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五】乙骨忧太的日记

Summary:大战十年后,依旧无法释怀的乙骨忧太。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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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难得如此之好,好的让人忘了高专的走廊上总是带着的凉意。

“乙骨老师……”我手里拿着几张任务报告,敲了敲乙骨老师的办公室门。然而却无人应答,我犹豫了一下最终推开门,室内空荡荡的,桌子上还堆着未批改完的任务报告,茶杯里的茶还冒着白气,显然乙骨老师只是暂时离开。

我刚准备将任务报告放在桌子上就离开,可谁成想却看见桌子上有一本摊开了的本子。

纸上的字迹工整,可却带着几分停顿之意,可以想象得出来写下这些话的人内心的停顿与犹豫,像是执笔人极力在控制些什么。

“东京的樱花开了”

我本应该立即离开的。

我知道窥探他人的隐私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可在看到那一页似乎已经被液体晕染的字时,我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剧烈的心跳中,拿起了那个本子。

3月21日 晴

写下这段话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

我望着透过玻璃窗的光线有些出神。

春天总是来的这样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日历上的“春分”二字格外醒目,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昨天是虎杖的生日,大家都难得聚在一起,像从前那样吵闹。吹蜡烛许愿的的时候,烛光映照在虎杖的脸上,我分明注意到他的睫毛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好像是泪珠。

野蔷薇突然恶作剧式的将奶油抹在了虎杖的脸上,随后便爆发了一场关于奶油的战争。就连家入小姐和我都未能幸免。

酒喝得比往年都多,或许是因为只有酒精才能填补那份无人提及的空白。

难得的相聚也洗去了原本郁积已久的沉闷。明明人都在,可大家却总觉得空落落的。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日子也算是不错的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上次去仙台出差的时候,发现那里的喜久福居然推出了春日限定款,樱花口味的,粉嫩的颜色像是把整个春天都融入了进去。

味道尝起来比毛豆生奶油味的要稍微甜一些。想来五条老师应该会喜欢这个的,结账的时候被店员笑着问道“是要送给重要的人吗?”

我当时没回答,但现在想起来,五条老师也确实是对我而言重要的人啊。

东京的樱花开了。

开的那样盛大,风一吹,淡粉色的花瓣便翩翩起舞。我站在樱花树下,恍惚间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个人从身后拍住我的肩膀,十分自然地接过了喜久福,然后轻笑着说:“忧太,发什么呆呢?”

可转身时,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随风起舞的花瓣。

(这一页的书页里,夹着几片早已干枯的樱花,甚至能隐约看出被泪水染过的痕迹,在阳光下,仿佛依旧能够窥见曾经的娇艳。)

4月2日 小雨

每年都这个时候,好像总是阴雨连绵的,让人平添了几分忧愁与感伤,也让人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不愿回忆的过往。

前些天去华国出差的时候,听他们那里的咒术师说再过两天就是他们那里的传统节日——清明节了。

是为了祭奠祖先,当然也会去祭拜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咒术师。

听他们讲起那里的习俗时,我心里百感交集。

那里牺牲的咒术师有着专门的陵园,总是摆满了鲜花,逝去的同伴是被当作英雄铭记着的。

我突然感到有些可悲。

我想起了高专后山那些无人问津的坟冢,多少前辈的灵魂长眠于此,然而有些却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就更别提那些连遗体都找不到的同伴们了。

对了,昨天清理冰箱的时候才发现上次买的樱花口味的喜久福已经过期了。捧着盒子站在垃圾桶面前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老师的话。

“喜久福就是要趁新鲜才好吃啊。”

最终还是没能舍得扔掉,也算是一点念想吧。

后天的话要去后山一趟,准备带几束雏菊。

如果是老师的话……会喜欢什么呢?

雏菊的颜色还是太淡了吧,果然还是蓝玫瑰最适合了吧。

不只是因为老师的眼睛,因为五条老师就像蓝玫瑰一样,是奇迹啊。

4月13日 多云转晴

距新生开学的日子已经有好几天了。高专这些年依旧是那样,每年的新生都是寥寥无几。但说实话,能看到有新鲜血液,我还是很高兴的。

就像老师之前对我说过的那样“一个人可是很寂寞的。”

有了这些新生,高专都变热闹了不少呢。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我不由得想起了我们之前的时光。那时候的我们也是这样无忧无虑的,就算是天塌下来都有老师为我们顶着。

只是现如今轮到我站在这里了,看着学生们在训练场肆意奔跑的样子,我仿佛也看见了曾经的我们,也是这般让人放不下心。

所以啊,我会像老师那样,教育学生们,将他们培养成能够并肩战斗的同伴们。

5月23日 阴

渡边同学死了。

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全是鲜红的血,胳膊断了一只,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残缺的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状态扭曲着,看得出来生前遭受怎样的痛苦。

渡边同学才十七岁,已经是准一级术师,可以单独出任务了。他上周还兴奋地告诉我已经有人推荐他成为一级术师了。

我问过跟在他身边的辅助监督,他的声音颤抖,又带着些许惊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明明只是一只准一级,怎么突然就变成特级了……

这也许是“窗”的失误,但我更倾向于是那些高层搞的鬼。就像四年前在涩谷因“意外”死亡的田中和两年前在九州失踪的远山。

高层的人员曾经更换过一批,原本以为,有了这些新鲜血液,咒术界的状况就会改变不少。可我们终究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他们只会用装作惋惜的语气说着“真是可惜了”,然后转身就将他们判定为意外死亡。

就像是将一滴清水加入已经污浊不堪的浑水中,无济于事罢了。

我突然就理解了老师为什么执意要去改变咒术界了。我也理解了老师保下我们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我蹲下身,用一块白布盖住了渡边同学的脸。

他们都是年轻的咒术师,前途无量。可却因为腐朽与黑暗,而丧失了生命。

那些意外频发的事故,那些永远都判定为意外死亡的报告,那些趾高气昂的傲慢。这些不正是老师曾经所面对的吗?

老师,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呢?

(日记的这一页的已经有些皱了,看起来是被泪水所染湿过。)

6月22日 晴

窗外的蝉鸣很是聒噪。

不知不觉之中,夏天就又到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咒术师最忙碌的时候。

许是天气的原因,每年夏天都会滋生一大批诅咒,即使大部分都是低级诅咒,可也少不了咒术忙碌的了。

办公桌上的日历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算起来,和虎杖他们也已经许久未见了。

即使都在高专担任老师,但能够见面聊上几句的机会却又是少之又少。说起来,之前好不容易和棘在走廊上碰到,然而对方只是和我比了个“下次再聊”的手势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对了,之前不小心又买了好多甜品放进冰箱里了。不过这次我可学聪明了,没有浪费,赶在保质期到之前将它们吃完了。

不得不说,五条老师的口味意外地很好吃呢。

以前总是觉得老师对于甜品的执念有些孩子气,现在想起来,也许不只是因为六眼的吧。

在连续完成多少个任务后的深夜,来个大福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7月26日 晴

不知不觉已经是七月下旬,每年的这个时候,应该就是暑假了吧。

但可惜这里是咒术高专,全年无休。所以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也得顶着大太阳去完成任务。

夏天的话,果然还是吃刨冰最清爽了吧。

之前虎杖说过,五条老师和他们一起吃刨冰的事情。原来五条老师喜欢糖浆颜色不一样但是味道一样的刨冰啊。

说起来还真是可爱呢,明明是那么强大的存在,可在某些事情上却是莫名的孩子气呢。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原本烦闷的情绪立马就被扫空了呢。

啊,差点忘了,今天和棘还有惠一起约好了要去吃刨冰呢。

不知道那家店里会不会有糖浆颜色不一样但是味道一样的刨冰呢?

9月15日 多云

已经入秋了,天气也慢慢地凉爽起来了。

说起来,原本只是心血来潮地想用日记来记录一些生活的,可却没想到到头来半年过去了也才写了几页,还真是有些惭愧呢。

秋天啊,确实是个适合重逢的季节。咒灵不再像夏日那般猖獗,任务间隙也终于能够喘口气。

昨天和他们一起去了烟火大会,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的大家自然是要好好放松一下。

虎杖和野蔷薇在比赛捞金鱼,他们举着纸网兴奋地大喊着,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惠也加入了其中。

家入小姐也和我们一起来了。

烟火升空的那一刻,炸开的金色光点像极了某人张扬的笑容。

家入小姐说,很多年前,离现在有二十年了吧,那时她和五条老师还有夏油杰也曾一起在任务完成的那个晚上偷偷跑出来看烟火呢。

回程路上的时候,经过了一个小摊,摊主在吆喝着卖苹果糖。

我突然想起之前老师带我们来看烟火大会的时候,也是往我们手里一人塞了个苹果糖。

我买了几个,准备带回高专。虽然知道再也不会有人突然从后面冒出来,用夸张的语气说“忧太真贴心!”

向摊主付钱的时候,他突然问我“今年那个白发帅哥也没来吗?说起来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呢。”

我当时没有回答,只是朝他笑了笑。

我心里很高兴,因为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人也还都记得五条老师啊。

10月31日 阴

万圣节又到了啊。

涩谷晚上的街头依旧和十年前一样热闹,然而高专却是如往年一样安静冷清。

还记得我进入高专的第一年,那也是我和大家过的第一个万圣节。

五条老师笑嘻嘻地准备了好多南瓜,让大家一起来雕刻南瓜灯,自己则披上了夸张的吸血鬼服装,像个小孩子似的对遇到的每一个学生说着“不给糖就捣蛋”。

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我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万圣节了。

我最后还是去商店买了块巧克力,不是万圣节限定款,只是普通的黑巧。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如果是五条老师的话,一定会皱着眉,伸出舌头说:“为什么是苦的啊?”

11月7日 晴

今天是家入小姐的生日。

医疗室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和往年一样。白大褂的衣袖上沾染上了些许血迹,想必昨晚又通宵治疗病人了。

我和虎杖他们一起捧着刚买来的草莓蛋糕,和家入小姐说着“生日快乐”

岁月在她的眼角刻下细纹,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的气质。

家入小姐并不是很爱吃甜食,也并不是很喜欢热闹的环境,所以她的生日并没有被大操大办。

她顶着蛋糕上摇曳的烛火,突然轻笑:“那家伙要是看到这么素的蛋糕,一定会大吵大闹吧。”

她没有许愿,先是切下了一块蛋糕,放在一边,自己却并没有吃。

我们都知道这是为谁而留的。

听她说起高专时期的事情,明明依旧很忙,老师却硬生生地从任务间隙挤出时间,搬来了整整三层裱花蛋糕,愣是把医务室变成了生日派对现场。

现在想来,他大概是想让总是与死亡打交道的她,至少在这一天能忘记那些沉重。

所以,相遇的那一年起,此后的每一年,家入小姐的生日上,都充斥着老师的笑声。

12月7日 小雪

老师,生日快乐。

东京的第一场雪到了。

等到三年后春暖花开的时节,我就同你一般大了。

12月24日 大雪

平安夜。

细碎的雪花无声地降落在东京,将整个世界染成寂静的白色。恍惚间又看见那个总是嫌冬天太冷、无下限不能保暖的身影,裹着厚厚的围巾却还是忍不住抱怨“忧太怎么都不怕冷啊”。

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在虎杖和惠从北海道寄过来的明信片。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戴着黑色眼罩的那个被画的特别大,几乎占据了一半的卡片。

雪越下越大了,至今我依旧无法在这一天踏往新宿。

我总是想起当年的事情。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三天,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记在心里。

老师,平安夜快乐。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老师的话,想要什么礼物呢?

(墨迹在纸页上微微晕开,未干的笔迹戛然而止。)

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慌忙合上了日记本,却意外碰倒了桌子上的相框:年轻的一个老师围着一条蓝色的围巾,笑容羞涩,身边是一个眼睛缠着绷带的白发男子,笑容明朗,像是春日的阳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慌忙把相框摆好,可脑海中却止不住地回想着照片上的那位白发男子。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我浑身一僵。

“怎么站在这里?”

乙骨老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过身,有些心虚地看着他。他的头发以及肩头落上了些许新雪,怀里抱着一束妖艳的蓝玫瑰。

老师的目光移至桌面,我猜想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那是……”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轻轻放下花束,将相框连同日记本一道放进了抽屉。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看到了?”乙骨老师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摸了摸我的头,抱起那束花,说:“跟我来。”

他的背影在大雪中显得格外单薄,怀中的蓝玫瑰却开的恣意,像极了照片中那人张扬的笑容。

乙骨老师带着我来到了高专的后山上。

他在一块墓碑前蹲下,轻轻拂去石碑上的积雪。那束蓝玫瑰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墓前,在纯白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夺目。

他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石碑,动作轻柔地像是在触碰什么珍宝。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又很快融化成水,叫人分不清这是雪水还是泪水。

我站在乙骨老师的身后,墓碑上刻着几个字:

恩师五条悟之墓。

五条悟?

我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像是十年前新宿牺牲的那位最强咒术师。

十年前的我才六岁,尚未接触到咒术,只知道那天的新宿街头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我曾听大人们说起过那场战斗,也曾听说过那位最强咒术师的事迹,我知道他是乙骨老师的老师,但却从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十年前的新宿……”乙骨老师突然转过身,轻笑着,“要听听那时的故事吗?”

雪越下越大了,他的指尖轻柔地触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即使是黑白照,却能依旧窥探出那鲜活的一抹蓝。

我这才注意到墓碑旁还放着几个已经褪色了的喜久福包装袋。

“今年还是毛豆生奶油味的。”乙骨老师笑着说。

在渐大的风雪中,乙骨老师用轻柔的声音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墓碑上“五条悟”三个字在苍茫的雪色中清晰如初,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永不褪色的传奇。

风雪渐歇。

我知道,那不仅仅是一段缱绻相思的浅唱低吟,更是一个爱与传承、失去与重生的奇迹。

END

9 个赞

太痛了。再也没有那个吵吵嚷嚷耍宝逗学生开心的身影。。感觉四季都黯淡了。但好在至少大家都记得五条老师 :sob:

呜呜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