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薄荷糖
最强咒术师随身糖盒最近被换了内容。
原本塞得满满的金平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透明圆滑的冰蓝色薄荷硬糖。用薄雪图样和纸仔细包裹的扁平铁盒上,附带的是一张”凉感增强Ver.,会议专用”的便签。不只是为了补充糖份,更是为了在香烟臭味和让人发昏的愚蠢发言中,让人提神镇定。
“薄荷?”那天,难得一身烟灰修身西装的五条半倚在玄关边缘,挑起眉,看着乙骨把糖盒塞进他公文包的夹层,语气带着一点笑。
“会议室里那种空调混着香烟味的浊气,”乙骨回答得平静,”容易让人昏头。”
五条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手中的墨镜。
“忧太是怕我一发茈炸了国会大厦?”
“不…是怕您误以为不需要一发茈炸了国会大厦。”乙骨微微低头,语气仍然恭敬,却像是某种温柔的谴责。
五条笑出声来,把墨镜重新戴好。
“你想陪我去会议?”
乙骨点头。
他语气依旧柔和,却比谁都固执:”我不是孩子了,也不是咒术界的菜鸟。您面对的那些,只看得到账本的眼睛、把人当成咒力单位来换算的规则………我想帮得上忙。”
五条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慢悠悠地转身,斜倚在玄关壁龛,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
“两位特级都在会议上喝茶,谁来处理外头那堆趁乱跑出来作怪的家伙?”
“再说……虽然忧太是特级,但进入咒术界还不久,之前又是在国外修行……我还是希望忧太能在还没有背负太多责任的时候,多看看各种各样的事情,这样对忧太之后的判断也会有帮助。”
白发的咒术师站直了身,眼神透过墨镜无声落下,声音柔和。
“比起从出生就一直待在咒术界的我,忧太是从’不知道咒术界存在的世界’过来的人,面对现实政府的烂橘子们,忧太的经验一定会比我更有用。”
修长手指随意绕着公文包,和六眼同色的蓝宝石袖扣在灯下泛出微光,像是日出前闪烁的晨星──既明亮,又遥远,替他看向了乙骨尚未踏过的远方。
“所以,忧太,我希望你现在可以多看一点,不要太快站到台面上……”
乙骨垂下眼,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他们初识的地下室,面对这个人,他再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老师。”
“但老师也要答应我。如果有为难的事、辛苦的事——请您一定要说出来,让我为您分担。”
五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像是某种不易察觉的微笑。过了几秒,他终于伸手,从公文包夹层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含进嘴里。
糖体在唇齿间碎裂,凉感灌入气管,像一道清新的晨雾。
“喔~不错欸,这个。”他含糊说道,苍蓝的眼在墨镜下微微转向乙骨:”……忧太选的味道真是太适合我了。”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玄关的门锁发出轻响时,乙骨忧太正在厨房煮味增汤,他探出身,看见五条悟站在玄关处,连那头白发都打得半湿,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沾着雨水。那双苍蓝的眼此刻像是一片深海,闪烁着罕见的疲惫。
“今天可以粗暴一点。”乙骨拿着毛巾迎上去时,他的老师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苍白的脖颈,肌肤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我做不到。”乙骨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拒绝。他走到五条身后,双手虚虚环住对方的腰,鼻尖蹭过散发着冷香的雪白发丝。”……我用其他方式帮您放松好不好?”
“您可以喝一点酒……”乙骨低声提议,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和胸口几乎炸裂的疼痛。”之后,无论是怎样的术式,我都会帮您挡下的。”他记得他的老师酒量不好,喝酒后会术式失控。但……那跟刚才那句话在他心里造成的破坏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五条悟突然转身,力道大得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深褐色的茶水在米色地毯上洇开,”我说要粗暴的!”他的声音像是绷紧到极致的弦,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六眼此刻像是结冰的湖面,”……忧太,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我知道了。”乙骨没有再说什么,深吸一口气,伸手扯开五条悟的领带。真丝布料在掌心滑过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下一秒,他猛地收紧手腕,将人拽向邻近的墙面,五条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这就对了。”最强术师的嘴角扬起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但乙骨能看到他瞳孔深处微微的颤动。当乙骨掐住他的下颚,狠狠吻上去时,那两片总是泛着粉润水色的唇瓣比想象中还要冰凉。
西装外套被直接从肩膀扯下,衬衫钮扣崩裂,贝壳碎片弹飞在地板上,不用绑缚,名贵的布料碎片就缠住了最强咒术师的双手,使他只能将支点依靠在自己和学生相连的那一点上,像一只自愿被钉上标本台的蝶。
当乙骨没做任何准备就进入时,五条的喘息近乎崩溃,弓起背,白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太紧了,连乙骨自己都紧得发疼,他感受到老师体内不正常的高热,但承受的那人却没有喊停,反而用腿环住乙骨的腰,凭重力往下吞,把自己送得更深。雪白的身体在疼痛中颤抖,却又紧紧缠着乙骨不放,像极了濒死的天鹅。
“别咬嘴唇。”乙骨撬开五条唇齿,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您教过我们,疼的时候要喊出来。”
“你…没吃饭吗、用力……”他的老师剧烈喘息着,偏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破碎的薄冰。
乙骨咬紧牙关,惩罚性地叼住眼前皮肉啃咬,一面发狠地操他,每次抽身都再度深深没入,每一下都直捣最深处。五条被撞得背脊紧贴着墙,双腿几乎被乙骨折到与胸口齐平,乳尖被玩弄得肿胀艳红。乙骨掐着他的腰一次次往深处顶,故意碾过那个敏感点,看着老师在疼痛与快感的夹击下崩溃,背脊一次次弓成脆弱的弧线。
暴烈的高潮席卷而来,白发青年咬住乙骨的肩膀无声地颤抖,乙骨掐着他的下颚,强迫他对视:”看着我,”年轻特级的声音温柔地不可思议,与身下依然凶狠的动作形成残忍的对比,”我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身下那人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后半夜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乙骨将他的老师抱进浴池,在温热水波间,先是将汗水和体液洗净,再用反转术式一点一点将自己造成的淤青、撕裂和红肿等痕迹消去,只在不明显的地方保留了几个淡红印记──换来他的老师模糊哼出的"小题大作"。
乙骨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沿着老师紧窄的腰部轻轻揉按,指尖贴着薄薄的肌肉层,让那句微弱的抱怨随着水波荡漾开去。
“你……还没……?”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仍泛着水光的六眼露出一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乙骨摇摇头,吻了吻白晰的额角,低声地说:”只是提醒老师,您该被怎么对待。”像是对待某种珍贵的易碎品一样,他的吻重新拂过仍为余韵颤抖的每一寸肌肤。
当乙骨再次进入时,他的老师反射地瑟缩了一下,但不敌熟知这具身体的好学生,很快就陷入了绵长舒缓的快感,发出幼猫般的呜咽。
“慢、慢一点……”五条的声音几近哭腔,指尖不受控制地攀附着乙骨的手臂,露出的半边侧脸红得滴血。乙骨知道,比起特级咒灵或烂橘子们,他的老师更不擅长应对的,是被这样珍而重之、宛如至宝地对待。于是他更加缓慢而耐心地进入他,感受着他体内每一次细微的收缩。当温柔的折磨终于累积到顶峰时,最强咒术师终于在得意门生怀中哭着释放了出来。
雨声渐小时,乙骨抱着已经半昏迷的老师回到卧室。他彷佛听见五条咕哝了一句什么,声音含糊破碎,但他没问。熟知自己老师生理特征的好学生并不需多做提示,回头便从破烂的西装口袋中翻出铁盒,将最后一颗薄荷糖倒进自己掌心,然后低头亲吻老师的唇角,将糖渡入对方齿间。
“我会一直为您准备着,老师。”
“不管是这个,还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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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发现最不会写的是rough sex……一点都不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