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旧文,这篇好像没发过
伏五双A,失忆战损
伏黑惠听过一个故事。有一位强大的武士战无不胜,却莫名执着地要吃河豚,最终被仇家设局毒死。他当时问:“为什么会想吃河豚呢?”讲故事的人的面目早已不分明,嬉笑着敷衍过去。伏黑现在全然相信这故事是真实的,一如他即将推开的门扉。
搬旧文,这篇好像没发过
伏五双A,失忆战损
伏黑惠听过一个故事。有一位强大的武士战无不胜,却莫名执着地要吃河豚,最终被仇家设局毒死。他当时问:“为什么会想吃河豚呢?”讲故事的人的面目早已不分明,嬉笑着敷衍过去。伏黑现在全然相信这故事是真实的,一如他即将推开的门扉。
前六天,白发男人都昏迷不醒,伤口甚至有恶化的迹象。伏黑惠有时坐在板凳上观察他,觉得睫毛在颤动,他下一秒就会醒来。他又期待、又害怕,然而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请医生的钱克扣于一日三餐,伏黑盯着安详的睡脸,忽然恍惚地想起他把男人从窗户拖进住所的场景。
圆月像探照灯一般映到他反锁房门的手,继而有人按响门铃,嘴巴张张合合,叼着烟问他是否见过一个白发蓝眼睛的男人。门里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身板尚未抽条。他从容地撒谎,让玄关上演一场不公平的决斗。猎犬们扫视他孱弱的躯体,盯他似曾相识的墨绿色的眼睛,越过他的头发去检查静谧的客厅。一无所获。所有证据都被氧系消毒液擦得一干二净。
得胜者就这样留下了脱逃的猎物。
一直到第七天早上,伏黑惠照例去探视白发男人的情况,突兀地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睛。“你是谁?”对方直白地发问。“……伏黑惠。”男孩反问,“您希望我怎么称呼您?”
男人指指自己,有点茫然地思考了一会,像有很多东西想问,却不知道先问什么好:“悟。”
伏黑惠当然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是五条先生?”
悟眨了眨眼:“五条是我的姓吗?”
“啊。”这下轮到伏黑惠发蒙了。
他当然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是何种身份,若非如此也不会救下他。伏黑惠第一次见他的时间很早——契机是生父伏黑甚尔的死。他欠的债比留的遗物都多,伏黑无法,只能努力找些值钱的东西当了赔钱。大量的子弹、刀具和赌场的花哨票件之中,唯独一张照片格格不入。
七岁的伏黑惠偷偷藏起那张照片,后来才得知穿着风衣步下台阶的男人姓五条,是少年时期就继承了父亲地位的黑道现任当主——五条悟。
伏黑甚尔手头之所以有他的照片,是因为有人重金换他的性命;而八年后五条悟之所以连自己的名姓都不知道,也是总有人想要他性命的缘故。
伏黑惠顿时有点头疼。为什么会把五条悟带回家呢?他问得太晚,包藏被通缉追杀的五条悟已成事实,再把他丢出去也不可能了。伏黑惠只能把责任推给那轮太满太亮蛊惑人心的月亮。他叹口气,很礼貌地问道:“您还记得您昏迷前的事情吗?”
五条悟轻轻摇头。
“我回来了。”
这句话原本对伏黑惠而言很陌生。入赘的父亲死后,继母就带着女儿伏黑津美纪不知所踪,独独留下一处归在禅院家的老房子给少年。五条悟的入住打破了他独居的习惯。在外面,他仍装成是一个人住的样子;然而回到住处,两个人的拖鞋、两个人的餐具、以及不属于他的气息,无不昭示着这一切的确是真实的。
刚开始的两周,五条悟还不能自己下床行动,因此他要再打开一扇门,才会得到男人的回应。他似乎总在发呆,茫然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角落,等伏黑出现在门口,苍天之瞳才会转向他:“下午好,惠。”
随着伤处渐渐愈合,五条悟在第三周恢复了正常起居,伏黑惠稍微放下心来,继续照常上学。这周四,他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晚。钥匙拧到一半,门就从内侧打开:“欢迎回来。”
伏黑惠略略抬头才能看到五条的脸,于是对五条悟的身高有了确切领会:“嘘。”
他迅速进屋,反手关上门,从书包里翻找着什么:“小心被发现,五条先生。”
前一周,五条悟还问他为什么不叫自己“悟”,不过少年坚持礼貌,他也就没有多追究。成年人睁大眼睛,发现少年掏出的是几本崭新的书籍——大概是特意绕远路去了书店为他而买的:“给我的?”
“嗯。”伏黑回答道,“您之前提过的,还有老板推荐的……”自己白天不在家,放任失忆的五条先生发呆,多少可能有点寂寞吧。
“谢谢。”五条悟笑眯眯地把书接过来,很珍重地逐本翻看书名,“诶,我之前提过吗?”
“《脑髓地狱》、《千年图书馆》…….有的。五条先生喜欢看推理吗?”
不料五条似乎被问住了,眨眨眼睛,很缓慢地说:“不记得了。”
他抱着书认真说话的样子像得到陌生礼物的小孩,仿佛天真是理所应当的。伏黑惠不喜欢小孩子,却觉得此刻的五条悟有种十分可爱的真诚气质——原本的他想必离这种性格相距甚远。下一秒,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冒犯,有点慌张地回应:“没关系,说不定是你以前看过的书,多读一些大概有助于记忆恢复。”
五条悟没来得及说话,伏黑又补道:“我还有些作业,等写完再吃晚饭吧。”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脸颊发烫。这是五条悟醒来以后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居然生出了会被那双眼睛看透内心想法的幻觉。可爱一词无论如何都不适合用来形容成年男子,何况在其掩饰之下,他还有额外的私心——如果五条悟一直失忆,也许这样的生活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为什么会在意这个男人呢。伏黑惠舔舔嘴唇,无法做出回答。他姑且把五条当做是同伴或父亲的弥补,心道可能是独自生活太久,偶尔有新的东西闯入,就不愿意放弃了。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伏黑惠听到自己咽了口唾沫。五条悟坐在沙发上,面前铺了满满一台面的各式菜肴。伏黑惠简直要疑心他是不是偷偷出过门了。用的食材都是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种,怎么做出来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惠才十五岁吧?”五条悟很无辜地说,“不多吃点容易发育不良。”
五条悟出人意料地会做饭,倒不如说,这个男人就没有不擅长的领域。知道这点也算是因祸得福:作为学生的伏黑惠正忙于升学,有时不得不晚些回家。他认真考虑过请靠谱的帮手来照顾大伤初愈的五条悟,最后打消念头,是因为五条悟本人的拒绝。他并非不会自理,何况知情人越少越好。说这话的时候,伏黑惠直觉五条在未来的某天就会恢复全部记忆。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失忆前的个性,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和伏黑很早之前臆想的性格相差无几,或许还要再谨慎一点,和高高在上的身份十分匹配。
少年伏黑想象中的五条悟理智清醒,大概还带有些生人勿近的凌冽气场;不过,他对待自己人的态度就软化许多。伏黑惠和他同居了一个月,偶尔很大不敬地觉得五条先生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可能由于伤未好透的缘故,他白天的时候总昏昏欲睡,伏黑惠就在家里的各种温暖角落找到浅眠的白发男人。他比伏黑惠高大太多,家里没有合适的衣服,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出去买。还好伏黑甚尔留在房子里的几套衣服并未被处理掉,这才不至于让五条陷入在室内披着毯子到处走的困境。
看着五条的时候,许多不相干的事情就会莫名地在脑中起舞,就比如一点稀薄的有关于父亲伏黑甚尔的回忆。很早很早之前,在伏黑甚尔还叫禅院甚尔的时候,也会像任何父亲一样给他讲睡前故事……
伏黑惠把思绪抓回现实。
“全部都吃完了?”他有点惊讶。五条舔干净嘴角,示意最后一粒米也被咽到肚子里了:“是哦。惠不会没吃饱吧?”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伏黑惠尴尬道,“只是没想到五条先生饭量那么大。”
五条悟把盘子摞起来,微笑着注视他:“因为我看起来很瘦?”
伏黑惠不答话了,眼睛瞥到一边。过了一会才问他:“你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去买。”
“惠是怕我会自己跑出去吧。”
伏黑惠下意识地摇头,嘴上说:“怎么可能。我又没有在软禁您。”
五条“哦”了一声,转回了原本的话题:“甜的。”
“具体一点呢?”
“所有都可以。”
伏黑抬头对上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自从五条说自己喜欢吃甜食,伏黑就额外关注了几家甜品店的推特账号。关系亲近的同学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的时候,少年纤长的手指正点开其中一家的主页。加载的图标转了一圈,花花绿绿的图片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同学没什么边界感地凑过来要看,伏黑惠还没来得及藏,对方就喊道:“是这家!你想去吗?”
“只是看一下。这家很有名吗?”
“大福很有人气。”同学支起下巴,煞有介事地盯着伏黑,“伏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伏黑惠的眼皮抽了一下,硬邦邦地回复道:“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他说,“都说了只是看一下……”
“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连餐厅的布丁都不吃。”男同学向另一个少年招呼道,“喂!一起去买点点心吗?”
伏黑不适应成为话题的焦点,有些不耐烦地问:“去不去?不去我就回家了。”
“呜哇,好可怕啊伏黑哥~”他夸张地抱住自己的肩膀,“去去去。你最近好急着回家啊?”
有这么急吗?伏黑惠忍不住想追问下去。最后还是忍住了,想到一种不算撒谎的说辞:“家里收养了一只流浪猫。”
“真的?什么品种啊?”
“流浪猫有什么品种……就是白的,毛有点长那种。”
“那不是波斯猫吗!”同学露出羡慕的神色,“伏黑哥,我能不能……”
“不能。”
“好啦好啦。”第三个人走来打圆场,“A君也太没有眼力劲了!走吧。”
少年如同真的见到了那只虚构出来的猫一样,扭扭捏捏地不舍道:“不过,伏黑最近看上去开心好多。猫一定很可爱吧。”
伏黑惠回到家,穿着小围裙的五条悟很自然地从厨房探头出来迎接。他把书包放下,从弥漫了整屋的饭菜香气中辨认出一股稀薄的雪松味道:“我回来了。五条先生喷香水了吗?”
“什么香水?”五条茫然地使劲嗅了嗅衣服,“只有香皂的味道……”
“可能是我闻错了——请您过来一下。”伏黑惠没有多想,抬起手向他展示怀里的牛皮纸袋,“买了些甜点。”
所谓捡来的大白猫愉快地欢呼一声,咚地撞进他的怀里,差点把少年掀了个人仰马翻:“谢谢小惠啦。”他人高马大,几乎能把伏黑惠拢在里面;后者被他抱得快要窒息,萦绕在鼻头的雪松气息越来越浓。他忍不住面红耳赤地叫道:“五条先生!”
五条悟似乎格外高兴,尖尖的下巴在他头顶拱来拱去,蹭了半天才罢休。他松开手,轻盈地后退一步:“惠不喜欢吗?”
伏黑惠愣了愣,感觉脸颊都要烧起来:“也不是……”
“那就是喜欢咯。”五条得寸进尺,从纸袋里捻出一只大福塞到他嘴里,“等会就开饭。在此之前惠先垫垫肚子吧。”
伏黑惠低低地“嗯”了一声,口腔里甜蜜蜜的味道和鼻尖凛冽的雪松气息混在一道,直到他冲进房间、把门关上,名为五条的大量信息还蛮不讲理地萦绕在脑海里。
即便忙于升学,伏黑惠的作息仍然十分规律,作业早早在学校里做完,回家只需要专心复习接下来的考试就行了。十点多,确认过五条已经安稳地入睡,他悄悄退出房间,打算上床睡觉。
几小时前嗅到的神秘的雪松味似乎彻底消失殆尽。伏黑惠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发觉自己有些鼻塞:可能感冒了。他漫无目的地想着,自己已经数年没有感冒,怎么偏偏是五条悟在家的时候……伏黑惠裹起被子,计划明早去买些感冒药应急。
然而半夜时分,雪松味变得越来越浓,几乎到了呛人的地步。伏黑仍朦朦胧胧地睡着。他额头高热,梦境也变得迷离不清。时而是身影模糊的为他讲故事的父亲,时而是母亲的声音,接着变成了国中时期打群架的巷口,挂着彩回家、而陌生男人告诉他父亲的死讯的场景。玄关未变,眨眼间,父亲的同僚就变成了几个更为凶神恶煞的壮汉,举起一张被黑笔涂抹去的照片问他有没有见过……
伏黑惠猛然惊醒。雪松味的源头正坐在他身边,微凉的手伸来拍他的脸:“惠?”
五条先生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在隔壁才对。书包妥帖地合着,填了一半的信息表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第二性别”一栏是雪一样的空白。五条悟好像在笑,声音低低的:“惠发育得也太晚了。”
发育?伏黑惠大脑混沌,花了几秒消化完五条说的话:“是分化……?”
“答对——啦。惠也是alpha了。”
“呃……”五条悟凑得太近,雪松味的信息素对新分化的年轻alpha而言简直是一场狂风暴雨,“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啊。”五条大幅度地摇摇头,看不出要离开的意思,“第一次易感期很难受吧。”
“请回避一下。”伏黑惠勉强靠起来。以他为圆心所散发出的酷似树木闷燃的气味在狭小的卧室中逐渐变得浓郁,和五条的信息素碰撞在一起。两个alpha 的气息无法交融,本都是沉静的,相遇以后一反常态地狂暴起来。争夺刻在alpha的天性中,好斗的本能将空气都焚烧殆尽。伏黑惠重重地喘气,身体越发燥热:“五条先生,请出去。”
生气也好,疑惑也罢,等发情热过去之后再解决就好了。他忍得头疼,用指尖压住太阳穴,焦虑地等待着五条悟离开房间。等到的却是轻飘飘的一句:“我可以帮惠解决一下。”
“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哦。”
伏黑惠有点自暴自弃地掀开被子,棉质内裤被撑出一个饱胀的弧度,被溢出的前液色情地沾湿了一小片:“要是您不走,我就只能在您面前解决了。”
他本意是想吓退五条,不料五条变本加厉地爬到床上,骨节分明的手盖住了他的私处。
“我是认真的。”他笑眯眯地重复一遍,拨开布料,熟练地握住全然勃起的肉棒。
五条悟说到做到。成年alpha对少年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伏黑惠没撑过多久就捂着脸射在五条悟的手掌上。五条悟也险些提前进入易感期,两种相近的气味撞在一起,混作更为灼热的情欲。事已至此,坚持拒绝就显得虚假了;五条悟替他撸出第二发的时候,少年也按住他半硬的阴茎。天性使然,这种互相抚慰难以真正达到什么效果,又因为信息素互斥的缘故,伏黑惠头晕目眩,甚至看不清五条悟的面容。
但他们的确如此度过一个荒诞的夜晚。再睡下之前,情欲稍缓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尽量用平稳的语调道:“您想起来了吧?”
五条悟的脸色还带着一层熟红,终于承认道:“今天早上就恢复了。还想晚点再告诉你呢,怎么看出来的?”
伏黑惠翻了个身,不回答了。如果说失忆的五条是真挚的家养猫,和过去相连的五条仍是猫科动物——但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大型猎食者。
而无论从何种意义上,这样的猫都是无法家养的。
他把头埋在枕头里,藏住被初次易感期搞得略显虚弱的神态,闷闷道:“直觉。”
那天过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伏黑惠有意躲着五条悟,把日常对话减到不能再短。知道他开始养猫的同学某天又问他:“伏黑最近又很晚回家,真不是背着我们偷交了女朋友?吵架了?”
“没有。”少年有些无名火起,“想考更好点的大学。”
“诶?伏黑君不留在本地了?”
“可能吧。”他尽力压制着不耐烦,半真半假地敷衍道,“想去更大的地方。”
“和家里吵架了?”
他点点头,没再辩驳。同学不知伏黑家的确切情况,嬉笑着转开了话题,问他想不想陪他们去新开的一家咖啡店。伏黑问:“就我们?”对方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解释道:“是助攻啦,助攻。”
他指指教室另一头座位相近的两人。伏黑远远地看,发现其中的男同学是和同伴熟识的,看起来是在复习功课,他却时而抬起头来偷瞄斜前方的女孩。伏黑惠了然于心。他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然而有人邀请,也就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此时,教室笼罩在一片昏昏的安静日光中,窗外立着一棵巨大的松树,顶端尖尖的,像要去够高处的云彩。树投进的阴影盖在少年们的鞋面上。他理好书包,视线撞进同伴张望角落里的二人的眼睛,意外地找到一点羡艳神色。
“真配啊……”同学悄悄和他咬耳朵,“好想谈恋爱!”
伏黑臭着一张脸,和往常一样道:“总会有机会的。”
同伴哼唧了两声,又大声招呼他们要不要一起走。
“话是这么说啦。”他意味深长地感叹道,“不过有时候要把握住才是。你觉得呢?”
伏黑惠听出他的话外之意,抿抿嘴道:“你再嘴碎我就先回去了啊。”
“别别,哎,开玩笑的。”
伏黑叹了口气,没再搭话。夕阳慢吞吞地往下沉,连同少年的心一道。他说的没错。伏黑如此想道:得找个机会和五条先生谈谈。
讲出来就能好吗?他不很确信。
这么想着,又等了好几天——每次要开口,都会被别的事情打断。伏黑惠对把感情搬上台面说不很坚定,甚至对感情本身也感到迷惑,最后连带同学的话都模糊起来。他想把这些糟心事蒙过去,也如此做了。和同家里闹别扭的孩子没什么不同,两人的关系也日趋缓和,达到一种似乎不那么尴尬、也没有一开始亲密的地步。五条悟再度融入他的生活,像十几年间一直都在一样。唯独不同的是每逢易感期,五条都会抱着枕头打开他房间的门,柴郡猫似地露出笑容。次日早上,一切又回到正轨。
学期末的某个礼拜五下午,估摸着易感期要来,他提早回到家,发现五条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借他使用的旧款手机摆在旁边。
“惠?”五条悟毫无芥蒂地朝他打招呼,“回来得好早,刚想给你发消息呢。”
“有什么事吗?”轮到伏黑惠感到有些惊讶了。
五条悟是从不会急着联系他的。他不能出门,偶尔有想要的东西会托他购买,一般总是提前一天在晚饭的时候讲。他思考的片刻,忽然得出一条不太好的预言来。
“我要走啦。”五条说。
“我知道。”伏黑惠听到自己平静地说,“几周之前我找出手机的时候你就联系过可靠的人了吧?”
五条悟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身体:“不愧是惠——”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好。”
五条自然而然地向厨房里走去,到一半,又回过头抛下一句:“晚上来我这里吧?”
伏黑惠听过一个故事。有一位强大的武士战无不胜,却莫名执着地要吃河豚,最终被仇家设局毒死。他当时问:“为什么会想吃河豚呢?”讲故事的人的面目早已不分明,嬉笑着敷衍过去。伏黑现在全然相信这故事是真实的,一如他即将推开的门扉。
五条已经洗过澡,房间的大灯熄着,只开了一盏简单的床头灯。伏黑惠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客房原本除了卧床之外空空如也,几个月过来,竟然也多了不少杂物。
他在心里轻声感叹。暖色的灯光映得五条银白的头发如同冰雪,那双稀世的蓝眼睛眯起来,饱含笑意地邀他过去。
伏黑惠没有办法不遵从。像魔法一样,浴袍被轻轻打开,露出其下的白皙身体。他们做过几次,然而每每看到五条的裸体,伏黑都想吻遍他雕塑般的漂亮线条。修长的腿岔开,露出其间已经勃起的阴茎。他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五条为什么要分开腿:alpha之间的性爱不比其他性别,总要采用一些别的方式,比如腿交,比如口交。
“已经准备过了。”五条甜蜜地回答他的问题,手指蛇似地缠上少年的手腕,引他摸向后穴的位置。伏黑蹭到一片湿润,顿时知道五条在浴室做了什么。
“那——”
“进来吧?”五条悟热情地邀请道。
这不就像补偿或者分手炮一样了吗,说到底,他们也根本没有在一起过。伏黑惠略微有点苦涩地吻他的额头,五条悟四肢并用地抱住他,催促少年进来:“可以随便使用哦?仅限今晚,惠不会想错过吧…….呃!”
“怎么可能。”他急急地扶着阴茎狠厉地撞进五条的身体里。
被高热的肉壁真正包裹住的滋味简直像天堂一样,伏黑惠眯着眼喟叹一声,毫不客气地掐着五条的腰动作起来。alpha经不起肏,狭窄的穴道被反复破开,五条又痛又爽地伸出一小截舌头索要亲吻。少年纤长的手指夹住软舌,色情地把玩着。五条合不上嘴,只能呜呜地小声呻吟,语不成句地喊他的名字:“惠……慢、一点——”
“是五条先生说可以随便使用的。”伏黑惠压低声音,居然有一种报复了大人的畅快。那具肖想已久的美丽身体正雌伏在自己身下,随着被操弄的频率一下一下颤抖着:“惠!”
他忍不住舔吻对方的喉结,小狼一样啃他的锁骨。alpha不能被标记,真是太可惜了。伏黑有些阴暗地想着,否则不如今晚就标记五条先生,在脆弱的后颈上留下牙印。又一个机会在眼前逃走。
他用力操进五条的肠道深处,龟头叩开紧锁着的软肉。五条悟眼前一黑,蹬着腿哭叫起来,显然是被肏舒服了。
“alpha被操也会那么爽吗?”他恶劣地低声发问,“还是悟天生就适合做承受的一方呢。”
“太深了…….呜、好爽……!”五条悟口齿不清地呜咽着,“怎么会……”
伏黑吻住他的嘴。两根柔软的舌头湿哒哒地交缠在一起,五条漂亮的眼睛不断流出眼泪,又被少年的手指揩掉。吻罢,他捞住五条悟的身躯,半是强迫地把他摆成兽类的交媾姿势,从后面再度操进去。
后入位能进得更深,另一方面,也能不让五条看到自己的表情。伏黑搂着他塌下去的腰,把脸紧紧贴在五条悟的后背上,这样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五条或抽噎或呻吟时胸腔的振动。他们贴得好近,近到不可能再近。从今往后,再也不可能有复现的机会——想到这里,伏黑仰头一口咬住五条的后颈,紧闭着眼射在他的小穴里。五条长长的呻吟中,他含糊地小声说:“喜欢……我喜欢你。”
刚说完,伏黑惠就后悔起来。这表白来得太突兀,正常人肯定会感到冒犯。他的头脑空前地冷却清醒了,舔舔嘴唇,盯住留下一圈血印的白皙皮肉,又弥补道:“对不……”
五条反手搂过他的肩膀,苍蓝的眼睛被泪水泡得迷蒙,却献上一记轻柔的吻:“我知道哦?”
醒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离开了。除了属于他的雪松的气味之外,什么都没带走。房间里多出一套牙刷,多了一只枕头,旧手机也放在远处——换言之,也什么都没留下。他大概根本没睡,乘自己睡着的时候蹑手蹑脚地换了衣服,推开门,融进凌晨的昏沉中。在街角,可能有一辆黑色的车在等他。
伏黑惠披着睡衣站在客厅中央,时间还早,朝阳正缓慢地逐渐焕发光彩。他捏了捏鼻梁,恍惚地觉得一切都如同一场美梦。名为五条悟的白发男人是否真的存在过,也成为了值得质疑的事情。
此后,万事照旧。他陪同学去了新开的咖啡厅,见证了一对情侣的诞生,还多买了一盒蛋糕回家,下意识地放进冰箱里。信息单上的第二性别填上了“alpha”,年龄跳跃到18岁,顺利地通过考试,进入东京的某所大学。同学有点不舍得,问他猫怎么办。伏黑惠愣了一会,想起自己很久之前撒的谎,只能用另一个谎言弥补它:“送人了。”
猫是自己跑掉的。他在本地没什么亲人,这点也为他带来了不少便利:至少不用频繁回家处理琐事。大学二年级的冬天,伏黑惠久违地回到家,发现廊上多了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白猫。他心念一动,把它抱起来,塞进外套里。
假期结束之前,他给高中同学发去消息,问他能不能帮忙照顾自己的猫。“太粘人。”他评价道,“之前的寄主有事不能再帮忙了。”猫控同学理所当然地同意了,兴高采烈地把猫迎到屋子里。过了两周,伏黑惠哭笑不得地收到控诉:“哪里粘人了?伏黑,你这可是诈骗——我都打了两次针了!”
他不得不请假去慰问朋友,顺便计划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既然已经收养,再把它放到野外去挨冻挨饿就太不道德,然而这只猫似乎真的只认伏黑惠,对其他所有人都爱答不理,时而亲热,时而只把人当铲屎工具对待。
正逢工作日,他额外带着猫咪——名字叫“小悟”——去宠物医院多做了一次体检。提着猫箱回家的时候,伏黑惠敏锐地察觉到屋子好像有被闯入的迹象。他谨慎地在门口驻足一会,小悟咪咪嗷嗷地叫起来,一副急着要从笼子里出来的样子。
“悟!”伏黑惠低声训斥道。
白猫兀自叫个不停,伏黑狠下心来,不打算多等。他拧了一圈钥匙,一脚把门踹开:“谁在里——啊。”
“惠?”熟悉的高大白发男人坐在沙发上,隔着墨镜惊讶地瞧他,“你不是喊我名字了吗?怎么还问——哦。”
他走过来,笑眯眯地指着猫箱:“这是哪里来的偷腥小猫呀?”
END
美味。。
!!!!!!太太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