠得更舒适些。

苍白的颈项在他臂弯中无声无息地垂落下去。

那样的景象狠狠击中了乙骨忧太,黑色的瞳孔震颤,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抚上那伶仃的喉结,没有温度、没有颤动、没有回应……他缓慢柔和地继续抚摸,最后停留在那双紧闭的“六眼”上。

细密的霜色眼睫轻撩着他的掌心,柔软的触感,让人想起白鹫温暖的绒羽。

但他的身体是冰冷的,比霜雪还要冰冷。

尸骸没有温度,没有生命力……乙骨忧太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的认知到“死亡”这一事实。

——五条悟已经死亡。

“老师,请您告诉我吧……”他祈求的询问,像一个找不到归路的迷茫的孩子,“我究竟该怎样做……”

无人应答。苍蓝色的眼睛已经不会再看向他。

漫无边际的孤寂吞没了他,惶惑与哀伤如同姗姗来迟的巨浪,轻易打碎苦苦支撑的壁垒,在那场大战的五年后,在失去重要之人的五年后,他终于遏制不住的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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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疲于奔命的特级咒术师而言,连悲伤的时间都是奢侈的。

很快,乙骨忧太便收敛起外放的情绪,召唤出里香。

“吃掉吧。”他紧紧拥抱着无知无觉的人,如此命令。

诅咒女王没有动作。

“啊,是在担心我吗?”乙骨忧太轻笑起来,“没关系,我的罪孽也不止这一桩了。”

依然没有反应,里香只是单调的重复着他的名字:“忧太,忧太……”

这是没有灵魂的“式神”,她的行动依托操控者的内心,而他的心正在拼命抗拒。

“我无法容忍任何人再来玩弄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乙骨忧太继续道,“无论是现在,还是我死后。”

所以,吃掉吧,把他的血肉融进来。

他背负了无形的罪孽,无人能够解救他,会给予他宽恕的人,已不存于世界的任何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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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解决了那次危机。

他站在重建后又被摧毁的废墟上,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无穷无尽的虚无。

他突然觉得厌倦,深入骨髓的厌倦。

已经……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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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偶然获得那件咒具的时候,如死水般的情绪才有了些微起伏。

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吗?失去的事物可以重新归来吗?现在的他,拥有扭转一切的力量吗?

想要尝试,必须尝试,他无比迫切的妄图回到那人身边。

——不管自己将为之付出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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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的震动声让乙骨忧太猛然打了个激灵,他面前的五条悟拿起手机看了眼信息,毫不在意地丢到一旁,准备继续今天的第二杯。

“究竟是选抹茶的还是黄桃的……没有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吗?要不要跟店家建议一下……”甜食狂热者盯着菜单苦思冥想。

“忧太要哪一款?”

“我一杯就够了,五条老师。”

“你还在长身体耶,只一杯怎么行?”墨镜在秀挺的鼻梁上稍稍下滑了些,熠熠生辉的蓝眼睛期盼的看着他,“再选一款,来嘛来嘛~”

完全招架不住啊……哪怕知道五条悟的目的所在,乙骨忧太依然分分钟溃败:“那……那就,五条老师替我选一款?”

“好哦,交给老师吧。”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准备下单。

乙骨忧太安静的注视着他。

鲜活的、快乐的五条悟。

幸福得来的如此轻易,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没有代价,他带着未来的记忆回到过去,得到了改变一切的机会,最初的狂喜过后,他开始惶恐要怎样对五条悟说出一切,要让他知悉潜藏的敌人,防范暗影处的未知,但倘若他了解自己在未来做了什么——

仅仅是设想五条悟失望至极的样子,就让他畏缩。

乙骨忧太明白自己的老师绝不是那样的人,哪怕他知道自己不堪的结局,也只会笑着说“啊,这样吗,这不是解决了一切嘛,忧太很努力呢,辛苦了”。

他分不清五条悟的赞扬和五条悟的失望哪种更让他痛苦。

半个月后,当他鼓足勇气打算将一切和盘托出,却发现不论用何种方式,他都无法透露未来的哪怕一丁点讯息,无可捉摸的规则禁锢着他,让他像个游离在新世界之外的孤魂,只能独自品味曾经的苦果。

但没关系,他不会惧怕,不会迷失方向,因为指引他行进的道标,此刻正在身边。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传入他耳中,五条悟火速拿起,挂断,动作行云流水。

刚刚放下,铃声再次锲而不舍的响起。

五条悟露出嫌弃的表情,不紧不慢的拿起手机,接听。

“五条先生!您现在在哪里?总监部那边说是很重要的会议——”

“闭嘴啦伊地知,转告那群老头子,不许打扰五条老师和可爱学生的下午茶时间。”

“诶?!我怎么敢……真的是很重要的会议,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重要?”五条悟不屑地切了一声,“很好,我去问问他们究竟有多——重要。”

他挂断电话,然后对乙骨忧太安抚的笑了笑。

“那么,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忧太要好好享受周末哦,特级咒术师的清闲假期可是很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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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你迟到了两个小时!”

遮遮掩掩的门扉,明灭暗沉的灯光,藏头露尾的人们……怎么看,都是让人心生不快的场所。

“如果是突然出现的咒灵,我会及时响应的,至于你们——”五条悟漫不经心的环顾一扇扇门扉,“所以,有什么事?”

“乙骨忧太的能力如何?”

“他很优秀,很快就会重回特级水准,这应该不需要我来汇报吧?敞开天窗说亮话如何?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听说你最近频频出入家入硝子的医务室,高专最近有那么多需要你关心的受伤学生?如果有,那是你的失职。”

五条悟放松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要扣我的工资吗?随便你们啦。”他状似苦恼的回答,“开个玩笑,百鬼夜行后暂时一切安稳,当然没什么学生受伤。至于我和硝子,老同学叙叙旧也不行?我可是杀了杰诶,特级也该有伤春悲秋的私人时间吧。”

“哼,你可不见得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无血无泪的家伙……”

“我就当夸奖收下了,可以进入正题了吗?”

“我们在讨论乙骨忧太的稳定性。”一个嘶哑的声音徐徐道,“尚且年幼之时便能制造出诅咒女王那样的咒灵,因为对那份力量的觊觎,甚至引发了百鬼夜行之乱,我们可是损失惨重……”

五条悟嗤笑:“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在讨论这个?受害者有罪论?”

“损失不是重点,乙骨忧太的力量正在缓慢恢复,一旦他再度诅咒什么人,造出更强大的、不受控制的怪物——”

“都说了我会压制的,你们究竟在担忧什么?”

“五条悟,你一边期盼着学生超越自己,一边坚信自己是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最强,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直接说你的意见,我仔细听着呢。”

“结论当然是——”门扉后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宣判,“重新启动乙骨忧太的死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门扉上溅射开一蓬深色的血迹,灯光熄灭了一盏。

一阵惊恐的喊叫,窸窸窣窣的衣摆摩擦声,慌乱的踱步声,以及一个带着恐惧的愤怒叱骂:“混账!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五条悟,你竟敢——”

电光火石间,这尖刻的声音也消失了。

“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五条悟弹了下指尖,这次不再有可怖的咒力释出,但周围杂乱的声音更加焦灼起来,“我会听取你们的意见,不代表你们可以肆无忌惮地骑到我头上来。”

他看向其中一扇染血的门扉,冷凝的面庞上突然绽开一个亲和的笑容:“这次可要好好记住啊,禅院家的这位老爷爷,哦,大概已经没必要记住了。”

“其他人的意见呢?”

没人接话,藏在门扉后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手机铃声就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五条悟站在自己制造的凶杀现场,淡然地掏出手机,接听电话。

“抱歉,五条老师,您的会议结束了吗?希望我没有打扰……看到您常常提起的那家甜品店出了新品,我想您可能会感兴趣……”

“没有打扰哦,是那家喜久水庵吗?新出了些什么?”五条悟的心情显然变得愉快,脸上的笑容也真实起来,他稍稍放下手机遮掩住收音孔,六眼扫视四面的暗影,“安静,我都听不清忧太体贴的声音了。”

伴随他的话语落地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五条悟和学生交谈了好几分钟,这才慢悠悠的挂断通话。

“如果没有意见,今天的会议便到此为止。”他笑吟吟的总结,像一只捕获猎物后餍足的猫科动物,“两位老爷子呢,因意见不合大打出手,未能控制好力道以至于双双殒命……哎呀,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冲动,真是咒术界的损失。”

他遗憾的摇了摇头,不愿再搭理这无趣的打压,转身向门外走去。

“对了,敢动歪脑筋的话,就把你们全部杀掉哦。”推开那扇门,他又回头看了过来,“这可不是你们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最强咒术师的——”

“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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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离开后,阴暗的房间静默了许久。

有人恨恨地说:“无法掌控的怪物,如此听之任之……”

“如果乙骨忧太也与他同心……”

“我们就这样任他猖狂,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吗!”

“无需紧张。”一个捉摸不定的声音突然插入谈话,“你们还不够了解五条悟吗?看起来嚣张狂妄的最强,其实比谁都要守序,今天之前你们挑衅过他多少次?为了咒术界岌岌可危的脆弱平衡,他从未发作过吧?不如想想这次发难是因为什么?乙骨忧太对他而言太过重要?未必见得。”

“您的意思是?”

“过去他不同你们计较,是因为自信能够兜底,有大把时间可以徐徐图之,现在一改作风,如此激进,我大胆假设……是他自身出了什么问题吧。”

“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清洗我们吗?”

“正是如此,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晓答案。”

“就算六眼出了问题,乙骨忧太可是慢慢成长起来了……”

“乙骨忧太达不到五条悟的高度,不会构成太多威胁,将注意力放在六眼身上吧,我很好奇,让他按耐不住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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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该是相当普通的一天。

拥有领域的特级咒灵在最强面前甚至称不上棘手,无量空处的展开与其说是压制目标,反而更偏向师生间的实践教学,乙骨忧太身处领域中心,仿佛置身无垠的宇宙,银色的星屑在他身周浮游。

——暌违许久的景象,让他得以一次次确信,他的老师此时正在身边。

这样的事实让他觉得心安。

结束任务后他们启程返回高专,五条悟没有把绷带缠回去,长手长脚的青年略显拘促的窝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下次换辆车。”他不满地嘟哝,“要空间大的。”

“……好的,我会提申请的!”伊地知战战兢兢的满口答应,习惯了上司各式各样心血来潮的打工人感到些许迷茫,这辆车不是已经用许久了么?没见尊贵的五条家主不满意啊……

当然他也不敢问对方突然挑剔起来的原因。

在一个岔路口,五条悟再次提出要求:“掉头。”

“可是……那不是回高专的路吧?”

“去我自己的公寓,突然想起我有些教学材料落下了,明天还要用。”

“明白了,这就去。”伊地知依言照做,胸中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欣慰感。

……原来这个人真的会认真备课啊,是个好老师呢,五条先生。

乙骨忧太忍不住说:“五条老师,我可以帮——”

“忧太和我一起去。”五条悟不容置疑地打断他,“老师想给优秀的学生开开小灶。”

原来我们不是一直在开小灶吗……被这明显偏向的话语鼓舞,乙骨忧太的心情更加雀跃起来。

“开小灶什么的也太……”水准麻麻的“差生”伊地知小声吐槽。

“伊地知有意见?”五条悟满脸无辜。

“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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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乙骨忧太第一次光顾老师的私人居所。

“进去吧忧太,不用拘束哦。”

他连声答应着,迷迷糊糊地走进房间,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上次都没来过呢,这是老师全然信任自己的表现吗……再经历一次,果然某些事物会发生改变吗?

是否意味着,他可以,更加的——

胡思乱想被骤然而来的沉重撞击声按下休止符,乙骨忧太猛的回头。

史上最强悍的六眼术师就那样垮在他面前,如同一座颓然倾倒的雪山。

一直以来,五条悟确实像一座矗立在咒术界中心,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幕的山峰,坚韧、巍峨、不可动摇,渺小的人们聚集在山脚下,慨叹他望不见尽头的峰顶,恼怒他遮蔽了太多日光,安享他沉稳广袤的庇佑,但他们不会想到,山峰也有摧折崩解的时候。

他是知道的,他该察觉到的。

乙骨忧太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愣愣的站在原地,像被施加了某种定身的诅咒,十秒……或许是五秒,他看着倒地的青年又强硬地聚拢回离散的意识,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血流浸透了深色的教师制服,在他的腰部蔓延舒展,他的唇角也在不断渗出鲜血,又被满不在乎的抹去。

嫣红的血迹在五条悟白皙的面颊上糊了一片。

“我刚刚晕过去了?”他若无其事的问,走向乙骨忧太的步伐没有半分踉跄,可他确实正在流血。

“老师!您怎么——!”乙骨忧太浑身战栗,无措地向对方伸出手,想要搀扶他,用反转术式治疗他——

五条悟制止了他的动作,绕过慌乱的学生,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你们的反转术式对我没用,硝子已经尝试过了,省点力气,如果有突发事件,还要拜托你去解决呢,忧太。”

“可是——”

“没关系,不过是某种未知的诅咒,我会解决的。”

“可您已经——!!!”那个伤口的位置,他绝不会记错,可是,为什么?!

“冷静些,忧太。”五条悟用沉静轻柔的声音抚慰道,“帮我拿块巧克力好吗,在餐桌上的糖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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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第一次发作,这个诅咒。

血依然在流,五条悟已经懒得擦拭从喉间涌上的鲜血,他放任那些满载生命力的液体沿着下颌不断滴落,专心应付腰腹处巨大的创伤,反转术式的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大脑不断诱惑他放弃对意识的掌控。

但,不行。

咒术界的最强不能倒下,他不能在学生面前倒下。

圆形的巧克力像个灵动的活物一般,在他指尖闪转腾挪,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连颗糖都无法应付。

五条悟闷闷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我来吧,老师。”

乙骨忧太半蹲在他身旁,很是愧疚的拿过巧克力球,剥掉锡纸,递给他。

没有接。

“五条老师?”他困惑极了,举起巧克力又凑近了些。

对方突然倾身含住那颗糖球,柔软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舐过他的指节,留下些许混着血丝的水痕。

乙骨忧太再次愣住。

“我的手好像瞬间失去了知觉,不听使唤。”五条悟咀嚼着巧克力,声音含糊不清,“谢了,忧太。”

那一点旖旎的思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发展?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世界不存在无由的馈赠,当他为未曾付出“代价”而窃喜时,命运早已收取了相应的报偿。

——还有比这更让他难以承受的代价吗?

他为挽回五条悟重启时间线,他想要五条悟幸福的活下去,他亲手举起因果的屠刀挥向他。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森寒的痛苦在四肢百骸中翻涌,酸涩冲上眼眶,他止不住悔恨的泪水。

“忧太?忧太!我吓到你了?别哭啊,对咒术师来说是稀疏平常的事啦!呃,不是……”被学生痛哭的模样吓到,五条悟口不择言的连连安慰,“一般不会出这种事,这次是特殊情况,没什么的,真的。”

乙骨忧太哭得更凶了:“对不起五条老师,都怪我太弱了……”

“怎么会呢,忧太已经很努力了。忧太再哭的话老师就要绞尽脑汁的去想各种话来安慰你,脑子很疼的……”

乙骨忧太立刻止住哭声,艰难的吸了吸鼻子。

片刻的无言。

直到宽大温暖的手掌抚上他头顶,他才觉得那股几乎要把他冻毙的凉意被驱散了些。

“已经没事了,要多相信老师些啊,最强是不会死的。”

……骗人。

“完全——活蹦乱跳啦,唔……要确认下吗?”

被温和的攥住手腕拉了起来,指掌被引导着按在细腻的肌肤上。

能感受到,生机澎湃的脉搏,还有微微颤动的喉结。

——活着的。

与那具冰冷的尸骸不同,现在的五条悟是活着的。

他又想哭了。

不能再继续软弱下去,他眷恋地收回手,忧虑道:“五条老师,您在发烧吧……”

“没感觉到呢。”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血已经止住,伤口在缓慢愈合,但痛感依然残留着,“完全不想动弹啊,可以再拜托忧太去帮我买点药吗?”

“可我要是离开的话——”

“药店很近啦,我不会离开忧太的视线太久,而且你也能感知到我的咒力在迅速恢复吧,放心。”

“……请您稍等,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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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是如流沙般无法掌握的吗?

乙骨忧太遥望天际,正值黄昏,天空蔓延着看不见尽头的火烧元,极为纯净的赤红云霞团团聚拢,瑰丽如同梦幻的画卷,像是从某个躯壳中蘸取了鲜活的生命力挥毫所作,绘成一道侵蚀苍蓝天穹的血色长河。

——那样壮美,那样摄人心魄的景色。

可他知道,那景色炽烈到极致的时候,便是要落幕了。

哪怕伸出双手,也无法将之从黑暗中挽留。

他移开视线,不再注视那些隐隐显得刺目的云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赤红已跃入黑色的瞳眸中,火焰般灼灼燃烧着。

这一次,绝不再让那样的结局重演。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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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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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开学生后五条悟倚靠在沙发上放松了片刻,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咒力匮乏时六眼倒是乖顺起来,冗杂的信息不会一拥而上疯狂挤占他隐隐作痛的大脑,他放任神思漫无目的地漂移,想着离开前要把被血液浸透的毛绒沙发套处理掉,以防吓到定期来打扫的家政人员。

靠背很软,渐渐升起的温度也很舒适……忧太离开前帮他打开了空调吗?相当细心呢,那孩子。

倦意无孔不入地袭来,他亟需一场睡眠,但尚有些事需要处理,这种时候甚至开始怀念总监部无事生非的会议,去大闹一场能让精神舒畅起来吗,上次杀了两人后,他们倒是收敛不少,或许他早该那样做。

退烧药,其实是备着的。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打开茶几的抽屉,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他随手拿出几个药瓶,依次查看瓶身上黑色的小字说明,大脑却完全没有处理六眼传递过来的信息。

它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占据抽屉的?半个月前?他困惑地回忆,这里原本放着什么?一些老旧的游戏卡带?某某杂志社的漫画?十年前的相册?那些是为何被取代的?

硝子……对,是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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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我好像快要死了诶。”

“哦?公害终于要还世界清净了?我会记得告诉歌姬,她说不定会开心到邀请你参加party庆祝。”

“没在开玩笑。”

“你成功逗笑我了,现在可以离开吗?我还有很多工作。”黑眼圈的女医生冷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笑意。

五条悟卷起外套和衬衫下摆,在对方“禁止在医务室恶作剧”的指责出口前,向她展示腰腹处新鲜出炉的伤口。

“试试看。”他怂恿道。

“这是什么新型咒力实验吗?你自己无法解决?”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她已经十年没给老同学处理过伤口——自他成为名符其实的最强后,那道淡粉色、看上去随时可能渗出鲜血的伤痕斜跨五条悟的整个腰腹,似乎要将他拦腰斩断一般,她靠近对方,抬手虚覆在伤口上,输出咒力。

没有任何变化,无论她怎样提升反转术式的输出功率,伤痕依旧执拗地攀附在五条悟的身躯上,如同玉雕上不可修复的残缺裂纹。

“怎么回事?”她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果然如此。”像是验证了某种猜测,五条悟点点头,阻止她继续无用的尝试。

家入硝子从兜里掏出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这是诅咒?谁有力量诅咒你?”

“硝子,我也要。”五条悟向她摊开手,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期盼的光亮。

“认真些。”家入硝子拍开对方的手,指了指病床,“躺上去,我再检查一下。”

“我很认真啊。”五条悟不满地反驳,看了眼同期的脸色,屈服在高专唯一医生的淫威下。

家入硝子带上医用手套,开始触诊,没有咒力残秽附着在伤口中,也没有任何异物残留,究竟是——

“好痛。”五条悟大呼小叫起来,“手指戳进伤口了,硝子,对人家温柔点嘛~”

家入硝子没理会他的惯性撒娇,这是好事,她想着,证明事件还没到最恶劣的地步,她的这位同期在少年时代亦是如此,那时候他尚未能全天候运转无下限,也没有治愈伤口的反转术式,他会因不小心撞到桌角嗑出一块淤青咋咋呼呼,闹腾得让人想再给他两发修正拳,但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反而会变成锯嘴的葫芦——或者没有一句实话,就像自知天命将近的动物,离群索居,孤独又超脱地拥抱自己的终局。

“希望现代医学对你还有些用。”家入硝子不太确信地说,转身去找医用缝合线,这类手术用的医疗器械并不常被使用,她翻找了一会儿,准备好用具回头——五条悟腰腹处的伤疤就像白纸上被修正液擦除的墨水,肉眼可见的一点点消失无踪。

“解释一下。”她呼出口气,搁置好手头的东西,严厉地盯着对方。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五条悟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这是第三次,完全摸索不出任何规律性。”

家入硝子捏着棒棒糖的棍子,咬碎了已经融化许多的糖块:“第三次?”

“但足够得出结论,不是诅咒。”五条悟猫一样轻盈地跃下手术台,舒展四肢,“有能力诅咒最强的人大概还没出生吧,这应该是……嗯,某种因果。”

“我不太明白。”

“很难解释的概念,我已经站在咒力的顶点,但依然无法干涉因果循环,也或许我已经做到,但没什么实感。”五条悟指了指伤口的位置,“因果降临的时候,此世的力量难以影响它分毫,只能等它自行离开,我才能重新掌握对躯体的控制权,硝子,世界正在排斥我的‘存在’。”

“关键问题,‘因果’为什么针对你?”

“不清楚,完全——没有头绪呢。”五条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或许因为我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某种更高维度的意识渴盼最强退场的结果,传统少年漫都会这么演绎吧?哎呀,烂橘子们还在忝居高位,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的现状,大概会兴奋得发抖吧。”

渴望最强咒术师的退场吗……

家入硝子理清了他话语中隐晦的意思,五条悟天生的强横让咒灵的力量稳步提升——咒术界流传甚广的说辞,如果咒术师中最强的一环彻底崩坏,基于力量平衡,咒灵一方会可控到更能让人接受的地步吗?这是理所当然,会自然浮现在心间的想法。

——如果那个人不在,我们反而不用这样拼命、这样辛苦吧?

——任务一开始交给他不就好了,不用三秒就能解决,我却要把半条命填进去……

——听说今天又有高专的学生伤亡,虽说是最强,却一直在失败呢,该不会下次我们需要救援的时候也迟到一步……

治疗伤者的时候,偶尔会听到那样的抱怨。她是知道的,当然了,处在话题中心的人同样不可能不知道,但,从未听他反驳过什么。

那是没有逻辑的、无理的、逃避的推测,因为人口增长而诞生的诸多咒灵,反而成了某一人的责任,这足以将任何人压垮的沉甸甸的分量,被他轻飘飘的接过,再也无法甩脱。

大概也没想过甩脱。

见女医生迟迟没有说话,五条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可怜兮兮的软下声音:“我的小命以后就捏在硝子手上了,不要报告给上头嘛。”

“五条,如果你不在,我会被迫加班到猝死的。”家入硝子叹了口气,“说自己会退场什么的,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哪怕为了硝子,我也会把事情解决,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五条悟收敛起夸张的做派,看向她,“假设最坏的结果只是未雨绸缪,万一我死了,而你恰好拥有处理尸体的机会,那么,务必要分毫不剩的处理干净,硝子,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你没把夏油的尸体交给我,我以为你——”在坚持一些人死后入土为安的老旧做派。

“总不能让上头把我做成咒具吧。”五条悟打断她未竟的话语,“我自己是不介意物尽其用啦,但一想到可能会被用来对付我可爱的学生,多少都会有些恶心呢,那群家伙是最擅长内斗的。”

家入硝子与冰蓝色的眼睛对视了片刻,移开视线。

“我答应了。”她听到自己如此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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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拜托硝子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开药。

无下限被不规律的因果侵扰后,他会在某些时候变得更接近于……一个没有力量普通人,倒也算新鲜的体验,普通人要依靠药物对抗伤病,他当然不会拒绝老同学难得的真情流露,欣然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药瓶带回家中。

五条悟把茶几上的药瓶依次放归原位,合拢抽屉。

……并非讳疾忌医,只是不太习惯。

硝子也太操心他了,也没到那种程度吧!不可控的事件一共发生了几次?刚刚是第五次?好歹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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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哦,他劳心劳力的带着罪恶诅咒师的尸体去找合适“墓地”的那次,尊贵的五条家主什么时候干过帮人埋尸的活计?他最擅长的是弹指间毁尸灭迹,啊,真是麻烦死了,要不在杰脸上再捶几拳泄愤吧,会被他的养女们投诉不尊重遗体吗?那两个孩子看起来和他关系很好呢。

他最终来到某个野炊营地的一株樱花树下,那棵树看起来比其他同类孱弱许多,急需养分滋补,他用咒术把尸体深埋在地下,来年人们踏青的时候或许会聚在盛开的樱花下感慨它的繁茂,完全不知道那是满脑子想送他们统统往生的诅咒师的功劳,实在太有趣啦,他恶劣地想,现在杰一定也想跳起来锤他几拳,最初的时候,他们确实是这样交流的。

离开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了他,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但除此外并没有其他异常,仿佛那消失的一秒钟只是他的幻觉,无下限矜矜业业的运转着,可观测范围内没有任何活着的咒灵或诅咒师,很快,他便把那一秒的异常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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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在不久后的某次体术课上,他难得兴味盎然,亲自下场指导学生,他和忧太练习了几招,然后在一阵“偏心”的不满后更换了切磋目标,禅院真希的进攻异常凶猛,却无法对他造成半点麻烦,就在那时候,同样的异常感禁锢了他,如同一只戏耍毛线团时不小心被绑缚住四肢动弹不得的猫咪,他僵直在原地两秒,两秒的时间当然不足以让最强的术师跌倒,但足够对手的长棍狠狠抡在他身上,好险好险,差点把早上的甜点吐出来,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挤时间买到的限定商品。

“给我认真点啊!”禅院真希怒视疑似放海的老师。

这次那些异常感没有在第一时间撤离,好在术式勉强够用,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在学生“不许上课时间摸鱼去买限定甜品啊你这无良教师!”的抱怨中火速离开现场。

这一次,伤口开始浮现,他好奇地戳了戳那道看起来非常可怖的伤痕,真实的痛感,鲜血从裂开的血肉间流淌出来,反转术式像哑火的发动机一样没有任何动静,一百个真希叠加起来也无法在他身上取得这样的战果——他的学生如果能有此等成就,他一定第一时间大声喝彩,可惜那显然是利器造成的伤口,哪怕做梦也该知道和真希所持的武器相差甚远。

未知是最难以应付的敌人,六眼注视着流血的伤口,找不出任何可供探查的讯息。前所未有的的大麻烦啊,他想。

那就来吧,他就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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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给他造成了些小小的困扰,午夜十二点的系列紧急任务,恰好那天伊地知因为连轴转的社畜压力和流行病毒感染,扛不住进了医院,他当然没有恶魔到把人从病床上薅起来继续工作的程度,上层指派了一位临时辅助监督带着他赶往各个事件地点,从城市横跨到郊区,他感觉辅助监督的肩膀上都快冒出咒灵的黑气了,好在,马上就是最后一个。

刚刚成型的特级咒灵,快些解决去吃点夜宵吧,他的大脑急需糖分。辅助监督已经远远退开,他走进帐,开始搜寻咒灵的踪迹。

善于隐匿的咒灵很快便暴露在六眼中,扭曲着不断变幻的模样很像银灰色的液态金属流体,一发赫就能清理干净,他抬起手准备驱动咒力——

咒灵自六眼的锁定下完全消失,不,是他的视野空白了三秒,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已经被刺穿悬挂在不规则的荆棘上,血雨顺着森冷的金属倾盆而下,落在林木间的树叶上发出一阵沙沙的轻响,他几乎要为这难得的狼狈窘境大笑出来——也确实如此做了,颈骨和声带被金属磨砺着,他只发出了一些虚软的、不成调的气音。

咒力难以为继,他用蛮力折断那些穿透身躯的金属,伴随着血液的流失和剧痛,精神反而异常亢奋起来,他一一拔去和血肉紧密黏连的异物,腹腔被破开一个空洞,丢失了一些内脏,在反转术式难以正常运转的当下,恢复需要多长时间?他默默计算着,饶有兴趣地看向自己的对手。

咒灵正捏着他的一小块肝脏细细啃食,仿佛能从那张怪异的人脸上看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他真正被逗乐了,如果不是腰腹上那道该死的伤口,他可能会笑弯了腰。

“最强的血肉也是最美味的吗?你很沉溺其中呢。”他捂着颈项对咒灵说,伤口有些漏风,有些语不成调,但不妨碍他榨取残存不多的咒力,“必须切实解决掉敌人才能放心享受战果,五条老师的教导要牢记于心哦。”

咒灵消失在迸发的红色闪光中。

毫无挑战性,本以为会更加有趣的。

他在染血的枯草中找到遗落的手机,质量不错,从那样的高度坠落下来依然可以正常使用,他编辑一条短信发给辅助监督,说自己会直接瞬移去找附近的甜品店觅食,让对方自行离开。

然后他在树林里闲逛了几步,找到一片勉强称得上茂盛的草丛,心满意足地躺上去等待咒力恢复,这个过程相当无聊,他开始自得其乐地数星星,东京的夜空很难观测到它们,这里倒是可以看到稀疏闪烁的星子,人在宇宙中是最不值一提的沧海一粟,连六眼也无法窥探更多,那些恒星的清辉跨越数十个光年隐隐坠入他眼中,仿佛一场含蓄的降雪。

在某个曾经,他似乎也如此刻般安静地躺在地上看雪,那是什么时候来着,他觉得脑子有些晕眩,大概是低血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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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发生在他喜气洋洋地品尝甜品时,烂橘子们强词夺理的威胁让他有些恼火,但忧太的礼物完全抚慰了糟糕的心情,不愧是great teacher gojo,他得意的想,自己很受学生们欢迎嘛。

甜品的糖分很足,口感软糯,他从身到心都愉快起来,空气中冒出来一朵朵不存在的粉色小花,那股异常感正于此刻降临,打碎一切美好的体验,等他回过神来,鲜血已经溢出餐盘,顺着桌布滴落在他的大腿上,他郁闷地盯着那块甜品——现在看起来像血淋淋的生肉,感觉食欲下降到了谷底。

学生难得的、贵重的心意,他一点都不想扔掉。

可是……

啊,就让他在五分钟内获得大变咒灵的能力吧,或许会好接受许多。

那当然是不现实的臆想,没吃完的甜品最后还是进了垃圾箱,他痛惜地看着礼物的残骸,想一定要找个机会补偿下体贴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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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温水轻轻贴上手背,他的好学生已去而复返,正在撕开退烧药的包装把薄片递给他。

完全没察觉到脚步声,他有点过于放松了。

“老师,您要洗个澡吗?”乙骨忧太放轻声音询问。

32 个赞

【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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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黑化(不完全)并监禁失去咒力的五的if线发展,注意避雷。

*本质还是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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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不小心把老师睡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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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L 罪无可恕

出门的时候老师还在昏睡,我现在不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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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

好劲爆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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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L

楼主是学生?姑且问一句成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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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L

现在的师生恋已经一言不合上高速了吗?

不愧是日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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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L

看楼主这ID……对自己有相当深刻的认知呢www

虽然我觉得是在炫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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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L

年轻真好,我那时怎么就碰不到能一起睡的美女老师呢(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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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L

如果呼唤网警能在这帖子里逮捕许多人吧。

话说回来楼主就不能仔细描述下“睡”的过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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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L

回复6L:

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一边又在做什么啊你!

我的意思是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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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

大周末的不出门一个个宅在家里水贴,所以你们才没有女朋友啊!真是没救了日本的婚育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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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L

楼主这是一击脱离了?吊人胃口会遭天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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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L

美女老师,被学生睡了的美女老师,一定被滋润得更加成熟靓丽了吧,对不起我馋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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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L

都在意淫什么啊你们!快提点建设性意见好好帮楼主解决问题。

(我也想看美女老师,楼主有图吗,rw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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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L 罪无可恕

回复2L:

高专生,物理意义上未成年。

回复4L:

没有炫耀,我现在真的非常后悔,连告白都没有就做出这种事……甚至都不知道他对我有没有同样的感情。

回复9L:

抱歉,刚刚在买药。

回复11L: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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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L

他?男老师?卧槽恶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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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L

男美女那不是更妙了吗!多谢楼主,我会珍而重之的把这贴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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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L

等等,才注意到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昨晚究竟是多激烈才让老师昏睡到现在(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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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L

为什么就确定是男美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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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L

前面出现了那么多次“美女”的称呼楼主都没反驳纠正,分明是相当肯定老师的颜值嘛。不贴照片难道就不能稍微描述下么别那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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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L

信息量有点大我尝试理解:物理意义未成年=楼主心理成熟但未满十八,不知道老师的感情/没有告白=单恋,老师昏睡到十一点/买药=过程中楼主可能让老师受伤了。

各方面来说,这真的不是单方强迫X行为吗(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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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L

未成年要怎么强迫成年人(男性)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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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L

理性提议,楼主要不立刻报警吧,未满十八可以从轻发落的(拍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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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L

回复18L:

猜得头头是道,我看你的XP是年下强制吧?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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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L

Emmmm……或许是体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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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L

楼主再次掉线?真去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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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L

……想看男美女,求楼主看我一眼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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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L 罪无可恕

回复15L:

因为是第一次,我也不清楚算不算激烈,主楼没太说清,我出门的时候是八点钟,处理了一些工作才来发帖,现在或许老师已经醒了。

回复17L:

老师的样貌……白发蓝眼,童颜,皮肤很白,包括眉毛眼睫都是霜雪一样的颜色,190+,比世界上绝大部分明星模特都要漂亮,尤其是眼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丽,看了就很容易沉溺进去。

回复18L:

没……怎么可能!我绝不会让老师受伤,事后也有好好帮他清理,买药是因为老师的肤质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类型,他失去■■后恢复的很慢,药是用来淡化淤痕的。强迫吗……或许吧,我真该死。

回复22L:

体格差?现在确实很明显,我175+,不过未来会接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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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L

男美女斯哈斯哈,看不到照片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瞑目的(开始撒泼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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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L

什——!190这是日本人真实存在的身高吗?该不会腿比我命长吧。

楼主快上照片证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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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L

身高差四舍五入接近20cm,这不是小孩开大车嘛,楼主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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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L

什么高专需要未成年学生周末早八去工作?这世界难道没有社畜存活的余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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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L

■■是什么意思?都匿名论坛了还需要打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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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L

所以究竟是不是强迫我好急!楼主不愿意描述“睡”的过程好歹说一下前因?不然我们怎么判断要不要帮老师报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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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L

就我一个人在担心这对师生的感情线发展问题?楼主结束工作就快回去看看老师吧,把昏睡的恋人独自扔在家里算什么事,你给他留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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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L

回复32L:

真善良啊,楼里大部分人都在边看热闹边冲吧,人类就是这样龌龊的生物呢。

所以美女老师的照片——有事后的照片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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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L

是哦,这么一说感觉楼主已经没救了,就算没有报警也会被老师宣告断绝关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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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L

实在脑补不出要怎么强迫190的大男人……哪怕有着美女脸他也是男人!楼主莫非是下Y了(你这是在犯罪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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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L

回复34L:

没告白也没交往过断绝什么关系啊,师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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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L

不要啊!我刚刚入股的CP不能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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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L 罪无可恕

回复32L:

抱歉……我……实在太惶恐,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所以急匆匆的就出门了,我会尽快……回去……

回复34L:

老师是很温柔的人,无论我做出什么错事他都未曾责骂过我,即使我现在做了这种事,他大约也不会怪罪我……正因为这样更加无颜面对,也怕他当做事情根本没发生过继续保持普通的师生关系……那我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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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L

完全能看出楼主患得患失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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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L

温柔的男美女老师,我好得不能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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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L

楼主再这样畏畏缩缩我要出手抢人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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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L

他畏缩个P,怕不是把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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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L

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一直都不回复!我是急急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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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L 罪无可恕

回复42L:

某种意义上,没错,所以我是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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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L

?楼主在说什么掉san的话,你有点恐怖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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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L

那不是一句夸张的形容吗?特地单独回复一下就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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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L

老师真的还活着吗……难道昏睡的老师只是楼主的幻想,楼主迟迟不敢回家是因为怕看见自己制造的血腥场面打破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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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L

恋爱咨询贴一转法治贴。

那么该是时候报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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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L

快住脑啊你们!这里不是灵异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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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L 罪无可恕

回复47L:

?当然还活着,我绝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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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L

这个欲言又止我真的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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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L

好了好了,确定老师还活着就够了,话题可以回到“强迫”这个关键词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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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L

楼主你再不回答关键问题我会诅咒你和美女老师永远BE的(恶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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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L 罪无可恕

老师他……非常强大,一直承担着我们行业绝大部分的工作,还要抽时间教授课业,每天甚至只能休息三小时,在他状态良好的时候这些尚可承担,但前不久发生了意外事件,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我担忧他不爱惜自己硬撑着继续工作,于是用了些手段强制他在家休养。

老师是甜党,喜欢尝试各类甜食,昨晚我带了某商业街的限定甜品给他,本以为是超绝好吃的美妙甜点,结果想不到是伪装成甜品的爆辣咖喱。老师是猫舌头完全吃不来辣,被呛得眼尾泛红,蓝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好像慢慢融化的冰晶,他吐出一点粉色舌尖不停哈气的模样简直……我当时脑子一团浆糊,晕乎乎的去帮他找水,餐桌上放着半杯白水我想都没想就拿给他了,完全忘记那是我没喝完的清酒,他接过后直接喝了一大口——

之后就……他是半杯倒(也许是半口倒),那口下去立竿见影,本来苍白的脸颊一片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被辣得有些红肿的嘴唇沾上湿润的酒液,看起来就像在索吻,我实在无法忍耐直接亲了上去,然后他……他把舌头伸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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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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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L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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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L

请不要放过老师好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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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L

完全是乘人之危啊我强烈谴责!

为什么这个词的主语不能是我(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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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L

后续呢后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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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L

自行脑补了后续,谢谢楼主,冲得很爽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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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L

楼上能不能把脑子邮寄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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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L

老师……可爱到爆这是能说的吗,不过只能休息三小时这是什么魔鬼工作?简直是社畜中的社畜牛马中的牛马!带着老师揭竿起义吧楼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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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L

身体不好还硬撑着工作啊……甚至不能工作了还在用身体抚慰学生, 超绝好老师,眼泪从奇怪的地方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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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L

酒后乱性算半推半就么(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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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L

190男性但童颜,非常强大但钟爱甜食,猫舌头一杯倒,特别反差萌的一款美人……完全在我的XP上跳舞啊我就此向楼主发出争夺老师的挑战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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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L

大家好我有恋师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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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L

楼主的老师怎么就不是大家的老师呢。

让大家看看老师长什么样子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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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L

照片,照片……(焦虑的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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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L

单恋已经让楼主痛苦到借酒浇愁了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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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L

所以说未成年饮酒容易出事啊。

(酒真是好东西,建议天天哄老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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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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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L

?发生什么事了,中间的楼层怎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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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L

……删掉了一些虎狼之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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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L

啥?什么虎狼之词(探头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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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L

就,有人得意忘形了说想S在老师白色的眼睫上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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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L

啊这……其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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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L 罪无可恕

回复78L:

请不要再复读了,否则只好把你也一起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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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L

呜哇~好可怕的独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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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L

我是冤枉的!那句都是尺度比较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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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L

竟开始遗憾没看到被抽走的楼层……我一定是被楼主的ID传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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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L

聊了这么多,楼主回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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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L

或者换个方向,老师见楼主迟迟不回家,电话联系楼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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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L

光顾着冲了现在才回过味来,有点不对劲啊,楼主说用了些手段强制老师在家休养,这个手段它正当吗?虽然目的是好的但依然算罔顾本人意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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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L

报警党永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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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L

那个……楼主还没回家吧?实际上我现在正在一家甜品店,斜前方坐着一位白发的男性,身姿看起来非常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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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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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L 罪无可恕

回复88L:

什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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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L

回复88L:

啊啊啊该不会真是老师吧!白发的人很少见诶,能看到长相吗?想知道究竟是楼主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老师真的那么靓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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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L

求发个定位我也想去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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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L

回复91L:

去取餐的时候悄悄看了眼,应该是的,因为真的、真的非常美丽,抱歉我实在描述不出来,总之比我曾经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特别是眼睛,简直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无比梦幻。

他在吃蓝莓慕斯,举止十分优雅,我看到他的手腕了,有一圈很明显的青紫色指印,楼主你真的一点都不温柔啊(指指点点)

被折腾了一晚上还要独自出来觅食,老师现在一定很受伤吧,如果我此刻抓住机会乘虚而入,对老师温柔安抚H/C疗愈,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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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L

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进军娱乐圈造福大众吗(咬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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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L

立刻献祭楼主未来十年的X生活获得和老师偶遇的机会(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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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L

回复93L:

放弃吧,老师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他只会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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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L

你们已经完全无视楼主的存在了吗?

求88君偷拍一张,一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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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L

道德在哪里,人性在哪里,定位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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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L

回复95L:

你好恶毒。

我是说,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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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L 罪无可恕

我找到老师了,他有点低烧,等吃完甜品我要带他去趟医院。

感谢诸位的各种,呃……建议,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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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将于8秒内删除,请勿再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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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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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

【求助】不小心被学生睡了,该怎样矫正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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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一下,后续看情况,主要更隔壁……

26 个赞

心满意足找草丛养伤的猫(´;ω;`)这种时候都能为微小的事物而满足的好猫……擅长苦中作乐的好猫……曾经的躺着看雪其实是未来的新宿吗……ಥ_ಥ这次一定会改变未来的吧>_<请一定要…

5 个赞

新鲜的乙五:sob: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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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五条悟接过学生递来的东西,想也不想把药片吞下去,嗓子里还残留着浓郁的血腥味,他捧着水杯慢慢啜饮,觉得喉咙稍微清爽了些。

半蹲在他身旁的男孩一直忧虑的观察着他,那屏息凝神、一瞬不瞬的模样,仿佛他是某种本该束之高阁的脆弱工艺品,只要移开视线,就会被无形的手推入尘土中,摔成碎块。

他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些别扭,有心安抚心慌意乱的学生,便掀开早已被血液浸透的制服下摆,向对方展示新鲜痊愈的创伤,用轻松的语气骄傲道:“已经恢复啦!这次修复的速度很快呢,一定是因为忧太在我身边关心的缘故~等到明天连伤疤都不会留下,老师很厉害吧!”

然而他的学生不再像往常那般为他捧场,只沉默着一语不发,五条悟顿了顿,笑意不减:“确实修复了,轻松点嘛,不然刚刚喝下去的水会从这里漏出来的,哈哈哈,真逗——”

那句调节氛围的玩笑话让乙骨忧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他垂眼看着那处镌刻在他记忆中的疤痕,伸出手指轻轻碰触新生的粉色嫩肉,他见过……见过这巨大的创伤,在第一次的时候,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奄奄一息地躺在手术台上,侧首看向他的老师,家入硝子已经完成最后的缝合,沉默地伫立在一旁,他的老师似乎有些疲倦,一味地闭目沉睡。

他低声呼唤对方的名字,并没有得到回应,那是不应该的事,因为五条老师从不会无视学生的求助,他只好艰难地、踟蹰地、恐惧地——去握那只印象中有力的手掌轻轻摇晃,妄图用此种方式叫醒他,那只手也才刚刚接上,软绵绵地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没有反馈,没有体温,没有脉搏,只有残留的血液混杂在一起。

他意识到那只是一具……生机断绝的,尸体。

那张沉寂的容颜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不清,他感到自己也将要死去,感到无尽的空白和虚无笼罩住他,不是因为他的生命已行至尽头,而是……他必须去做那件不容于世的荒诞抉择。

他出神地细细抚摸那道伤疤,口中喃喃:“这次……?”

所以,已经发作过不止一次,他给老师带来的诅咒。

五条悟发觉自己开了个反效果的地狱笑话,他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出补救措辞,腰腹的疤痕被摸得有些发痒,那感觉简直比刚才的疼痛还要让人难以忍耐,从另一人身上传来的体温带着种说不定道不明的奇怪意味,明明已经说过他人的反转术式对自己无用,忧太这是在做什么……

“唔……我去洗个澡。”五条悟讪讪放下衣摆遮住伤口,在他从沙发上挪动离去前,好学生已经行若无事的起身按住他的肩膀,男孩看上去一副肌无力的模样,此刻制止他的力道倒是毫不含糊。

“请您稍微等等。”乙骨忧太轻柔却强硬地说,“您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高专的教职工宿舍,不常来公寓居住,我去做些准备工作。”

“一直有家政定期来打扫,又不是让人四体不勤的诅咒……”

“您还在生病,请让我尽绵薄之力,五条老师。”乙骨忧太诚恳的坚持道。

五条悟困惑地看着他,似乎对学生过量的关心有些无所适从,乙骨忧太从容与那双蓝眼睛对视,换做平时,麻辣教师早已没脸没皮打蛇随棍上,自然而然装出柔弱的姿态开始撒娇才是,这样的反应,足以证明他的状态相当异常。

看样子,那源自乙骨忧太的诅咒对老师的摧折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他吞吐着喉间的罪恶感,轻声追问:“……老师?”

“啊,哦哦。”五条悟胡乱答应着,放松肢体让自己重新陷入沙发里,“那就拜托忧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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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称不上引狼入室吧?

乙骨忧太看着从衣柜中翻找出的浴巾和睡衣,心怀惴惴,有些过于失礼了,他想着,念在是特殊情况,老师一定不会介意他的反客为主……哈!连那种事都坦然做了,此时此刻顾虑这些,也着实可笑。

他将久未使用的浴缸清理好,打开取暖灯,待水流充盈,室内被热腾腾的蒸汽充满,这才拿着防滑拖鞋放在老师脚边,告诉他已经准备妥当。

五条悟趿拉着拖鞋消失在浴室门后,他听见一阵沙沙的轻微作响,是对方褪去衣物的声音,然后是“哗哗”的水声,他不禁开始想象那修长强健的身躯沐浴在流水中,一点点洗去刺目的血污,回归纯白本貌的模样,站立在门外久久不能动弹。

直到水流声暂停了片刻,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一声闲适的轻哼,他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如梦初醒。

浴室内的温度似乎莫名传递到了他身上,乙骨忧太拍了拍脸颊,提高声音说:“五条老师,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好哦~”五条悟的声音和重新响起的水声纠缠在一起,黏腻且朦胧,听着不太真切。

但确实,不是梦境。

他有些飘飘然的离开浴室,准备去厨房给老师准备些宵夜补充体力,出门买药时来去匆匆,再加上几乎空空如也的冰箱——显然主人很少在此处落脚,他最终只找到一个看上去放置了很久的南瓜,和半箱牛奶。

好在南瓜只是表皮看上去有些干裂,切开后仍是软糯的黄色,并未变质腐坏,他处理好南瓜蒸熟,和牛奶一起搅成细腻的糊状,加上些许糯米粉,考虑到老师的偏好,他又额外添了几大勺蜂蜜调味。

不粘锅里咕咕冒泡的南瓜牛奶羹飘出清甜的香味,他关闭小火覆上锅盖保温,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是不是有些久了?他的老师尚在低烧,最好不要在水中泡太长时间。

他回到浴室,轻轻敲了敲门,扬声问:“五条老师,您好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要~!”

懒洋洋的、鼻音浓重的回应,幸好,幸好没在浴室里晕迷过去,乙骨忧太暗暗松了口气,又试探道:“那我进来给您吹吹头发?会快一些,免得汤羹凉掉。”

这个建议没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准许,他感到掌心沁出一层薄汗,有些紧张,还有失落,大概是过于紧逼了,他正打算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就听他的老师慵懒地回答:“好贴心啊忧太,正好老师泡澡泡晕了头不太想起身……你来拉我一把。”

于是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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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躺在热气氤氲的水中,浴缸对于他优越的身高稍显不足,他不得不微微蜷起膝盖,尽量没入水中,让水流漫过锁骨,见学生靠近身边,便抬起一条手臂递给他。

乙骨忧太握住那只湿淋淋的右手,滑腻的肌肤紧贴在掌心,传递出温热柔软的触感,他心如擂鼓,愣愣呆住,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老师太重了,忧太拉不动吗?”五条悟笑着问道。

“不是!没……”

乙骨忧太慌乱地反驳,险些咬到舌头,他没费多少力气将调侃学生的年长者拉出浴缸,看到数不清的水珠从那泛着淡粉色的肌体上不断滚落,眼神左躲右闪,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那道歪斜的伤疤还残留在本该无暇的皮肤上,冷不防提示他命运残酷的走向,他像被魇住一般,又想去抚平那裂纹,手刚要抬起,五条悟蓦地打了个喷嚏。

“有点冷啊,忧太。”青年小幅度地甩了甩脑袋,像一只被淋湿的白色大猫,在苦恼怎样梳理毛发,“我不想把无下限术式用在这种时候嘛~”

“对不起老师……!”

乙骨忧太匆忙从置物架上取下浴巾,展开宽大的布料把猫包裹住,示意对方在凳子上坐好,用干燥的毛巾为他细细擦拭不断滴水的白发,五条悟异常乖巧地微垂着头任他施为,雪白的后颈在取暖灯下晃眼极了,他觉得有些眩晕,大概是浴室内温度太高的缘故。

浅淡的清香萦绕在鼻端,他僵硬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过了片刻,他放下吸足水份变得潮湿的毛巾,瞥见其间夹了几根银白的发丝,心中一紧,脱口问道:“老师,我没有弄疼您吧?”

“嗯?没有,是自然掉毛啦,掉毛~”五条悟拖长尾音慢吞吞回答,“属于正常的新陈代谢,是身体健康的表现哦。”

“……那就好。”

老师说话还是那么的……奇妙。乙骨忧太放松下来,扯过电吹风继续手上的工作,直至指间的发丝重又变得细软蓬松,最后,他的手指轻轻蹭过靠近颈部被剃得很短的发茬,颇为遗憾的关掉电吹风。

“好了,五条老师,您换下衣服,我去盛汤羹。”

“嗯嗯!忧太不要忘了自己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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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吞下一勺南瓜羹,露出显而易见的幸福神色,夸赞道:“比老师在店里吃过的更香甜,忧太手艺很好哦!”

“让老师见笑了,厨房里有的食材不多,所以……”

“是之前剩下的那个南瓜啊,这么久了还没有腐坏,采购的那孩子眼光很毒辣。”

“诶?所以那不是您也不是家政买来的?”

五条悟搅着澄黄的汤羹,笑了笑:“和你一样是我的学生,去年高专毕业的那届,大概两个月前吧,说想给我庆生,本来可以去豪华餐厅,学生们请客,老师付钱嘛,他们偏要来这里自己动手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喏,就剩下这个南瓜。”

“原来是这样,有机会我也想和学长学姐们一起为老师庆生。”

“很遗憾,那之后的一次任务中牺牲了两位,剩下的独苗苗脱离了咒术界,他大概再也不想接近这个泥沼。”

“…………”

“我不该吓你,但咒术师确实是这样的高危职业。”五条悟见他迟迟没有接话,补充道,“忧太进入高专是为了给里香解咒吧,现在已经达成目标,如果想要离开也完全可——”

“那是不可能的!”乙骨忧太猛地打断他,吼声中带着隐忍的怒气,“老师明知道我的潜力,我比他们都强,是会站在您身边的特级术师,您休想甩开我!”

“忧太,镇定。”五条悟淡然看着情绪激动到面容扭曲的学生,“老师是说无论你们怎样选择,我都会支持,忧太愿意为咒术界努力,我当然也很开心啦。”

“才没有为了咒术界,我只是……”乙骨忧太泄气地垂下头,“那时候,明明……”

——在那个布满封印的审讯所,是您向我伸出手的。

他已经遗落过一次,他的自作聪明让老师提前陷入险境,他怎能再次……!

弥漫在他们之间的短暂沉默被手机铃声打断,五条悟瞄了一眼,摸起来接听。

“五条先生,急报!”伊地知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语气焦灼,“有特级咒灵出现,地址我马上——”

滋滋的电流声截断了未尽的话语,金属碎块散落在餐桌上。

五条悟蹙眉看向夺走他手机的学生,他是不是有点太纵容他了?

“抱歉,老师。”乙骨忧太拿着残骸,取出电话卡芯片,真不错,他还留了那东西一命,“我会向伊地知先生回电话的,这个任务我来处理。”

“那也不用把手机捏碎吧?”

“五条老师行动不便,我太过心急,想第一时间听到任务内容。”乙骨忧太辩解道,又恢复了那副乖乖好学生的模样,“我对咒力的操控输出非常粗糙,您是知道的,还需在您身边多多汲取经验。”

“好吧,找时间给你加练。”五条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勺南瓜羹,丝滑醇美的甜味让他瞬间遗忘了学生小小的冒犯, “不知这个特级的强度如何,要不我陪忧太……”

“老师休息就好,尽管交给我吧。”乙骨忧太起身背好咒具,“请您不用担心,我已经摸到领域展开的边缘,正好拿它实验。”

“是吗,真不愧是忧太!好奇是怎样的领域呢~”

“大概是……到处散落着刀剑的荒野。”

“刀剑?领域是术师心灵的具现,这个描述似乎和忧太的性格不太相符。”

“因为老师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就是刀剑。”乙骨忧太腼腆地笑了笑,“有形之物会在现实中损毁,而心境可以伴随人的一生,不会殒灭,我想把老师的心意存放在那里。”

“真是浪漫的说法,你这样认真老师会脸红的,忧太~”五条悟做作的捂住了脸。

“您又在拿我打趣,餐具等我回来清洗,老师今晚的任务只有做个好梦。”乙骨忧太推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我会速战速决。”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就决定是你了!最棒的忧太!”

“……看您这么没有紧张感,我就放心了。”

他舒了口气,走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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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你死得好惨!
这位学生控制欲太强了(´・ω・`)既然这样就要好好工作给猫猫放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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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会努力只是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妙,反而五虽然又被我加了战损病弱debuff但心态还蛮稳定的(实在太馋病弱五了虽然写出来感觉没太病弱x)
(奇怪为什么隔壁能回复上这里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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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五好吃啊啊啊~乙骨多寵寵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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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看到跟本志一点相关就心痛得不得了,我也喜欢病弱五,因为他太值得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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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损和病弱是永恒的XP!特别在此时兀自支撑的时候……太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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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得到那件咒具之前,他亦曾有过扭转未来走向的机会,在远离战场的高天之上作壁上观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他几乎就要介入战场,但他不够强硬、不够坚持、不够自我,在众人的劝阻下迟疑、退缩。

是他自己放弃前往老师身边的机会。

无人知晓倘若有他的介入战况会如何展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们一起殒命,但或许……或许能帮到那孤身浴血的人,甚至救下他。

他当时为何没有尝试呢?

一念之差……仅仅一念之差,命运便走向无可挽回的方向。

“诶?五条先生没有一起来吗?”

伊地知向乙骨忧太身后张望,试图捕捉最强咒术师的身影,被迫夜间加班的社畜苦着张脸,忧虑之色溢于言表:“已经说了是拥有领域的特级咒灵,只有乙骨君一人实在是——”

“是我向老师求来的独自实践机会。”乙骨忧太拉开车门,坐在老师惯常占据的副驾上,“请不用担心伊地知先生,我同样拥有特级的实力,只是还没有通过评定。”

他示意对方尽快前往任务地点,靠在椅背上半阖双眼,可以嗅到丝缕若有若无的清香,是他方才在浴室里为老师擦洗时萦绕在鼻端的味道……真可爱啊,就像无意识用气味标记领地的猫一样,每一处落脚点都有些许痕迹,被他这心怀不轨的流浪狗无礼的侵占。

他知道在最强咒术师尚且年少的时候,便有捡各种被抛弃的小崽子回家的习惯,甚至不惜花费令人咋舌的巨款,为那些深陷不良院落的小可怜们赎身,猫咪大王有着带领各种小动物萌翻咒术界的单纯愿望,每天趾高气扬地踩着猫步在皱巴巴的老橘子面前招摇过市,毛绒绒的大尾巴后面跟着一串走起路来歪七扭八的小崽子,老橘子们总会不识趣的联合起来用圆墩墩的身形拦路,大白猫把崽子们圈在尾巴毛里,咪嗷咪嗷朝老橘子发射梅花状的肉球炮弹把他们打飞。

希望尽可能维持稳定的猫咪大王只想把老橘子们赶走,所以一直没把他们做成鲜榨橘子汁,他每日都忙于外出打猎,起早贪黑,根本没有时间天天为每只崽子舔毛,待清闲下想给崽子们传授捕猎技巧,把一团团毛绒绒挨个搂进怀里,数一数,这里少了个黑白花色的,那里少了个玳瑁花色的,天杀的橘子又偷崽子了!

猫咪大王到处捡小流浪捡了许多年,被橘子偷家的、狩猎中马失前蹄的、自行离去的,兜兜转转下来没长成几只,离萌翻咒术界的愿望任重而道远,乙骨忧太不是第一只、也不是最特殊的流浪小狗,大约因为刚被捡到的时候太脏兮兮了,大白猫心生怜惜,给他多舔了几下凌乱的毛发,但这……能叫做偏爱吗。

他想起溯回前的某一天,五条悟在训练场上指出他的咒力输出过于粗糙,真希一味维护他,埋怨老师对他过于严厉,熊猫则大声抗议只对乙骨一人严厉,特殊对待让别的学生气愤伤心,五条悟用手指堵住耳朵,吐了吐舌头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调皮模样。

那时他只觉得压力重重,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幕可以作为“偏爱”的佐证吗?

“那个,乙骨君,要不还是给五条先生通个电话请他来帮忙吧?”伊地知纠结半晌,终于忐忑不安地再次开口,“一般的咒灵几乎不会离开诞生地,但这个特级的活动范围飘忽不定,让各个地区大量普通人陷入不明原因的痴呆状态,前两天甚至卷入了某位任务中的一级术师,家入小姐对他的状况一筹莫展,说诊断下来很接近五条先生领域的效果,鉴于类似性能,刚才窗在发现特级的踪迹后立刻通知了五条先生,想必他一定能够解决……”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副驾上的少年人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伊地知心下抓狂,明明之前还是个瑟缩弱气的乖乖学生,被五条先生密切带着实践几天就已经被那份自大传染了吗?完全看不出一点即将面对未知特级咒灵的紧张模样,不对,嘴角那份浅浅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从没见过谁大晚上加班还笑得出来,好诡异……!

啊啊啊不管了,大不了把他送过去之后自己再给五条先生打个电话重申下利害关系,如此难得的好苗子,五条先生一定不舍得他折在这里吧,实在想不通怎能把恢复期的学生单独派来执行特级任务,究竟是随意还是信任……真是搞不清现代最强的脑回路啊。

他们停在一幢仍亮着不少灯光的写字楼外,仅凭肉眼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乙骨忧太冲千叮万嘱“请千万小心”的伊地知点点头,迈步走入帐中。

感应门后并非写字楼内该有的陈设,乙骨忧太眼皮一跳,他所在的是东京银座的某家餐厅,包厢桌椅的布局,餐盘摆放的位置,都和他记忆中分毫不差。

那是他去海外历练前二年级的一次聚会,五条老师请客选定的地方,可惜当晚又有突发事件,他前去祓除咒灵未能到场,空出来一个位子。

现在,那个位子上坐着一位身姿高挑的白发青年,正捧着杯气泡水,无所事事地用吸管翻搅里面的冰块,听见脚步声,蓝色的眼睛朝他看过来。

——这世上不可能同时存在两双六眼,这场景在此世中根本未曾发生过,而两者却无比真实的组合出现在他面前。

确实是相当棘手的咒灵。

“赝品。”乙骨忧太握紧刀柄,出于某种原因,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不要伪装成我老师的模样。”

“哎呀,被好学生这样冷言冷语,真是伤心。”青年露出受伤的表情,委屈巴巴地做西子捧心状,“这张脸还不够货真价实吗?怎么能叫‘赝品’呢。”

“除了形貌的躯壳,内里空无一物,你的行为让人恶心。”

青年噗地笑了一声,不疾不徐地叼住吸管喝了两口气泡水,喉结滚动的模样和餐桌上享受南瓜羹的五条悟完美重叠。

“嘴硬逞强的流浪小狗是不会得到爱抚的哦,忧太,如果不是这副模样,你早在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拔刀砍过来了吧,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我。”

“现在也不迟。”

雪亮的锋刃自鞘中脱出,朝向闲适的青年,后者全无躲避的意思,推开座椅起身迎面走来,兴味盎然地握住刀刃架在自己的颈项上。

“忧太要杀死我吗?嗯嗯,我没有无下限,确实要比他好杀呢。”

青年笑意吟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睛,乙骨忧太感到咒具被对方牵引着,刀刃切进脆弱的肌肤,一寸寸割开咽喉、斩断动脉,喷涌的血液沿着刀锋流淌在手上,他听到利器嵌入颈骨的摩擦声,染满血迹的嘴唇张张合合,诱哄的话语带着兴奋俏皮的尾音:“加油呀忧太,要用上和你的决心相匹配的力道哦~”

凶器在他手中又前进了一分,那美丽的头颅摇摇欲坠——

“够了!”乙骨忧太猛地后退,刀刃从可怕的创口处抽离,他发力过于暴烈,切掉了青年握在刀刃上的几根手指。

“哈哈哈!那是什么表情嘛,还以为忧太已经习惯做这种事。”青年用完好的那只手稳住差点离体的头颅,炫耀似的昂首朝他展示脖颈上的伤口,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亲眼看着家入硝子把老师的脑子取出来,不是忧太要求的吗?怎么还会后悔做这一点点小事?”

脖子断成这样还能正常发声,他……确实不是人类。

“修好。”

“忧太在说什么?”青年好奇似地把手指捅进伤口里,装模作样地瑟缩了一下,“啊,好痛!忧太真是残忍,竟然做出这种伤害老师的事情。”

“我的反转术式对咒灵使用,会把你变成一滩烂泥。”乙骨忧太露出古怪的笑容,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把自己修好,既然想做游戏,就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不想让这个游乐场被随便毁掉吧。”

他说着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径自坐下,用湿巾把咒具和手上的血迹慢慢擦拭干净,瞥了青年一眼,招呼他:“来坐啊。”

“真是的,你要是直接发疯,我也不会介意啦。”青年遗憾地耸耸肩,迈开长腿坐回原处,把气泡水换成满满一杯草莓芭菲,还不忘邀请周身满是低气压的年轻术师,“忧太也吃嘛,算是弥补当年没能和老师一起的遗憾?”

他脖颈处的伤口已经愈合,细长灵巧的五指也恢复如初,如果不看皮肤和衣襟上残留的大片血迹,方才那血腥的一幕就像没有发生过。

乙骨忧太单刀直入:“你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

“嗯……是什么呢?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形体。忧太如果想表示亲密,可以直接叫我‘五条老师’哦,毕竟会出现这般样貌正因为你,这是我的被动技能。”青年朝黑发术师挤出个闪亮亮的媚眼,后者不动如山,似乎对心心念念的美色全然免疫。

并未被打击到,青年精神抖擞地继续自我介绍:“是从懊悔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很好理解吧,人类每天都在懊悔各种或大或小的事,比如这栋楼里有个白领今天没能谈下客户,所以一直在后悔昨晚为何要熬夜,搞得白天精神状态不佳,他发誓痛改前非,杜绝熬夜,不过想也知道,明天会继续后悔自己没能遵守誓言。”

“至于你呢,关于‘五条悟’的懊悔情绪实在太多,只感受一下都快把我撑爆了。”青年往嘴里塞了一口奶油,“就夸你句不愧是未来的‘最强’吧,好浓烈的情绪。”

“所以你才会知道‘未来’的讯息,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情报。”乙骨忧太了然。

“一波三折,超绝展开,闻所未闻,震撼咒灵!”青年眉飞色舞地评价,“精彩精彩,如果是我一定乐在其中,可你好像很不满意那条故事线,非要重来,嗯嗯,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人类就是在懊悔中度过一生的嘛,总会时不时幻想各种假设和可能,想想还真是可怜。善良如我,怎么忍心他们一天天过这种生活,只好把他们变成无忧无虑停止思考的白痴,免受苦恼,等所有人都不再产生懊悔的情绪,我也就消失啦,怎么样,是很为普通人和咒术师考虑的好咒灵吧!”

“我允许你的存在,是因为需要你把规则不允许我说出口的情报告诉五条老师。”乙骨忧太面无表情地说,“配合我,否则,我会将你祓除。”

“不要不要,二周目游戏不代表就能作弊,很无聊的!”青年双臂交叉,连连摇头,拒不合作,“善良体贴的我就提醒下忧太好了,即使回溯,你也正走在一条懊悔的路上,不如就放弃努力吧。”

乙骨忧太的心跳猛然加剧,他想起五条悟身上因他而来的诅咒,面上不动声色:“我已经成功回溯到一切未发生之前,只需努力避免那个结果——”

“可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啊,忧太。”青年收敛起不着调的嬉皮笑脸,露出怜悯的神色,“人是由什么组成的?肉体,灵魂,还有构建在其上的记忆,正经因为经历了那种种,他才是你认知中的‘五条悟’,现在你将一切抹除重来,即使得到看似圆满的结局,和你一起在终幕向观众致谢的,那又是谁?”

“他当然是五条老师,和我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乙骨忧太笃定道。

“忧太应该知道平行宇宙的概念吧,你并非回到过去,而是跳转到另一个世界,你自以为能够挽回的,也只有这个世界的五条悟罢了。”

“那又如何!五条老师就是五条老师——”

“在这个世界,你无法说出他的存在,在你决定回溯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失去他,你不能回归原本的世界,这等同于你将他的存在也一并抹除。”青年舔掉唇边的奶油,用勺子敲敲空掉的玻璃杯,“已经消逝的东西,是不可能复原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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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啊意难平 :sob:
失去的无法挽回起码能保护这一个悟 :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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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志里能感受到五对大弟子的偏爱,各种托付,各种开小灶,给了他重生,给了他未来,连身体都给了他,是什么样的信任啊。这样的恩人良师朋友离开,留下的那个人会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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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无法挽回起码能保护这一个悟 :cry:

放心,只有一个五!

本志里能感受到五对大弟子的偏爱,各种托付,各种开小灶,给了他重生,给了他未来,连身体都给了他,是什么样的信任啊。这样的恩人良师朋友离开,留下的那个人会多痛苦.

五对骨的偏爱非常有人味儿,15真的满满都是遗憾……本来多好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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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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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显然戳中了乙骨忧太不愿直面的隐痛,黑发术师漠然端坐着,不置一词,好似无知无觉的塑像,然而鼓动的咒力出卖了他,狰狞的黑影在他身后隐隐浮现,发出尖锐愤怒的嘶鸣,如同一个外置情绪器官。

玻璃杯应声碎裂开来,青年剐蹭杯沿上残留奶油的举动被强行按下终止键,他垮下脸来,抿唇向始作俑者投去不满的眼刀,这副活灵活现的撒娇模样并未达成应有的效果,桌面上品类繁多的甜点被无形的咒力掀翻,你争我赶投向地板的怀抱。

“我的甜品!不要浪费食物啊!”青年哀嚎一声,试图抢救,他的体术能力和正主相去甚远,又没有能够吸附物体的术式,拼尽全力只捞到一碟大福。

他看着满地的食物残骸,大力揉揉眼睛,泪汪汪地看向好学生,委屈到极点:“干嘛啊忧太,火气再大可以冲我来,伤害无辜的甜品们是很可耻的。”

见对方不为所动,他悻悻然咬了口大福,含糊不清地嘟哝:“都那么生气了来揍我就是,老师没教过你们欺负弱小吧,还是说……”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瞪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还在咀嚼的甜品冲进嗓子,噎得他抚胸缓了好一会儿,还时不时瞄两眼黑发术师,一边咳嗽一边坏笑。

“咳咳,我知道了。”青年解决掉最后一口大福,舔干净指尖的糯米粉,耐人寻味的拉长尾音,“忧太再生气也舍不得杀我,唔,这是当然的嘛——”

他无视那些浓郁的咒力和随时可能发动袭击的诅咒女王,施施然靠近压抑着情绪的少年人——或者从灵魂层面来看,他理应是个成熟自持的青年,理应。

这样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可不是最强术师的接班人该有的样子。

亲昵地把手搭在好学生的肩膀上,青年附耳低语:“忧太不敢对五条老师提出任何要求吧,所以想让我做他的完美替身呢。”

乙骨忧太冷凝的面容终于出现裂痕,愕然看向语出惊人的任务目标。

“没问题哦,可以把我关起来。”白发青年用甜蜜的语气说,“忧太想对我做什么都行,不管是温存爱抚还是宣泄欲望,所有你想要却不会施加在老师身上的念头,我都能全盘接受。”

“你在说什么疯言疯语。”乙骨忧太困惑地蹙眉,“我对老师从来没有——”

“所以要亲吻吗?忧太很想品尝这嘴唇的滋味吧。不要害羞嘛,如果讨厌就输出反转术式把我变成肉泥也没关系,这样驾轻就熟的事,忧太做起来应该很轻松啊。”

他说着碰了下自己的嘴唇,又抬手想要抚摸黑发术师的脸颊,被后者狠狠扼住手腕。

“不要碰我。”

森冷的语气。

青年乖巧地点点头:“好哦,可现在是忧太在碰我呢~”

幽邃的黑眼睛瞪着他,厌弃的神色固定在乙骨忧太脸上,年轻的特级像被定格似的一动不动。

“好疼啊,你们咒术师果然都是大猩猩吧。”青年一根根掰开钳制在手腕上的指节,看着瞬间就泛起红痕的皮肤抱怨,“浪费了那么多口舌,可要给我看些有趣的东西,不然该怎么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他的不满立刻就得到了回应,凝固的黑发术师身周接连冒出一个又一个七彩气泡,欢欣雀跃地飘舞到他面前。

“呀,好多。”青年戳戳这个弹弹那个,犯了选择困难症,乙骨忧太产出的梦境太多,险些把他包围成一个气泡人,他不得不把某些急于展示自己的气泡一再推开,免得自己被拥堵得呼吸困难。

“就先观赏下你吧。”他在琳琅满目的炫彩气泡中挑了个珍珠大小的袖珍泡泡,用手指逗了逗它,气泡像只粘人的宠物狗,追着他的指尖转圈圈, “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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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降落在一间公寓的客厅中,他认出那是乙骨忧太刚刚离开的地方,居所的主人五条悟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正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上,津津有味观看电视节目。

正在播出的是《Digimon Adventure》第十六集。

各个房间都不见黑发术师的身影,在梦境中看五条悟看幼稚卡通片……好无聊,好无聊!

他在心中无声呐喊,正准备将意识抽离更换别的气泡,伴随着门锁的转动声,乙骨忧太带着一身血腥气息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发术师露出一瞬失落的神色,下一秒,他又整理好心绪,面带微笑向被困在房中的人走去。

“五条老师,我给您带了伴手礼。”他轻柔地说,递给五条悟一个看起来相当精美的购物袋,“希望您会喜欢。”

“忧太好贴心啊,任务之余也没忘记老师……唔,看起来不是甜品?”五条悟兴致勃勃拆开包装,看着学生精挑细选的礼物哭笑不得,“颜色是很好看啦,但这是女式浴衣吧。”

“像老师的眼睛和发丝一样,漂亮的蓝白色,白牡丹和莲花也很衬您。”

“既然是学生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五条悟把浴衣重新叠好,在收纳过程中漫不经心地随口发问:“忧太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呢,今天的咒灵很难应付?”

“没有,回来的途中遇上了一个鬼祟的诅咒师,是他的血……已经解决了。”因为那句话隐含的意义,乙骨忧太的情绪高昂了些,“老师是在关心我吗?”

“老师一直都很关心忧太啊。”

“今天没有‘欢迎回来’。”

“我太沉迷童年回忆,一时忘记了,对不起啦忧太。”

“五条老师永远都不需要对我道歉。”乙骨忧太挨着白发青年身边坐好,“是什么作品,我也想了解老师在童年喜欢的事物。”

“Digimon Adventure,非常经典哦,我小时候很喜欢拓麻歌子,忧太或许听说过。”五条悟介绍道。

“嗯,我知道,老师在游戏上也是最强的高手吧。”

“哼哼,那是当然的。”五条悟毫不脸红地接下学生的恭维。

卡通片正播放到每一集最精彩的段落,五条悟在紧迫的BGM中意有所指:“勇气徽章出了大问题呢。”

“是什么问题?”

“错误进化成丧尸暴龙兽了哦。”

“我不觉得这是‘错误’。”乙骨忧太正经分析道,“是亚古兽这一系的某种进化路线,存在既有其合理性。”

五条悟难得挫败地叹了口气。

“忧太,你也该把这东西取下来了吧。”他微微昂首,指了指脖颈上限制咒力的项圈,“老师快要闷得长蘑菇啦!”

“然后看您拖着那具疲累的身躯继续为不值得的人劳心劳力吗?我做不到。即使找到解决诅咒的方法,我也不想让您回归原来的日常。”

“什么‘不值得’,谁教的你这种话?”五条悟扬起眉毛,看着叛逆的‘好学生’沉下声音,“没有谁驱使我做任何事,我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去做那些事,不存在值不值得的问题。”

最强术师的话音中压抑着危险的怒意,仍在克制:“忧太,老师现在,非常、非常生气——”

乙骨忧太抽了下嘴角。

“真高兴啊。”他回味无穷地说,直面那压迫感十足的情绪,“老师可以放纵自己,不再小心翼翼地对待同伴,并且,只向我展露这一面。”

他干脆利落的解除了困扰五条悟的咒具。

“不管是对着心脏还是大脑,老师尽情出手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会让您离开。”

“哈!看样子你已经下定决心。”五条悟毫不迟疑地摆出手势,咒力在指尖凝聚,“认真的?”

“当然。”乙骨忧太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会引颈就戮,那样老师会觉得无趣吧,您大可放开手脚,把我当做应该抹除的敌人。”

“如果能让老师有那么瞬间感到满足,那乙骨忧太的存在也算有了价值。”

五条悟注视着他,沉默不语,乙骨忧太面上一直挂着得体的微笑,等待。

有那么五分钟,他们之间谁都没有行动,屏幕上开始播放片尾曲。

“老师,如果您不出手,我要把咒具放回原处了。”乙骨忧太轻声说,“您的身体最好不动用任何咒力。”

五条悟没有接话,乙骨忧太慢慢靠近他,胸膛贴上那足以摧毁一整个国家的双手,安安稳稳把咒具重新卡在老师的脖颈上。

没有咒力贯穿他的心脏。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低声喃语,无法克制地拥抱住再次纵容了他的年长者,把脸埋在对方颈窝,“您这样……我怎么可能忍耐得住呢?”

“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冒犯您、伤害您,借着‘正确’的名义自以为是违抗您,即使被您杀死,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我有如此重要吗?我的生命比您的自由意志重要?即使我要对您做更过分的事?”

“我只为您而来,想让您不再为咒术界烦心,想让您不再做高专的教师,想让您去享受富足的生活,闲余时间只注视我……想侵犯您、占有您,让您独属于我。”

“老师之前没有发觉吧,我就是这样卑劣啊。”

他说着癫狂的话,手指摸索向老师腰间的束带。

“听听看,这都什么话。”五条悟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苦思冥想这小孩是怎么走歪成这样的,“只见过养大的猪去拱别人家的白菜,没听说还能回头啃主人的。”

“我会很小心的。”乙骨忧太蹭着他柔软的发丝,手掌探入宽松的家居服,抚摸老师腰间柔滑的肌肤,确认没有伤疤,“这段时间,偷偷学了很多……一定会让老师快乐。”

“观看卡通片的时候很不适合做这种事啊……”五条悟别扭地动了下身体,眨眨眼睛,对上虚空的某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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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拒绝限制级!”

青年慌乱地把意识抽离,拍拍泛红的脸颊,心有余悸:“我还是个未成年咒灵,怎么可以看这种、这种十八禁现场直播……”

被抛在一边的气泡不死心地贴过来,想继续为他展示梦境接下来的内容,青年连忙退开,绕着餐桌躲避,气泡锲而不舍地追逐他,逼出一串惊恐的大呼小叫。

“不可以!会被带去橘子喝茶的!”

他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另一个气泡,彻底躲开十八禁内容后才开始品味刚才窥伺的种种。

说什么从来没有,梦境深层的心思明明又阴暗又狂妄,认为自己可以胁迫五条悟?自信到此种程度,该说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师徒吗,他都想大笑着去告诉那个最强术师了。

——哎哎,你的好学生在自己都不知情的状况下一直在琢磨怎么吃掉你哦~快给他点修正拳。

啊算了算了,聪明的咒灵从不主动找死,他和某个有勇无谋的火山头可不一样。

随便闯入的新气泡是全然不同的风味,乙骨忧太的梦境委实丰富多彩,那边还是少儿不宜色情片,这边则正在上演苦情剧。

“不要闭上眼睛……”

乙骨忧太跪坐在老师身旁低声呼唤着,诅咒拒绝了他的反转术式——这是第几次尝试了?他记不清,年轻的特级术师就如一个茫然无助的普通人,在面对无可挽回的死亡时,除了哭泣外无法做出任何挣扎。

“请您看着我……”

他应该拥抱他给他些薄弱的温暖,可碰触他挪动他会造成更多伤害吗,他不知所措的踟蹰着,好像无法思考了——

“啊,看着你呢。”

在新宿的那个雪天,他没有得到这样的回应,尸骸当然不会说话,所以,五条悟现在是活着的。

“好重的金豆子……”他的老师这样轻笑着揶揄,“砸得我眼睛疼,要看不清忧太的脸了。”

咒术界的最强拥有一双宽大的、令人安心的手掌,像要为他拭去眼泪似的,那手掌轻轻抚上他的面颊,他还未能感受到来自另一人的体温,细长的指节又滑落了下去,在他眼角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当一切终幕的时候,他反而不再哭了,前行和眼泪都失去了意义,那该死的咒具又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师迈向死亡……你在告诉我无论做出何种尝试,都只通向唯一的结局?”

咒具不会回答他的质问,乙骨忧太将之握于掌中,没再多停留片刻,自梦境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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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在乙骨忧太离开后,这个梦境也没有坍塌,好奇心满满的窥视者靠近被弃置在原处的尸骸,发出感慨:“刚刚还夸他自信,怎么又预设五条悟一定会死啊,薛定谔的自信?”

“而且,感觉已经习惯了面对这份死亡似的……”

他观摩了片刻那具死气沉沉的尸骸,准备抽身赶往下一场,胳膊蓦地被什么拉住,挣脱不得。

等等,意识体哪来的胳膊?

转瞬之间,梦境颠倒了模样,无尽的星屑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他,他看到混沌中初生的光耀,好似宇宙万方凝视向他的眼眸。

“闯进来一条小鱼呢。”

本该无声的穹宇间回荡起清亮的笑声,星屑如海狼般托举着他高高抛起,再稳稳接住。

“应该玩的差不多了,从我学生的梦境中离开吧,小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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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中间突然断掉我的车,我不是小咒灵我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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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face_holding_back_tears:两个人都能得救……

梦境里也好符合人设哦,用有趣比喻教育学生的小五 :face_holding_back_t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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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中间突然断掉我的车,我不是小咒灵我能看

隔壁写太多了只好让骨清心寡欲一下(心虚)

梦境里也好符合人设哦,用有趣比喻教育学生的小五 :face_holding_back_tears:

非常可爱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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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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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什么,结果我也是自投罗网呀,真是的,这运气也太坏了吧。”

这里仍是他的领域,出现异常是因为被那即天才又狡猾的六眼术师投机取巧入侵覆盖,藉由“梦境”这样虚拟的精神构建,将灵魂投注其中,实现与他的对话。

在虚无的梦境中,形体不再重要,六眼术师的精神力化作无垠的星海,无穷无尽地肆意舒展,他甚至怀疑自己的领域是否能够承载那样浩渺的存在。

在对方无形的注视下,他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世界的你被那样的‘因果’诅咒着,被收取代价后,你不再‘完整’了,仅仅是一些灵魂的残片便能做到如此地步……五条悟,你究竟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啊。”

逃跑大约没什么效果,他干脆躺在那些银闪闪的星屑上玩起冲浪游戏,也算难得的特殊体验。

“这话很熟悉诶,要是恭维能再好听些,说不定我会考虑放过你哦~”

“作为一个从没伤害过人命的未成年咒灵,可以从轻发落吗?”青年可怜巴巴地为自己申辩,“那些被我的领域影响的人过个十天半月就能恢复正常,我只有一丢丢看秘密电影的小癖好,真的!”

“用我的脸向我讨饶一点都不符合‘五条悟’的形象,你应该回怼‘从黄泉来的虚影竟如此嚣张,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然后使出全力攻击我才对。”

他乖巧的把那句话垃圾话复读了一遍。

“哈哈哈!你真有趣,小咒灵。”星海翻滚出一朵朵小浪花,像是某人正笑得直打颤,“盯上忧太也蛮大胆的,那孩子再怎么说都是特级术师,一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吧。”

“喜欢追求刺激又怎样,不然只是活着等待被你们咒术师祓除掉,我的咒生将没有一点乐趣。”

“那现在看完最强术师和宝贝徒弟的禁忌之恋,可以心满意足的升天了?”

“等等等等!我喜欢追求刺激不代表我想要寻死……不对,你说什么?禁忌之恋?我看到的那些你全都知道?”面临性命之忧的青年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作祟的好奇心压倒恐惧,他竟开始遗憾同自己对峙的六眼术师只是精神体,无法看到那张面孔上的生动神情。

“是哦,连你不好意思看的十八禁内容都切实品评了一番呢,毛手毛脚的混小子生疏得很,半点技术都没学到,把我弄得很疼。”

“谁要听你的观后感啦!说得好像切身体验一样,不要对单身咒灵秀你们跑偏的师徒情!”

彻底把畏惧抛在一边,他狠狠吐槽了一句,暗自思忖要达到最强术师的脸皮功力,自己果然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哎呀,眼看着好学生变成这样,我也很苦恼呢,诅咒亡者并不是值得倡导的行为,我还想着他能靠自己想通这件事,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困难。”

“既然你可以入侵我的领域,那么通过我的能力,从潜意识层面修改他的精神,暗示他放弃这种行为也不在话下,要试试看吗?”

“如果你有这样的意图,我会抹除你的存在。”

那声音淡然地回复,围绕着他玩闹的浪涛将他卷入星之海中,可怖的窒息和威压封堵住所有知觉。

命悬一线,他反而能不管不顾地拼力讥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尊重他的自由意志?五条悟,正因为你太过坚持他们的选择自由,才致使自己的失败!究竟还要坚持那可笑的理想主义到什么时候!成为掌控所有的神有什么不好的?”

“暴露了哦,你并没有自己假装的那样无害嘛。”星屑松开对他的钳制,又恢复成轻松愉快的语调,“确实可以做到,但五条老师总归是兢兢业业的正派角色,没兴趣做给人类洗脑的事。”

“正派角色?需要我告诉你你死后那些人是怎么评判你的吗?因为你没有妥善处理夏油杰的尸体,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处死虎杖悠仁,你是致使所有事件、造成无数人伤亡的终极‘罪人’!”

“哇哇哇,好严重的指控哦!确实都是我做的,要哭着道歉吗,没问题~”

一捧又一捧银屑兜头落下,差点把青年再次埋进星海中。

“你根本不能离开那件咒具,若非我自行闯入,你也无法抓住我。我认栽就是,服从你为强者鞍前马后没什么丢脸的。”

说完那句话,他似乎抒出了憋在胸口的某种怨气,奇怪,透过乙骨忧太的懊悔情绪获取情报,模仿五条悟的过程中,他被影响到了吗?为什么会为无关紧要的当事人感到愤然?

最强术师和他废话这许多一定不是因为寂寞狠了想找咒灵聊天,想通这点后他主动提议道:“敞开天窗说亮话吧,需要我做些什么?羂索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的你出现异常,一直蠢蠢欲动,你猜他会不会获悉乙骨忧太今夜替代你出任务的消息?再拖延下去,他或许会按捺不住向你出手。”

“挺不错的嘛小咒灵,知晓这种情报,比我想象中要有用呢~”

“前几天遇上的那位一级术师,从他梦境中看到上层下令监视你的行动,当然,他只知道那是总监部的命令,并不清楚背后的主导者是谁,结合从乙骨忧太那里获得的关于羂索的情报,我猜测只有他这位千年来始终都在密切关注六眼的‘黑粉’才会如此敏锐,总监部早就被他渗透了。”

“唔……的确如此,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向总监部出手的。”

“你该不会和乙骨忧太一样打算,想让我把未来的情报告诉你本人吧?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我愿意,也会在开口的瞬间被规则碾碎。”

“你这样灵活聪慧的小咒灵,一定能找到方法迂回变通嘛~”

“哼,就算你把我夸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用生命冒险的。”青年挺起胸膛,愤愤拍开正在捏他脸颊肉的星屑。

“在过往的世界里,并没有你的存在,然而此时此刻,你切实出现在了我面前,或许,你代表着一种微小的可能性……来交易吧,‘变数’总是让人好奇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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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乙骨忧太尽量轻的关好房门,五条悟给他留了廊灯,他蹑手蹑脚走进公寓,发现餐桌上已经不见厨具的踪迹。

明明说好等他回来收拾的……

他在厨房水槽里发现了未清理的厨具,胸中升起一丝奇妙的满足感,这是老师愿意依赖他的表现吗?他是否允许了自己一再进犯他的生活领地?

任务时间多半浪费在了路上,咒灵在观测他的梦境时被自身能力反噬——牵强的解释,但确实用束缚制约了他,几乎没耗费什么精力。

他急着回到老师身边,路途上又不能当着伊地知的面同咒灵交流,现在只好先小心翼翼隐藏他的存在,打算询问明白再向老师汇报。

五条老师的休息是放在第一位的,一定不能打扰他。

他这样想到,犹豫着是否去看一眼老师的睡颜——那一定是恬静放松看上去便让人心脏柔软的模样,对,得确认下他的身体状况,为此闯入师长的卧室应该也可以被……

“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含糊的疑问从身后突兀响起,他太过想入非非,竟连脚步声都没有察觉。

乙骨忧太窘迫地转过身来,像做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嗫嚅着不知该怎么解释,毕竟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五条悟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有些蓬乱,显然睡了一会,看向他的惺忪蓝眼并没太多审视的意味,只有种惫懒的好奇,这让乙骨忧太怦怦乱跳的心脏平静了稍许,至少,他有做到让老师放心安眠片刻。

见学生支支吾吾没有回应,五条悟困惑地歪了歪头,开玩笑说:“某种新型宝可梦?忧太的术式不是咒灵操术吧,什么时候多了收集咒灵球的癖好?”

“我可以驱策他,老师不用担心。”

“没有直接祓除而是定下束缚,想必有你的理由,注意分寸就好。”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忧太辛苦了,尽早休息吧,报告等睡醒再说。”

“好的老师,那我……”

“两间客房忧太可以随便选哦~”

“……好的。”

乙骨忧太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中是否有失落的情绪,怎么想都没有理由,奢望老师邀请他同塌而眠吗?他又不是需要人哄睡的小孩,没有这样的特权。

如果他把时间回溯的更前一些,在自己还相当幼小的时候就去投奔他的老师,假装自己的确是个无助的孩童,卖惨卖乖,他会有伏黑惠那样的待遇吗?从小就和老师生活在一起,想想都让人羡慕。

他的失落师出无名——即使无比清楚,当看着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后,他再次咀嚼到了某种情绪。

——请不要再想着独自一个人成为怪物了。

那时候他是这么说的,他早早就将他预设为截然不同的种群,将他异化孤立,却自顾自地委屈没有被他接纳成为“同类”。

在诀别之前,他同他说的,竟是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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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失眠是很恼人的存在,经过白天和夜间的任务,以及心惊胆战的变故,他应该很疲累才对。

……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在知道五条老师深受诅咒困扰的当下。

乙骨忧太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保证拥有充沛的精神应付各种事宜,反转术式并不能一键刷新精神力。

睡觉吧……或者夜袭酣眠的老师偷偷喂给他一颗酒心巧克力,酒精苦手的现代最强一定扛不住,之后,能从微醺的他口中问出夏油杰的埋尸之地吗?

大概早已被羂索捷足先登了。

「到底还睡不睡?你的思维和情绪波动太过活络,我也会受影响诶,不然就放我出去我自己找乐子。」

咒灵不满的向他传送心音。

「好不公平啊。」乙骨忧太没头没尾地回应道。

「嗯?」

「我看过五条老师的记忆,却完全无法参与其中……就算我能把时间再往前推十年,也介入不了他的生活,年龄的巨大鸿沟,让我彻底错失他那段宝贵的青春岁月。」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深夜独自发疯的吗,好吧你继续。」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总能得到他的伴手礼,夏油杰是他的同班同学,连禅院直哉都能亲自到场参加他的元服礼。」

「他为了你和高层做担保,抗住压力把你送去海外历练,连身体都给你用了。」

「那是,不一样的。」乙骨忧太闭上双眼,回想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幕幕画面,「你的能力和梦境有关,可以给我一个好梦吗?」

「啧,反正我也扮演过五条悟了……勉为其难替他宠宠你吧,要什么样的好梦?」

「我也想和他一同经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明白了,我会给你个同班同学的if梦境。」

「入学前首先要做的功课是杀掉夏油杰。」

「哇哦,好阴暗!那时候他还什么都没做吧!」

「总会做的。更何况,杀掉那具身体的事,已经轻车熟路了。」

「感觉你心思不纯呢……算了,终归只是梦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人在清醒后很难记得梦境中的经历,但毫无疑问咒灵言出必践,给予他的梦境内容丰富多彩,因为一夜之后,他觉得更加疲乏了,明明是独自入睡,后半夜却像抱了个暖融融的火源,热得浑身冒汗,怎么回事……公寓的取暖设备是不是效果太好了……

“忧太……该起床了,忧太!”

在他耳边响起的这个声音……不对,那灼热的吐息……那黏糊糊撒娇的声音应该更活泼更年轻些,为什么要醒来,只想紧紧相拥在一起赖床——

“忧太,我要进来了?”

门被推开了,乙骨忧太从梦境中猛然惊醒。

安稳覆在他身上的被子不知去了何方,如果晨勃还能用衣物遮掩,那——

太过尴尬以至于头脑空白忘记行动,乙骨忧太僵硬的维持着起身的姿势,和五条悟面面相觑了半分钟。

墨镜稍微下滑了些,那双摄人心魄的蓝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毕竟是精力旺盛的青春期嘛。”他的老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忧太。”

然后,非常贴心的为他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他听到了和关门声混杂在一起的憋笑!

究竟在明白什么啊!他自己都没有明白!

努力回忆着梦境内容,却一无所获的乙骨忧太捡回掉落在床下的被子,把滚烫的一张脸埋进去。

果然,还是把咒灵杀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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