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香了太香了
好希望结局的时候五条悟出不去,就永远的留在狱门疆里,他俩就这么一直一直纠缠下去
老师你怎么还不更新,我每天都来瞅两遍有没有更新,这口肉太香了
非常感谢喜欢!因为新增了一些情节。所以我离完结越来越远了……很多情节我还要再考虑一下。本周五应该就能更新。还请耐心等一等。PS:我特别喜欢你上条评论里“纠缠”的那个词。没错!他们俩就是孽缘,会一直一直纠缠下去hhh
我看了好几遍了,感觉好带感,超喜欢就是五条悟有男性特征的这一点,还有什么腿扛起来死沉死沉的,感觉从纸片人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种如果在某个if线上,这样的事真的可能会发生的感觉,太太写的超棒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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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总能睡很久。
自从他接受现状之后,就开启了昏睡的模式。在封印里人对时间的感知是不一样的,按他的感知来说,最开始他一觉只睡四五个小时,清醒后就立刻起身睁开眼睛,但映入他眼帘的是不可逃离的封印和我的身影。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叹一口气,揉揉头发,然后翻身蒙上被子继续睡。
在他睡觉时,我并不会去打扰他,而是选择外出,或者做一些安静不发出声音的事情。
后来,五条悟的睡眠慢慢变长了。他有时会睡十二个小时都不醒,开始变得懒洋洋,打着哈欠把玩手指,就像一只被我豢养的宠物。从他身上出现了一种慵懒的漂亮。
这和我做爱有些关系。因为我总在折腾他。前戏总是无比漫长,黏黏糊糊。做的时候又很刺激,他会听着我的各种爱语,然后高潮。通常一轮是不可能结束的。这对他体力消耗很大,每次他都会气喘吁吁,沾上枕头就睡沉了。
在我们一起睡觉之后,他会把我裹在怀里当作一个抱枕,手臂随意地搭在我的身上,而我很有自知之明,用咒力调节体温,充当他的便携式空调或暖炉,一动不动等他入睡。
我会数着他的脉搏和心跳,查到一百下然后再重新数过。在他熟睡后,我会悄悄观察他,看他的眉毛,浓密的白色睫毛,挺直的鼻梁,泛水光极其柔软的嘴唇。
在我和他闹得很凶的时候,五条悟曾用嘲弄的语气问我,究竟我知道他些什么,竟然胆敢说爱他。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知道五条悟的生日、他的出身、他高专教师的职业、他的学生、他的一些习惯。甚至因为术式,我知道他被封印时脑中闪过的全部记忆。
我知道他和挚友的事。
当五条悟发现这一点时,他嘴角紧绷,很想掐死我。他说:“真是讨厌啊。你就像记忆小偷,偷偷地把别人的一切都知道了。拜托你赶紧忘记好不好。”
我摇摇头,表示不太可能会忘记。他啧了一声。
后来在偶尔心情不错的时候,五条悟会讲一讲那些事情,用一种你我都知道的口气,提起那些时光。
“那个时候,我、杰和硝子为了引出咒灵,在祠堂里讲了一百多个鬼故事。我还打电话给娜娜明和灰原叫外援。诶哟,那个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点子呢。”拄着下巴,五条悟的眼睛看向我,“但是没有一个鬼故事能像我们现在这样离奇。”
“原来,我已经被划分到鬼故事了。”被五条悟调侃,我有点不爽。
“本来就是。从我的视角看,这绝对是鬼故事吧!被关进这里,每天被你做来做去。”他双手按在桌子上向我强调。看出来我想变成咒灵形态吓唬他,五条悟“啪”地弹了我的额头, “不许变哦。”
然后他用稍微认真一点的语气说:“你必须杀掉羂索,我要把杰的肉体找回来。”
找到会咒灵操术的羂索,这对身为盲人的我简直是天方夜谭。况且身为咒灵,我还是羂索的术式对象。
这事很难办。可我想要他。
有时我会想,爱他是我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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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爱时,五条悟偶尔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当我贴上他的肌肤,他会像猛然惊醒一样,对上我的视线。
五条悟会迟疑地皱起眉头,头脑不清醒地看着我,好像他不认识我一样。他会用力地抓住我,手背上的青筋突显出来。他抿着嘴,像一个无知的孩子,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是在做爱,对一切感到茫然。
下意识地,他想要拧断我的脖子。我看着他的手伸过来,扣上我的脖颈。伤害我是他作为咒术师的本能。这事情他干了很多次,但可惜这是我的结界,任何对我的伤害都为零。我会很快复原,然后狠狠惩罚他。
在下手前,五条悟终于想起来了情况。为了掩饰,他眼中露出笑意,滞留在空中的手挑起我的头发。他诱惑性地盯着我,说:“主人,来咬我吧。咬我的脖子,留下一个咬痕。我很想要。”
他把修长脖子伸到我的面前,垂着双眸,安静等待疼痛的降临。我埋在他的肩膀上,张口毫不留情地咬下去,留下牙印。五条悟发出暗爽的呻吟,身体因为刺激而绷紧。他用手指拧住身下的布料,脸颊变红了。好像咬他就等于吻他,起到了同样的作用。
我扣住他的腰,猛烈冲撞着他,想要看他高潮的表情。他抓住我的胳膊,一直在叫。声音沙哑,刺激着我的神经。敏感位置被顶撞到,五条悟会失神地吐着舌头,眼角淌下生理性的眼泪,马上就要达到顶峰。
五条悟做的时候话超级多,他哼哼着,不停地胡言乱语。大多数的时候都在说什么“讨厌”“快一点”“好喜欢”之类的话。但他有时会说一些让人血脉偾张的话,他会揉着胸上的粘液说,“呀,好过分哦。你快听这个声音。超色情是不是?”
有时他会用头撞一下我的头,在鼻子几乎贴到鼻子的距离说:“哇呜,你的表情超搞笑欸。盯着我的眼神超专注,果然我是尤物吧。”
五条悟很能放得开,摄影那天之后,他在我面前几乎没有了羞耻心。害羞已经从他身上灭绝了。这让我心中升起了一种带坏良家男子的罪恶感。
他的身体也越来越色情了。
五条悟一直都很健康,身体上没有任何缺陷。这让我很羡慕。我喜欢他健健康康的样子。最近他因为睡觉多,吃得好,他身上油光水亮,光彩照人。
在后面抱住他,我发现他的后背变厚了一些,便对他说:“你至少是胖了5斤。”
似乎自己也感觉到,他点点头说:“哼,都怪你总带回来甜点。”
我挑眉道:“那不带了?”
“不行,我是大甜党,要是没有这点消遣,我都不知道日子怎么过。哦,我想吃加双倍蜂蜜和苹果的咖喱。你快给我带回来。”五条悟指着我带回来的传单,要求我去买好吃的。
封印里完全不用进食,但五条悟就是想要吃。
体重增加的结果是,五条悟身上的线条因为丰腴变得流畅,屁股上长了一些肉,变得更圆润挺翘。
据说人经过性爱可以改变屁股的形状。五条悟被我插入变成了圆润的美臀。只消一想这个因果,我就要流下鼻血。
除了那种慵懒的漂亮,他眉目之间也增了一种多情的感觉。他还是很锐利,但是莫名有些美艳。这种感觉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只有每天都在观察他的我才会发现。
我望着他,感觉到情到深处的迷醉,手掌揉捏着他的身体,我吻了他说了很多句:“我爱你”。
被亲吻,被表达爱意,他那双眼睛柔和了下来,水雾蒙了上去。他的手撑在我的腹部,手指划过肚脐,沾着汗水看着我,他笑了起来,说:“我爱你”。
那几个音节让我停下动作,身体在发抖,我捏住他的下巴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被从快感中剥离,他眼神迷惑地看着我,完全听不懂我说的话。我逼问了几次。他都没有回答上来。反而是因为高潮被打断,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你好烦啊。啰里啰唆地问什么?继续,不许给我停下。知道没有。”他不耐烦地说,挺翘的臀部又蹭上了我的腰。
听完答复,我慢慢松开他,心中像裂了一个口子,痛得让人想要流泪,什么都不想继续了。我推开了他,转身就走。
五条悟倒在丝绸的床单上,粘液沿着他大腿内侧流下,他撑着床垫起身,茫然地看着我消失。不明白像他这样的尤物,怎么会有人在性爱中途扔下他。
但他没有细想。
带着无法宣泄的郁闷,我去死灭洄游收拾遇上我的倒霉蛋。中途还遇上了几个高专的人。因为实力不足,他们没有轻举妄动,打算等主力集结再来对付我。
空中有乌鸦在叫,那也是高专某个术师的眼线,我根据风声,拾起几个石子打碎它们。因为结界术,我是躲藏的高手。谁都不容易找到我。但出于谨慎,我还是换了一个结界待着。整整有20个小时我都在外面游荡,这是我离开封印最长的一次。
我在外面发呆了很久。
我很清楚,五条悟没有任何理由爱我。如果他不是被封印,那就绝不会落在我手中。他是特级咒术师,是祓除诅咒的死神。在外边,他就是一颗行走的原子弹,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我。
但阴差阳错,他被我囚禁,被我占有,成为了我的小幸运神。在世界要被毁灭的情况下,五条悟只能选择接受现状,指望我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
这是我控制五条悟的原因,我什么都不在乎,可他在外面处处都是软肋。人类的死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五条悟不行。他将一切都视为自己的责任,虽然觉得很烦,很累人,但是没有办法摆脱。
事情最糟糕的那段时间,他的请求很多,他会一次一次地来找我,主动爬上我的床。无论我之前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都会表现得毫不在乎,哄着我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会在他耳边说:“最强咒术师,您可真伟大。”然后扯着他上床,让他发出浪荡的呻吟。
五条悟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对此他的态度很直白,很明了。通过他的行动,能看明白他在想什么。他接受了那个角色,小幸运神。小幸运神对我很好,他会讨我欢心,会满足我想要的。他会代替骷髅,来帮我穿好衣服。会撒娇,会和我聊天。
他会用迷雾一般的眼神,看着我微笑。
但小幸运神爱他的主人吗?我觉得,答案是否定的。小幸运神也还是他。对主人好是一种角色设定。和他内心没有任何关系。
活了千年的羂索看人挺准的。他眼睛不瞎,知道的事情很多。羂索说,五条悟是不知道爱的人。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花草,无所谓轻重。你就算为他办了再多的事,也没有用,他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他说,夏油杰是他唯一的挚友,然后他亲手了结对方。
他说,你就是下一个夏油杰。不,你连夏油杰都比不上。
我身上的诅咒是他不爱我。而他身上的诅咒是我爱他。
回到封印,我看见五条悟半躺在长沙发里。一走近,闻到了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那是性爱的味道。他蒙着眼罩转过头,嘴里喘着热气。我看到了他的状态,他的长裤拉链大敞着,弹性内裤被褪掉一半,而他的手正在撸动着性器。
他身子底下还压着我昨天穿过的和服。那件衣服明明已经熨好,现在被他压出了更重的褶皱。
带着挑衅的意味,五条悟对着我舔了下嘴唇。他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我站在沙发前看着他颇有展示意味的手淫。那只修长的手握着完全勃起的柱体,干着下流的事情。五条悟故意发出声音,让我听着。他自制能力很强,他本可以不发出声音的,但现在他的声音很夸张。他的头始终对着我,似乎就是要让我看。
他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衬衫下的小腹剧烈地起伏着,射了出来。我敏感地嗅到了一种腥味,很熟悉,是他的味道。
“好爽呢。”五条悟笑了一声,仰躺在沙发上感受着过后的遗韵,抽过来纸巾擦掉精液。他卷成白色的纸团,精准一投,打在了我的肩上,最后滚落到地上。
他咧开嘴笑着,期待我的反应。
没有让他得逞,我冷着脸转身走远,在柜子前坐下,我闷闷地整理绘画集,准备按另一种排序把它们重新摆放一遍,彻底转移注意力。把精装的图册全部拿出来,我简单地分着类,重新阅读腰封和简介。有遇到喜欢的,就再欣赏一遍。这个方式很有效,我沉浸其中,完全忘记了五条悟。
一个纸团又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捡起来,发现这个是用草稿纸卷成的,里面似乎还有墨迹。我瞥向五条悟,他拄着下巴,示意我打开。
展平草稿纸,我看见上面有个简笔画,椭圆形和一个小尖。旁边写了三个字:小鸡鸡。
转头看向五条悟,他对着我双手比出中指,笑得很开心。
那一刻,我觉得五条悟的阉割手术应该再尝试一次。可图册的整理才到一半,现在停下下回我就会忘记顺序,说不定还会重来一遍。于是,我低下头继续整理。
身后有声音靠近,我知道那是五条悟。他站在我身后,观摩我的行为。但我一点也不想理他。
他坐下,然后一双腿就缠了上来,他用了格斗的技巧,一条压住我的肩膀,另一条攀上我的腰间,大腿发力一勾,就缠住了我。
“有事?”我板着脸问。
五条悟穿着一件黑色圆领的宽松上衣,袖子都挽了上去。他半躺在地上说:“你该体力劳动了。”
“我不想。你自己搞去。”我斜眼看他,他仍蒙着眼罩,看不到神态。原来五条家主想要了,他缺个按摩棒,但我不想当。
“怎么,你是出家当尼姑了吗?为什么不做?你阳痿了吗?”他用腿扳住我问。
“对,我阳痿了。别来烦我。”
“哦,这样啊!”他拍了下手恍然大悟,然后嘲弄地勾起嘴角:“嘿,你骗谁呢,你都没长那种东西。”
“精神阳痿。”
“啊,真麻烦。你到底又在生什么气。” 见我背过身又去整理图册,五条悟摸着脖子后面抱怨,他舔了下我的耳朵,“没办法,那我给你治好吧。”
“我会很色气的。” 他痴笑,像没有骨头一样地赖在我身上,他故意说了很多刺激人的话。让我受不了。
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上面的锁链叮当作响,我目光凶狠地看着他,“你就等着被干死吧。”
那天,我在他的脖子上绑上黑色项圈。做得特别夸张。
我抵住他的耻骨,压住他,狠狠地在他体内进进出出。他伸出手和我十指相扣,他的手很大,我的手几乎是被他的手掌包裹住。他呻吟着,手却一直没有松开。我紧紧握着他,看着交叉相叠的手指头,内心酸涩。
感受着手掌下面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明明五条悟是有心脏的,他有一颗完整的心脏,却没有任何我的位置。而我没有心脏,却完全地爱他。
但是不是只要我爱他就足够了吗?为什么要折磨他呢?我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胸肌,接着摸上他的脸,扯下他的眼罩。露出的眼睛含着水光,完全被情欲占领。他的眼中,那双苍蓝色的眼中,映出了我的身影。
我轻笑着说:“你很享受这样粗暴的性爱啊。五条家主,你的性癖很不错!你的屁股已经被我干熟了,现在越来越圆。你变不回去了哦。”
伸出手揪住他吐出来的舌头,他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流到我手上,我说:“好不知廉耻呢。呵,这副样子,就算你出去也离不开我吧。之前说出去还会请我喝酒,你酒量那么差,其实请我是想被我干吧。好啊,我会满足你。”
高潮之后,他仰躺着舔我,开始满足我的需要。他的喉结在项圈上边滚动。我没有忍住好奇,摸了一下,感觉到他跳动的动脉和吞咽的动作。他仰头的姿势特别迷人。修长的脖子伸展开,露出流畅的下颚线,把他的脸型的优点突出,光滑细腻的皮肤白到可以反光。艺术家应该按照他做一个雕像。
他在仰头舔我。努力地、讨好地、尽可能色情地舔我。真是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能这样满足我了。
“好凉快呢。”五条悟满身汗水地抱住我,借助我的低温消散热气。他一直在猜我生气的原因,但我不愿意说。他问:“是不是还是因为那件事?诶,如果我知道你那么在意的话,我真的愿意给你。”
我疑惑地问:“什么?”
他说:“我的第一次。”
预警:*24-26是3p,狱门疆x285、165
*攻方口
*285会为了刺激攻,和165亲一口。如果有雷,请跳26观看下一情节。
24
死灭洄游是羂索举办的咒术大逃杀,一开始参加的泳者(玩家)大概分为两种,一是历史上死去的咒术师受肉重生,二是觉醒咒术的现代普通人。
千年前的咒术师术式都很好理解,比如我是个关人的笼子,宿傩的术式是厨子做饭。可现代人的术式真是一言难尽。
这天,我在街头遇见了一个泳者(玩家),他自称是搞笑艺人高羽,要为世界带来欢笑。他见我是个盲人,便凑过来要给我讲笑话,把我逗笑。
我觉得莫名其妙,但他一直跟着我不放,很固执。坚持问出我有什么烦恼。
“我有一个交往对象,因为没有得到他的第一次非常遗憾……”本来我想说,没有得到他的爱,我很遗憾。但这说出口太羞耻了。我换了个说法。
听完,高羽跟我讲了个笑话。什么过去16岁的他遇见现在的他,什么童贞毕业。时代相差太远,我完全没听懂。
后来,我才知道高羽的术式是:能将自己想的笑话变为现实。
于是,当天我回到封印,结界里多了个人。
在幽暗的结界里,白发少年揉着脑袋,觉得被摔痛了,他摘下全黑的墨镜,四下张望,“可恶,这是什么地方?杰、硝子?有人在吗?”
拿出翻盖手机,他眯起水蓝色的眼睛,“是诅咒结界,所以切断了一切信号。不太妙啊。”但少年勾起自信的微笑,“不过那有什么关系,我和杰是最强的。”
谨慎地绕着结界探索,他看到了很多白骨,和一排排有烧痕的书架。少年斜着身子,左看看右瞧瞧,拿起一本翻翻寻找线索。但是都是普通的画集,没有出奇的。
等少年走到一处开阔的地方,他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那人一头偏长的白发,身材高大,穿着女仆装翘腿坐着。看上去比自己还要高一点。
看着对方的打扮,少年皱起眉头,以为是被诅咒的普通人。可等他走近,那人回过头,他看见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两个人都非常惊异。
“这么说,你是28岁的我?那为什么你是这副打扮?”16岁在咒术高专上二年级的五条悟问。
“哦,被狱门疆封印了就是这样。”28岁的五条悟勾起嘴角,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发出一声只有自己明白含义的轻笑。
我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看见我,少年摘下墨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看,然后皱起眉头,侧身对未来的自己说:“这是咒灵啊。”
“呦,主人,欢迎回来。刚刚发生了非常奇妙的事情呢。”五条悟笑着对我打着招呼,在少年不设防的情况下,他伸手抓住过去的自己,对我说:“嘿,这家伙可还是处男呢。我们来办了他吧。”
最后一句话,他是一字一句地说的,我能听到他咬重音时牙齿的碰撞。很色情,我的脸有些烫,明白这是自己调教的结果。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青涩的少年有些慌乱,一双大眼睛不停地转动。
“这好吗?”我问。
“你什么时候心疼过我?”28岁的五条悟耷拉下嘴角,看我的眼神有些嘲讽。他按住以前的自己,用命令的语气说:“马上把他办了。”然后扒下来少年的上衣。
“你们要干什么?喂!放开我!”白发的男孩瞪圆眼睛,他察觉到不妙,露出攻击的神态。
高专生的身体细腻白皙,他的身体很软,脸颊还有一点婴儿肥。我把手伸进他的胸膛抚摸,那枚高专的扣子垂在一边。少年看着我的动作,用还有些稚嫩的嗓音大喊:“放开我,咒灵!你在乱碰什么?”
“你脸红了哦。”我在他耳边说着,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少年的脖子也马上红了,他咬着唇试图挣脱身后五条悟的手臂,但却被对方轻轻松松地压制住了。
五条悟解开少年的裤子,让它滑落在地上,低声对我说:“主人,快来吃掉他吧。”
手从胸膛滑落到他的肚脐,我按了按他的肚子,发现有着刚成形状的腹肌,揉捏起来很有手感。在少年愤怒的目光下,我拉开他的内裤,握住了那个还在沉睡的小东西。另一只手深入后面,探入未经开垦的甬道。
少年要被烧着了,他红着脸很重地呼吸着。“你你你不要碰!我怎么可以被咒灵干这种事情!啊,住手!你听到没有!”
见我不为所动,他又恨恨地质问那个自己:“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你在帮她?”
“我在做什么?我当然是在让我的主人满意呀。她天天管我叫小幸运神,我该做点幸运神该做的事情呀。”五条悟侧过头露出笑容。他用舌头对我打了个响,吸引我的注意,我看见他的一只手轻轻划过少年的胸膛,就像展示一件藏品让我欣赏。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很满意,当着我的面就和年少的自己接起了吻。
我看见五条悟的舌头伸进了少年的嘴唇,少年惊愕地瞪着他,被他强硬地按住下巴唇齿交缠。一样的头发贴在一起,瞬间产生了不伦的感觉。
作为最近的看客,我看见少年扭动着脖子,就像一条脱水的鱼不断挣扎,简直要窒息了。
松开嘴唇,五条悟用指尖抬起少年涣散绯红的脸,对我说:“该吃主菜了哦。”他对我耳语,“收下我的第一次吧。”
年少的六眼神子被褪下了全部的衣物,他双腿分开跪在沙发上,双臂被大十二岁的自己牢牢制服住。他稚气的脸上满是羞愤。身体一抖一抖,不知道是在躲避身后手指的侵犯,还是想要我的手指插得更深。
他用含水的眸子看着坐在身前的我,亮晶晶的。我低头亲吻他的胸膛,带着怜爱抚弄他的敏感带。然后占有了他。
感受到异物的入侵,少年被吓到了,垂着头忍不住哼唧地哭泣,害怕地看着自己的下面。在那里,尺寸并不大的按摩棒一点一点被他吞进屁股,更让他害怕的是,在擦到侧壁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异样的快感。他有些勃起了。
少年哆嗦着雪白的大腿,跨坐在我的身上,接受插入。而五条悟按住他的腰,帮助他扭动,“你应该这样动。快点加把劲,腰要用力。诶呀,你要好好被插入哦。”
五条悟说的话很刺激,少年的脸被气得更红了。我抬起头看着五条悟,发现他愉快地担任了我的共犯。
感觉到视线,他瞥向我,无声地笑起来。揽过他的脖子,我们越过少年的身体接吻,吻得旁若无人。
少年看见这一幕,颤抖了起来。
不久后,我的封印里多了个满身红痕的男孩,他埋在枕头里哭哭啼啼。
25
五条悟很会吓唬小孩子,他对高专五说:“如果你不乖的话,她就会拆掉你的蛋蛋。你知道吗?手术刀会直接割开,那会很痛的。”
我想要辩解,但想想还是算了。
那段时光很神奇,我很喜欢逗高专的五条悟,变成异形吓唬他,或是操控骸骨去追他。少年看到这些后拔腿就跑,像一只横冲直撞的猫咪。平时他总远远地坐在我的对角线上,警惕地盯着我,害怕我惦记他。
在身形上,他要比五条悟矮一点,比成年人单薄,肌肉还没有28岁的自己那么结实。
这个高专生脾气很毛躁,他自称非常随意,看什么都很不爽。每当我抱着五条悟看他吃水果,他就会冲出来,咬牙大声道:“啊,你们两个好恶心,呕!”
当我和五条悟亲热的时候,每当五条悟用甜腻的嗓音对我撒娇。少年就会把耳朵塞住,然后用头撞着桌子。一副想死的表情。
趁着我没在注意他们,少年会迈着大长腿,快速跟着五条悟,他说:“那是咒灵啊,你是怎么混成这样的?被女咒灵压着太丢人了啊。算了,先不谈那个,我们得先从这里逃出去。”
“哼,你在说谁丢人?是想被玩更刺激的play吗?”五条悟轻蔑地打了个哈欠,“我可不是站在你这边的。”
五条悟一直看他不顺眼,他总说这个16岁的自己是“假货”,是用术式变出来的“假人”。“你和诅咒没有区别,等术式一消失,你也就消失了。”他摊着手,对那孩子吐出恶毒的言语。
五条悟会向我举报少年的各种反抗行为,并要求我惩罚了,建议我用白骨跟少年play,这很让人震惊,没想到五条悟是一个对自己如此狠毒的人。
逃跑计划泡汤,少年气得对他破口大骂。赶在他们打起来之前,我拦住了他们。少年冷冷地对我说:“这都是你的错。”
少年目前处于食物链的最底层,根本无法反抗。后来,我一直给他们带回来双份的甜品,带回来游戏机、杂志、电影碟片。逐渐地少年适应了这个状况。他开始不躲着我,一有机会就打听这个未来世界的事情,非常好奇。
“这么说你是平安时代的咒术师,那你见过两面宿傩吗?”
“当然。甚至有过正面交锋。他很可怕。整个时代的咒术师集结挑战他都失败了。”我给他端了一杯茶,在少年亮晶晶的眼神下,讲述起自己记忆中仅存的几件事。
少年比较惊奇五条悟在咒术高专当教师,他说,这事情完全想象不到。教学生很麻烦,因为自己也不是当老师的料。
“那他应该和家里闹得很凶吧。那些老古董可是不会同意的。”少年这样对我说。他说自己当年从家里出来上高专,都经历了很多波折,还被要求举行成年礼,像猴子一样地被人看。
“有什么关系,他觉醒了反转术式。谁也拦不住他。”我说。
“反转术式啊。该说真不愧是我?那他还是有些长进的。”少年笑起来,脸上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少年问五条悟大家都怎么样了。
吸着果汁,五条悟说,硝子在高专当医生,不过资格证是造假的。娜娜明毕业后去公司当了几年上班族,现在又回来了。还说夜蛾当上了校长。可当问到夏油杰,我们都保持了沉默。
有一次,少年碰到了我的手机,因为是视障模式,屏幕直接播放起羂索的语音:“反正在封印里,五条悟待着也是待着,干脆让他怀孕给你生孩子吧。看着孩子肉乎乎的小脸,他就离不开你。”羂索的声音回荡在结界中,他俩脸色都变了
少年探头不敢置信地喊道:“是杰的声音!他怎么在说那种话?这不可能!你们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捏碎屏幕,冷笑道:“死抹布,你自己生孩子生脑残了,就惦记着别人,真可笑。”然后严肃地看向我,“你必须杀了他。”
我点头说好,然后走过去安抚他的情绪。
“回答我的问题啊!杰到底怎么了?”少年大吼着。
我说:“那个声音不是杰。你不要信。”
少年满脸都是焦急,他还想问什么,却发现我们亲吻,脱起了衣服。少年僵硬地看着,几分钟之后,他也被拉了进来。
做到最后,少年流出了泪水,他知道这个未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从这之后他再也没问过夏油杰的事情。
少年偷偷塞给我一张纸,上面写“我们需要聊聊”。然后就把我拉到书架的后面。他扒着书架小心地张望,发现五条悟睡得沉稳,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和他的关系好病态。”16岁的五条悟一张口就这么说,“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抱歉。”我和他一起坐在地上,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他摘下墨镜,烦躁地呼出气体说:“我告诉你,他疯了,疯得很彻底。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就不正常。”
有一瞬间,我在思考少年口中的“他”是谁,望向少年的眼睛,我明白了他的意指。“是吗?”我下意识地问。
“当然啊,我觉得肯定是你把他逼疯的。”少年和我说了很多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我听着,但没有认真听。
看着我这态度,少年也意识到自己多说无用,就恼火起来。他冲动地说:“喂,把你的上衣脱了,本大爷要看你的胸。”他用了随意的自称,命令着我,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又加了一句:“你都把我给上了。我要报复回来。”
我挑起眉毛看了看他,拔下头上的发簪放进他的手里,“好好拿着。” 然后解开带子,脱下外褂中衣,露出身体。
少年看着我吞了吞口水,他握住簪子,红着脸将头别过一边,手却伸过来抱住我的后背,开始胡乱摸着胸部。他的手很大,手心很热,揉捏的时候动作粗鲁,让人皱起眉头。
“你是第一次摸别人的胸吗?”我瞥着他问。
“关你什么事情。”少年气恼地说。回答了我的疑问,他确实是第一次。
“真是的,你们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搞得我都好奇怪。你,你真是个坏女人。”他咬牙切齿地说,又悄悄望了眼沙发那边,然后偷偷和我亲吻。
少年的动作很青涩,也很着急,嘴唇不知道怎么交缠,他的牙齿时不时还会磕到我,有些痛但也很让人兴奋。我一手摸着他的头发,一手拉过他的脖子,教会他亲吻的技巧。
他焦躁不安地磨蹭着我,脸上是青春期人特有的冲动。他很想要,但是还不好意说,只能挣扎地憋红了脸。我感觉到他硬了。
扒下他的裤子,我在他羞红的脸色下,握住了他的根部,让它慢慢涨大。白发少年仰起头,他漂亮的圆眼眯起来,浓密的睫毛垂下,咬起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这让我觉得有趣。我握住根部,开始舔他,越舔,他的身体就越红,他闭上眼睛都不敢看我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要说话。他说,未来的自己很不对劲,似乎对你很有感情,不然不会这样。
我摆摆手,说:“那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喂,我和他可是一个人,你不信吗?”
我告诉少年说,我一直很相信一个事,一个人即使完全失去视力也能找到在意的人。我之前封住五条悟的眼睛实验了几次。但是他从未找到过我。
“如果他爱我,那我就把命给他。”我笑着,低头肆意地蹂躏他,用嘴巴整个包裹住吸吮,欺负这个可怜的男孩,迫使他发出声音。
“要小心哦,如果被发现的话,你就完了。”我用嘴型对他说着。他咬着自己的胳膊,眼睛都红了。他气愤地用嘴型对我说:“坏女人。”
他最后在我嘴里射了出来,看到我嘴角流着的液体,他喘得更严重了。
拿出手帕擦擦嘴,让他帮我系好带子。我说:“虽然不知道这个术式什么时候消失,但你就安心在这里当客人吧。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就告诉我,我都会给你带回来。”
我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但你不要惹他。”
少年鼓着腮帮子,点点头。整理好之后,我和他从两侧走出了书架,假装各自忙着别的事情。
五条悟睡醒了,看着我的绳扣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去街上买甜品了。”我自然地端过来盒子说,“要吃吗?是新品。”
拿起糕点放入口中,他瞥了一眼我,“你的扣子松了。”
26
年少的五条悟瞒不住事情。看电影时,他总会装作盯着屏幕,然后和我拉手,指尖摸过我的指缝,然后紧紧抓住。看到我和未来的自己亲热,他总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装出不屑的模样,然后偷摸找一个时机,要求我给他补偿。
他称呼未来的自己是“大叔”,和五条悟争锋相对。但是差了十二年,他根本斗不过五条悟。只要他挑事,五条悟就勾着嘴角,优雅地把他虐得很惨。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去劝说,说孩子不懂事,你就放过他吧。
可小幸运神很任性,只要我试图劝说介入,他就会拄着下巴凝视我良久,然后大声问:“啊?主人是喜新厌旧了吗?这我可不同意。”然后踩着少年把他欺负得更惨,完全不讲理。我只好挡住少年,用其他东西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
真不太明白,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在活泼的高专五条悟的建议下,我们又玩了一次蒙眼找人游戏。结果还是谁也找不到我。他们俩说,这事情根本就是没有办法办到的吧。我说,那我来抓你们。
在他们的见证下,我用厚布蒙住眼睛,封住咒力感知去抓他们。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无论他们藏到哪里。我果真都能找到他俩。抱住他,我说:“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得到哦。”
后来,他俩似乎结成了同盟,我的日子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了。
有一天,我回到封印,他们发现我的腰间挂了一条男人的领带。对天发誓,我是个盲人,在外面行动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从天上还是从路边会飘来一条领带,并恰好地挂在了我身上。但这个理由我不能对他俩说。
于是,家里闹翻天了。
五条悟把我按在床上,只听“咔”的一声,我的右手被铐上了床头。我面无表情打算弄断这个手铐,但他说,如果我挣脱出来,那他们就会讨厌我。“你要证明一下自己没有搞外遇。”五条悟挂着那种看好戏的笑容,欣赏我被困住的样子。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俩戴上猫耳朵和猫尾巴。那个猫耳朵很大做工很好,高专五条悟戴的是灰色的,耳朵上还有一个银环,成年五条悟戴的是白色泛蓝的。
他俩穿戴好,拿起手机开始玩自拍,比着剪刀手,眨着眼睛一起说:“好耶”,把我晾在一旁。
他俩在说一些流行的术语,什么明星什么梗词,时代相隔千年,那些我完全不懂。他们俩是知道的,我听不懂会很心急。但是他们今天就故意说着把我排除在外的话。我沉着脸看着他俩玩得开心。
等玩够了,他们一左一右地走着猫步过来。五条悟按住我,他宝石一般的眼睛笑起来,“接下来,你要好好享受哦。”然后把我的衣服脱光,在我腰间绑上平时用的道具。他们两个在舔着我,时不时抬起头和我对视。
唯一能动的手控制力太差了,根本无法阻止他俩的任性,被动的状态很难受,我随时都想翻身起来,把他俩好好调教一顿。
玩够了,他俩又玩起了猫猫骑乘的游戏,故意发出很诱人的叫声。少年凑在我耳边模仿了一声猫叫,他说:“坏女人,你现在来欺负我呀。”
然后他搂住正在我身上起伏五条悟,头靠在他宽阔的肩上,露出得意的样子,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头发和脸型,让我觉得他们像是孪生子,现在自己正犯下伦理的罪孽。给我制造视觉上的震撼。
我把手铐扯出铛的一声,急切道:“相机,快把相机拿过来。”
他们摇摇头,一起说:“不行,这可不能让你随心所欲。”
少年双手拄在五条悟的肩上,娇媚道:“前辈~您快一点嘛,然后交给我服侍主人啦。”五条悟瞧他一眼,竟然纵容了他的胡闹。
他们故意露出最下流的表情,在我身上扭动,还翘起屁股让我看交合处的景象。
“啊,好大呢,好爽~啊呀!”他们开始了角色扮演play,一会喊我主人,一会喊我客人。一会问我要不要加时,小费能不能多给一点。
“啊啊啊~客人,上一位客人可是内射给我很多呢。你要加油哦。啊啊~”五条悟斯哈着热气,他的手按在我的小腹上律动,肉体碰撞的声音很快。
上一位客人?这家伙在意淫自己什么?我皱起眉头,生气地挺腰去顶他。手故意地去虐他的乳头,五条悟被擦到敏感点,咬着唇更加猛烈地晃动,直到高潮。
他笑着涂抹着溅到我身上的浊液,道:“啊,客人,您在我肚子里射了好多。你好坏啊!糟糕,人家要怀孕了。快留给我一个号码,怀孕的话你要负责。”
我表情阴沉地听着他胡扯,他没有子宫,我没有阴茎。他怎么怀孕。
他和少年交换了位置。少年的脸有些清纯,大大的眼睛显得他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但他拔下猫尾巴的肛塞,抖着耳朵对我说:“客人,你要好好享受DK的超温暖小穴哦!不内射不许停下!”然后脸色潮红地动了起来,一边动一边向外吐着舌头,像一只小奶猫。
这个臭小鬼。就算一只手被拷在床上,我还是狠狠地顶他,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臀瓣,顶到他变成发情的状态,让他用高中生清爽的嗓音纯情又淫荡地浪叫。
少年被快感刺激出了眼泪,他说:“客人,坏女人,和未成年做爱可是要坐牢的。等着吧。啊啊啊啊~”
我的表情越来越阴沉。幸亏后来,床塌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床角的支撑折了一个,他俩滚落到地上一脸茫然。我站起身,扔下手铐看着这两个诱惑人的家伙,甩了一下皮带发出响声,“好了,现在开始正戏吧,我的猫咪们。”
“啊,不妙啦。”五条悟手指屈起做出猫爪状,眼神魅惑如丝。他用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用一种像是提议的口气说:“那你就吃掉我吧。”
我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俯身压住他。他的脸贴在被单上,表情迷醉,塌了一角的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最后,我干脆把床垫拽到地上,然后压着他们做。
几个小时之后,两个白发男子一左一右躺在我身边,他俩浑身是汗,贴着我低温的身体。都把我当作降温的冰块。周边的地上一片狼藉,用过的纸巾团、浸湿的床单、拆封的避孕套、皱皱巴巴的衣服上面全是汗水和粘液。整个结界都透着浓郁性爱的味道。
看他俩很热,我站起来到冰箱里拿了两个冰淇淋盒,递给他们一人一个。两个白发的美男子用着小勺吃了起来,乖顺得就像是我的爱宠。这简直是帝王级的享受。
“你真的没有流一滴汗呢。”少年搂住我的腰说,他侧着耳朵听着我的胸内,“好怪哦,你没有心跳。那这里已经空了吗?”
看着少年好奇的眼睛,我温柔地摸了他的额头,“心脏很久之前就被挖出去变成咒物了。所以是空的。”
他犹豫了一下,问:“ 那你会有感情吗?”
“会,只要活着就都会有感情。”我俯身亲了他的额头,拉过他的手放在胸口,“现在我正在爱你们。是这种感觉让我知道自己还在活着。”
“你爱谁?”少年看着我,下意识地问出了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爱他,也爱你。”我幸福地笑着,托起他的下巴,主动亲吻了他。少年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他愣愣地呆在那里,发现了一名偏执的爱慕者。或许在理智上,他知道这事情很荒谬,但他没有拒绝我,而是被情绪感染。像偷尝禁果一样,他红着脸,笨拙地回应我。
旁边有人咳嗽了一声,我回过头,发现五条悟正在盯着我。他勾着虚假的唇,像看戏一样看着我和少年,似乎已经看了许久。但他眼神阴冷,就像刚发现了一场偷情。“偷别人的东西真可恶,喜新厌旧也最让人讨厌了。”
挡住少年,我伸手触碰五条悟的胳膊,无奈道:“你别吃醋了。他明明就是你。”五条悟依旧带着假笑,目光冷淡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只好继续解释,“我只是觉得年少时期很可爱。”
五条悟盯着我,“是吗?”
他的眼中满是嘲弄,突然之间我感觉到不爽。我心想:看看他摆出这种姿态,好像我对他来说很重要似的。于是,我说:“是的,我很喜欢。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那就把他留下来陪我吧。”
五条悟的表情一瞬间就崩溃了。
“原来,你更喜欢他。”觉得搞笑,五条悟的喉结抖了一下,想笑出来但笑不出来。他用力地抓住我的手,“你更喜欢他是吗?要是二选一,你更想把他留下来是吗?”
“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我对他的反应很惊讶。
五条悟甩掉我的手,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他看我的眼神很恐怖,看少年的眼神也很恐怖。
“我要杀了他。”他话还没说完就动了手。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鹅绒的枕头散出羽毛,回过神的我紧紧拽住他的腰身,看到了飘落的羽毛上带有鲜血。不行不行,我使出咒力又给他锁上了枷锁。
五条悟的双手和双腿都被枷锁固定。他跌在床上,情绪激动。我跑过去看少年的伤势。幸好阻拦及时。少年只是额头受了点皮外伤。
少年捂着头对我说:“你看他已经疯了,这是你的错。”
我说:“是,但先让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处理一下伤口吧。”一路上,少年对我说了很多话,我听着心情沉重。
给少年包扎好伤口,我走回了床边。在那里五条悟侧躺着,他睁着眼睛,眼角下有着泪痕。他说:“啊,你来了。”
他挂上了自信的笑容,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你把他送回去吧,不然我就杀了他。”
他说:“只要把他送回去,之后要玩什么都可以。想要给我穿个乳钉吗?可以哦。”他扯开上衣,用两根手指夹住自己的乳头,“会很漂亮的,你一定会很喜欢。是要银色的还是玫瑰金色的?你扯它的时候,我的胸肌都会一起动。”
“还可以玩跳蛋,你可以多塞几个,开到最大档,试验一下我什么时候会崩溃。”
“你不是最喜欢把我给绑起来吗?那就在椅子上试试。再架上摄影机,拍一部新的AV,我会很色气。”
他明明说着很色情的场景,但完全没让我产生欲念。
“够了,别说了。”我垂下头,声音干涩:“如果你当时不来招惹我,安安静静地。那我们都会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会发生。”
五条悟笑了一声,他的泪痕已经干涸:“别自欺欺人了,你想做的事情,肯定都会做。你就算当时不办我,之后也会办。现在这样,你很开心。”
吸了一口气,他挺起头问我:“你不再喜欢我了吗?”
“那怎么可能呢。”我流下了眼泪,“你是我最爱的小幸运神,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我喜欢那个少年是因为他是你的影子,是你的过去。但果然我还是最喜欢你。”
我抽噎着:“我会把他送回去。今天晚上我就去解决。”
五条悟看着泪水滑下,他将半张脸埋进床单里,被汗水打湿的白发柔顺地垂在他的额间。他说:“啊,我有点难过,你来抱我一下吧。”
我点头说好。
轻柔地触碰他,再强硬地把他扑倒在床垫上,我亲吻他的锁骨,揉捏他肩膀上的肌肉。五条悟轻轻哼着,他说:你再亲亲我。我点头,一路向下,吻上每一块肌肉的线条,脱掉他的裤子,握住了那里。
“还记得吗?我之前想要拆掉你那里。”我看着他,指尖划过他的身体,托起他的臀部。然后亲吻了一下他的顶端,“现在我得到了完整的你。我真的好开心。”
“离开你比杀了我都难受。不要胡思乱想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抛弃你,不会离开你。”我说,“狱门疆只能封印一个人。在这里,你是我的唯一,我是你的唯一。你就永远在这里吧,我会一直爱你。”
抱住他的腰,我充满爱意地亲吻他,吞咽他,用唾液裹住他,几乎是将他吃掉,让他身上所有的地方都被我触碰。
感受到身下的身体在颤抖,我抬头,看到五条悟在哭。他脸色酡红地抽泣着,一只手遮挡他的脸,他说:“说你爱我。”
我说:“我爱你。”他说,再说一边,我便又说了一遍。他让我重复了很多遍“我爱你。”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我的头发,他说:“不许说谎。不许骗人。你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我侧头躺在他的大腿上看他,脸上也是烧烫的感觉。想占有他的一切。
五条悟动手时的眼神让我产生了一段幻觉,就像是白日梦。我看到五条悟浑身是血,他癫狂地笑着,手里的手术刀闪着寒光。我走过去,看到地上16岁的少年死不瞑目。
“来帮帮我。”五条悟脸上沾着血,他笑着,美得惊人。说话的口气就像是说“帮我把面包涂上果酱”,理所当然。他在我手中放上一个分尸的锯子。我没有问一句话,蹲下触碰了一下那凉透了的身体,然后和他一起分尸,将肉块装进黑色的塑料袋。那个场景很真实,鲜血流了满地,鼻子只能闻到血腥的气息。而我一直在担心五条悟的手会不会被碎掉的骨头划伤。于是提议让自己来处理比较硬的地方。
蓝色的眼珠滚落到地上,我捡起来,感到悲伤。五条悟杀死了自己。而我帮助了他。突然间我觉得手上的眼球在转动,它在替少年告诉我,“他疯了。”
当夜,我走上街道,在人口超千万的城市中寻找那个搞笑艺人。
凌晨四点,我终于找到了高羽,邀请他走进一家凌晨开业的拉面店,对他大吐苦水。“家里的原住民和他打起来了,这实在吃不消啊!你快救救我吧。为了少年的生命,为了我家小幸运神的心情平衡,你都得把他送回去。”
“啊,这样啊。”高羽对自己的术式也不太了解,他苦思冥想半天,最后给了我一个卡片,说这是他每次讲完笑话结束时的道具,可以试试。
回到封印,我把少年拉到一边。
我捏着卡片,告诉少年那个咒术师虽然是新手,对自己的术式都不太熟悉,但一般这种人,他的直觉是最准的,可以试试。少年叉着腰一脸怀疑,最后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虽然少年整天都想跑,但真到了可以走的时候,他反而不那么爽快了。皱着眉头,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以为他这是反感我和五条悟的扭曲关系,我摸了摸他的头说:“多和夏油杰待在一起,或许你就遇不见我了。”
“我和杰是最强的。”少年打掉我的手,摸摸脖子,“不过感觉遇见你,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
“不过,你们不能这样下去了,你看到了他已经疯了。”年少的五条悟认真说道,蓝色的瞳孔在墨镜下露出,让人难以忽视。
我看着他想起了昨夜的噩梦,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考虑。
似乎是想起自己这几日的遭遇,少年撅着嘴说:“我还是想给他添堵一下。”然后拉过我的脖子,张口咬了下去。我吃痛地吸气,感觉肯定出血了。
看着冒血痕的牙印,少年很开心,他按着我的领子说:“这个是一个纪念,如果你不想忘记我,那就不要消除这个痕迹。”
看着他笑容灿烂样子,我有点头痛,觉得这痕迹肯定又要弄些腥风血雨。但少年的目光很执着,让我没法拒绝他。
我微笑起来,最后吻了一下少年的额头,把卡片在他额头上一拍,就将他送了回去。
抚着那伤口,我心情很好。但咬痕是不可能留下的,于是我偷偷熔化了一块铜,将通红的液体倒在那块咬痕上,让它在热气和烧焦味道中形成一块铜印。
效果很完美,上面虎牙前牙的痕迹清晰可见,就像那个少年,就像是他的青春闪光。
带着喜悦,我将铜印收到了抽屉里。然后恢复好了脖子。
但没过一小时,神通广大的小幸运神就翻到了那枚铜印,他笑眯眯地把玩着,嘴里说:“呀,这是什么东西?”
我站在一旁心里发虚,不知道怎样才能解释明白。五条悟和我大吵了一架,不过当天就和好了。他在我的身上咬了一口更深的牙印。痛死人了。
27
每天早上,五条悟会坐在餐桌前一边看新出的报纸,一边吃甜口三明治喝咖啡。我坐在一边看着他享用早餐,然后在他需要时,把糖块递给他。他会拿出至少三块扔进咖啡里。
在这个时候,他会用唱片机放一些歌曲。一些摇滚、爵士、流行乐。我有点欣赏不来,觉得有些吵,但五条悟很喜欢。他有时候还会唱一段,我听完发现他歌唱得也挺好。
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下,度过了早晨的时光。
一起泡澡时,他摊开最新的报纸,越看表情越古怪,上面写着全世界都知道了咒灵的存在,外国还派军队进入死灭洄游。
“疯了疯了,上面的人果然脑子都有病。把咒力当作资源什么鬼啊!”看着粗体头条标题,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没翻几页就气呼呼地把报纸扔在地上。
我说:“是因为羂索去游说他们了吧。”
五条悟叹了口气,他说,对付那个家伙,还是要指望你了。
在幽暗的结界里,他和我泡在狭小的浴缸中,热水温暖了身体。五条悟说,应该在浴缸里放一只小黄鸭。不然总感觉少了一点东西。
他躺在浴缸边上,头发湿漉漉的被抹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说,好悠闲呢,这感觉真奇怪。
我说,奇怪吗?这才是常态吧。他听完笑了一下。
五条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之前的日程,但我能想象到特级咒术师在咒灵爆发的时代会怎样忙碌。况且他又在当老师,那肯定会更忙。
五条悟拄着浴缸边,他说,这个浴缸太小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去泡更大的。
他说,有些露天的私汤,浴池是用石板砌成,水是天然温泉水,对皮肤很好。还可以看到很美的风景。要是秋天,就会有红叶飘落到水面。春天能飘樱花,夏天有蝉鸣,冬天下雪花。
他描绘的景象很吸引我,我忍不住好奇问他:“你有见过盛开的樱花树吗?”
“当然啊。大家不都见过吗?”五条悟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那些场面怎么样?和图画上的一样吗?”
“都很神奇。”他笑弯眼睛说,“你现在去京都也能看到枫叶呀。”
我说,是的。
夜晚,他和我裹在一条被子里。他说,做个好梦。我说,你也是。然后入睡。
因为五条悟,我想起来很多做人时的记忆。记忆以梦的形式唤醒我,很多是师傅在寺院中讲经说法。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师傅说,世间一切皆空。出家人要慈悲为怀,自己须克制自己,毋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他的声音悠扬,就像一首曲子。
我被惊醒了。醒来后,五条悟还在我身边沉睡,我看着他缄默良久,心想:要是师傅知道我活成了今天的模样,他会很失望。弹琴的盲女变成了咒灵,现在正囚禁着喜欢的男子,沉溺其中。
“如果你杀掉羂索,那我就属于你了。”五条悟的这句话一直在我心间萦绕,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做到,会发生什么。
但可惜我是个盲人,让我去找羂索简直是天方夜谭。那家伙有咒灵操术,骑着咒灵可以跑得特别快。而且我还是他术式的对象。
这事情很难搞,但我不死心。
羂索有一根软肋在我手上。我和他之前有个主仆的契约,我受他驱役,而他则要为此付出代价。根据以往经验,他可能需要付出一条手臂一颗眼珠,或者半个心脏一个肾。当然羂索有反转术式,这些不足以置他于死地。
为了目标,我经常和羂索通电话,商量这个契约的代价。我告诉他,因为封印了五条悟,向他索取的代价可能会很多。
伴随着电话那边长久的沉默,羂索叹息了一声,想转移话题再说说五条悟的坏话。我打断了他。
“我爱上了他的全部。”我平静地说,羂索却从中察觉到,事情要脱离他掌控,向一个更离谱的方向走去。
“五条悟感化了我。我觉得自己之前的日子都白过了。”我说自己要加入咒术高专。
“这个时候可不能恋爱脑。”
“五条悟说他出去也不会找我算账,偶尔还会请我喝酒。”
“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
我满不在乎地说,都无所谓,因为我已经爱上他了。“他对我说,我要是能杀了你,那他就属于我了。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我笑了起来,发出了只有热恋的人才会发出的笑声,那声音让羂索彻夜难眠。
于是,我收到了一个长条纸壳箱。
五条悟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我拆箱。他观察了一下箱子上的特快的邮戳,发现是从京都运过来的,他问:“这是什么?你把京都的枫叶树买来了吗?”
我用裁纸刀划开纸盒,一边说:“羂索为了摆脱掉契约,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脱掉纸盒,里面露出了一个木质的棺材,我双手将木板拿下来,里面露出一个穿袈裟的男子。他梳着长发,细长的眼睛闭合,很厚的耳垂上对称地戴着黑色的耳扣,脸色苍白。比较突兀的是,他额头上有一条缝合线。
我对五条悟说:“我把「夏油杰」给你带回来了。”
看到那人,五条悟瞳孔紧缩,他的呼吸变缓,双手按住棺材边缘,手指用力得发白。
“杰。”他轻轻喊了一声,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那个男子,最终闭上了双眼。他的六眼让他确认了。
“咒灵操术还在他身上吗?”
“在的。”五条悟低声说。
在棺材周围铺上各种白色的鲜花,开始了悼念仪式。因为是秋季,所以放了许多菊花,层层叠叠的长条花瓣包裹着硕大的花蕊,白得有些让人心碎,一种庄重又沉闷的感觉。
我们都换上深色的衣服。五条悟拿出了蜡烛。我坐在地上问:“你要点火吗?”五条悟的手一顿,他低头看我说:“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我说,好吧,你点吧。递给了他火柴。
一根火柴头因摩擦起火,燎起黑烟,燃烧的气味漫入鼻腔。他用那根烧到一半的火柴点燃了一支长长的蜡烛,再用这支蜡烛点燃其他。
关掉了所有的电灯,让烛火成为唯一的光源,我坐在地上拄着下巴,凝望烛火前的男子。他神情专注,垂眸沉稳地做事。那火苗为他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让人不免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我握紧手指,努力忍耐。
花朵上的白色在烛火下变成淡黄,它们被传染上了哀伤。我的恐惧隐藏在黑暗中,忧郁地望着他。无数的念头诞生又消亡,我有一种五条悟脱离我控制的感觉。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我不知道想法的人。突然间,我很嫉妒这个长发的男子。我想抓住五条悟的手,把他的头掰过来,认真问一下如果我死掉,他会这样难过吗?
点完所有的蜡烛,五条悟回眸对我一瞥,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下像是发亮的萤火虫。他看到我松了一口气,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松了一口气,但他的这个动作,让我安稳了下来。
他让我为亡者诵经超度,按照记忆认认真真地念了一遍。念完之后,五条悟托着下巴说,啊,咒灵念的恐怕算不了数。
“那你来念。”
“我记不住啊。那就这样吧。”
五条悟讲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怪刘海,一绺头发荡在脸边,怎么看都很怪吧。”
“你知道的吧,当时我和他站在新宿的街上,他问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你是最强。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你是五条悟。哎,真可恶。路上的行人那么多,他说他要杀光普通人。明明看上去那么正常,突然就疯掉了。”五条悟一连串地说着,像是憋了很久。我时不时安慰他几句,看他别扭的神情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提起那个场面。
“哎,谁知道还有个脑花在暗中盯着偷尸体。杰脑袋上被开了个口子,像科学怪人一样被缝上。嘶!” 五条悟恨恨地咬着牙。
我用手摸摸他的前胸帮他顺气,“别气别气,我会帮你收拾他。”
听完,五条悟的表情有点古怪,他烦躁了一会,手指穿插过我的手指,一起挽着。我们看着鲜花和烛火摇曳,默默无言。
五条悟对我说,一定要把夏油杰交给硝子。
28
环抱着他的腰,我说:“你好像又变结实了。”
正往嘴里炫蜂蜜松饼的五条悟惊讶了,他的另一只手正端着刚烤好的黄油土豆。按甜点算的话,这是他今天吃的第五顿甜点,按正餐算的话,这是第三顿。可外面的时间现在才刚到三点。他看看我,对这个事实很疑惑。
我用手捏着他的小肚子,那里不紧绷的时候很柔软。腹肌的边缘被新长出来的肉裹了起来,增加了手感。我两只手掐住他的小肚子说:“快看,是你身上的肉肉。”
“不许说我,再说我就不吃了!绝食!”
“好好好,不说了,你吃吧。”
我抱着他,把头靠在他的后胸,那里面他的心脏跳得很稳,很健康。我半阖着眼睛说:“明明你有一颗完整的心脏,却不肯给我留一个位置。”
他扭过头看我,舔了下手上的蜂蜜,“你在纠结那种事情啊。嘛,我想想啊。”
他一边啃着黄油土豆,一边思考。我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其实我并没有在要求他什么,我早已做好决定,由自己来爱他,不管他是否回应。五条悟吃完了点心,他找出笔和纸,在纸用蜡笔画出一个地方,让我去拿一份文件。拿回来后,我发现那是一张结婚登记表。
电灯下,五条悟在男方那一栏写上他的名字。我看见他写了他父母的名字,看见他写了家庭住址、生日、职业。他的字体很有体,很潇洒又很规矩。看着他落笔,我不自觉地抓紧了手。写完后,他递给我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拿去提交吧。”
五条悟伸个懒腰说,冰箱里冰淇淋没有了,让我去买。“我要去洗个澡。唔,刚才吃多了啊。等你回来,我们做点运动吧。”他舔了一下嘴唇,告诉我想要在椅子上被我后入。
我将那张纸放入怀里,贴着中衣上襟放好。那一天,我抱着琴在街上走,一边弹一边吟唱,把我最喜欢的曲子都弹了一遍。在城市中路过个小寺庙,我心中一动,就走进去拜了拜,烧了一炷香。
摸上香炉插好,我坐在堂中默默祈祷着:“师傅,徒儿终于记起了过去的事情。这么多年我作为咒灵,犯下很多罪孽。实在愧对您的教导。我早已没有脸面去见您了。”
“师傅,我有一个很爱的男子。是他让我又有了情感。他人很好。现在我们可能要结婚了。”
“师傅,您说万般皆空,执念是痛苦的事。但我想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我会去救人去赎罪,去积德行善。现在灾难降临到这世间,但我不会让这个世界毁灭,我会做自己能做的一切去阻止。”
我抬起头,在黑暗中凝视那佛像,就像看着师傅。“但是,既然都有我去拯救世界了,那就把五条悟留给我吧。我会代替他去拯救世界。”
“师傅,如果您在天有灵就请保佑我吧。保佑我能一直困住他。一直留住他。请您保佑我和他吧。”我似乎忘记了这是佛堂,张口吐出了自私的话语。我知道这样的愿望是不可能得到祝福,但我还是说了出来。
念了一遍记忆中的佛经,我在这小寺庙中坐了很久,抛弃了咒灵的身份。离开时,皮肤上感觉到凉意,我伸手在空中接了一会,感觉到更多的冰凉,我这才明白,原来是天空下起了雪。
晚上我努力一下,发一下大结局。
蹲ing
预警:*大刀预警,请切记是HE。
*角色死亡
29(大结局)
那张表我没有邮寄出去。我想事情不急于一时,等杀掉羂索,达成和他的约定,再去也不迟。但后来我就没有机会邮寄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是11月18日。
在那一天的上午,我在东京街头遇见了一个很棘手的咒术师,身陷绝境。然后下午就收到了两面宿傩受肉伏黑惠的消息。
在东京的结界中,我遇见了一个咒术师,他要对我进行审判。
这人自称是名现代律师,名叫日车宽见。刚从浑噩的状态下清醒过来,目前在挑战自己。他见我是咒灵,便要审判我的罪。
“领域展开,伏诛赐死!”皮鞋在地上发出声响,我陷进了他的领域。
展开领域已经来不及,一转眼我便掉落在被告人的席位上。日车用法官锤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桌面:“开庭!审判者开始吧!”
一道肃穆的女声开始细数我的罪行,因为术式,这个女声知道我过往的一切。我流着汗听着,感到遥远又虚幻。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但是她说这都是我犯下的罪行。
“被告人狱门疆,你生前曾卷入多起权力斗争,为元藤氏暗杀部队效力,涉嫌犯下多重谋杀罪。”
“被告人狱门疆,你死后化为咒物,帮助持有者封印多名咒术师,将多名被害人囚禁致死,涉嫌多重谋杀罪,是谋杀案件的重要从犯。”
“被告人狱门疆,你……”
我僵硬地低着头,在日车的领域里,我看不见周身的一切,黑暗、永远的黑暗。杂乱的记忆让我无法确定这些罪名。而我又对现代法庭知识一无所知,这是完全脱离我掌控的局面。
于是,我选择了一言不发。
“选择沉默吗?算你运气好,我在档案中没有看到证据。你生前的案件因为年代久远,都已过了追诉期。况且当时你已伏诛,所以不予追究。”日车清了清嗓子,听声音他应该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
气氛变得缓和了一点。我按在木质的被告人栏杆上,心情却没有放松。
“那我们开始下一个罪名审判。”日车敲了一下法锤。
审判者说:“被告人狱门疆,你涉嫌于涩谷事变当日,私自取走杂志一册。”
我点头,“……我认罪。”
“有罪,没收。”审判者吐出话语,日车用法锤在案头上一敲,我顿时感到飘虚,身体突然空了一块,发现他竟然没收了我的本体「里」。
“把东西还给我!”双手猛拍栏杆,我怒吼着,「里」是封印五条悟结界的后门,我绝不能失去它。
我快速凝起咒力攻击声音的方向,但因为看不见,那些攻击非常胡乱。日车发现了不对劲。
“真是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你的特殊情况。根据残障人士保护法,你取走杂志并不是为了使用或售卖,因此算作误会。我将咒物还给你。”日车嗓音低沉地说,他将「里」放回我的手上。我紧紧握住。
“你变成咒物之后,绝大部分封印的案件也都过了追诉期。但有一件最近发生的案子需要审判。”日车请审判者说出我的罪行。
审判者张口道:“你在2018年10月31日涩谷封印咒术师五条悟,非法限制被害人五条悟人身自由18天。在此期间,你违背受害人意愿,强制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进行了语言威胁、精神控制、肢体暴力、并进行非法拍摄。被告人,你可认罪?”
那声音浑厚严肃,在空间中发出回音。我站在被告席上低垂着头,沉默着。心中无数次咒骂这个人的术式,咒骂站在正义一边要审判我的法理。可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接下来,这法庭还要做些什么?
日车的话告诉了我答案:“有请受害人出席作证。”
尖头的皮鞋在审判庭发出声响,从极其熟悉的脚步声中,我辨识出他的重量,他的身高,我知道他的鞋子是多少码,走路时那只脚会先迈出,重心会落在哪。如果绑上铃铛会传出怎样的声音。
十八天,原来我已经封印了他十八天。现在他来当证人了。
感觉到他的走近,我咬紧牙,懊恼地发现自己看不见他。这是日车的领域,不是我的封印。事情彻底脱离了我的掌控。
别过头,我故作自然,尽量不让五条悟发现我眼睛失明的秘密。但看不见他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为五条悟即将开口说的话,我心底极度不安。
那个破律师会不会就这样把他带走?难道,难道我今天就要失去他?
无数的念头在我脑子叫嚣,我决定好了,只要五条悟说完证词,我就冲过去绑架他,抽出咒具攻击那个律师,然后再展开领域,击碎这个破法庭。
摸着腰间的刀柄,我紧紧握住。我听见五条悟站上了证人席。我告诉自己要耐心,要让他先把话说完,然后动手。
“五条悟先生,请你提供证词,从10月31日到今天的18天里,被告人都对你做了什么?”
五条悟似乎笑了一下,那声音传到我耳边不亚于嘲讽。我闭上眼睛,你说吧,快说吧。
他用手指敲着栏杆,似乎在检查法庭设施的质量。他对日车说:“你的领域真不错诶。法庭审判机制型,很好用呀。”
日车希望他不要闲聊,尽快说出证词。我浑身发冷地等待着,我听见他敲栏杆的动作停下来,五条悟说:“她没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那些我是自愿的。”
他说他是自愿的。
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我不知所措。
日车敲了敲锤子,他压抑着情绪,极其严肃地说:“五条先生,我想你是不知道,在法律中性暴力是很特殊的,它的定罪与否全在于受害人主观是否同意。你现在站在这里毫无外伤,法庭无法以故意伤害罪审判被告人。如果你不配合,事情会很难办。”
“啊,这样。”五条悟的语气就像是他搞懂了。我察觉到他的视线好像落到我的身上。“她啊,她很爱我。囚禁play是我们的情趣,我很享受。”
日车说:“五条先生,被告人对你的行为就是犯罪,你这种情况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对施虐你的人产生了情感依赖。这不是你理智的状态。现在我能救你出去,所以请配合一下!五条先生!”
我听见五条悟双手在栏杆一拍,他用那种极傲慢的口气说:“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吧!你又知道什么?我们填了结婚登记表,正准备结婚。我的妻子对我做了什么事情,这轮不到你管。不要再想象什么了。”然后,我听见他笑着对我说:“亲爱的,你看我说的对吗?”
看不见他,我的手指在发抖,他在审判庭上为我做了假证。
被封印的囚徒,为凶手作了假证。这是我从没想到的事。日车猛踢了一下法庭,气急败坏。我抓住他情绪波动的一瞬间,展开领域。摸黑把五条悟抱起来,跳下审判台成功逃脱了领域。
为什么要作假证呢。他的理由,我不得而知。
后来,日车律师遇见了虎杖悠仁,他告诉少年,你的老师已经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陷入了不健全的恋情无法自拔。这谁也救不了他。
回到封印中,我恢复了视力,终于看见了他。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我问了一个想问却又不敢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什么说那样的话,那个律师明明就快救你出去了。”
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简单,五条悟笑起来,他说:“因为我不想离开你。什么时候五条悟和狱门疆才能在一起呢?只有在你封印我的时候啊。”
他摸着我的头发,想要听我弹琴。拨动三弦琴,我弹得很不好。因为心情太不平静,将这音调弹得不伦不类。五条悟守在我身边,眼神很平静,让我不知所措。
当又弹错一个音时,五条悟按住我弹琴的手,凑近道:“你说过,你爱我,会一直喜欢我。永远不和我分开。”
我垂头,用艰涩的声音说:“是的。”
“那就不许反悔。”他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打了个哈欠说:“这是约定。”
闭上眼睛,我感到了沉重。他们说的没错,五条悟疯了,他彻底疯了。
从大火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对这段感情不抱有任何期待。就像是火山爆发之后,岩浆凝固留下一潭死水。现在这水活了。
封印中依旧是幽暗的天地,实木的柜子上还残留着不久前的烧痕。五条悟靠在我的身上,呼吸均匀。我弹着杂乱的曲调,不断拨弦,从一个谱子串到另一个谱子。
带着害怕和隐隐的期待,我暂时封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对他说:“来找我。”
让他在结界里摸黑找我。
五条悟以为这是一个游戏,他带着自信沿着声源找我。但失去六眼和视觉,他找得很费力。有几次他凭着直觉走到我的附近,但又没有彻底相信直觉,擦肩而过。
最后,是我从后面先抱住的他。“算了,还是让我来爱你吧。”我心想着,抱紧了他的后背。
“呀,要不要再玩一次?我还不太熟悉规则。”他摸上我的手臂,开始亲热。之后坐在沙发中,我拄着头看他,他也在看我,两个人都赤裸着身体。
他的双眼在幽暗中很亮,很吸引人的注意。就像是不让我忘记什么东西。
我注视那双眼睛,开始回忆。
耳边响起了师傅的佛珠声,他手上总有着一串,不断盘捻。我常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在烫脚的土地上。
师傅说:“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他语气痛苦,苍老,嘶哑。
少年攀上我的肩膀,墨镜下露出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他指着五条悟对我说:“他疯了,疯得很彻底。”
审判者站在法庭前,他说:“五条先生已经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需要救助。”
五条悟拍着桌子说:“不用你来管。”
他拥抱我说:“幸好没事。”
我的心抽搐了起来,
突然明白,
爱情,是让人痛苦的东西。
恍惚间,我认为自己是故事中的恶魔,罪孽深重无可救药。在某一天,掠夺了人间漂亮的神子,将他囚禁在高塔之上。我们纠缠很久。现在,他回应了我,想与我永堕地狱,不再回到人间。
可我舍不得了。
30
11月18日下午,最坏的消息传来了。两面宿傩受肉了伏黑惠的身体,现在正于仙台结界肆虐横行。五条悟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烦躁极了。他站起又坐下,尖头的皮靴踢着骷髅,心情很不好。
这些事情本不应发生的。
拄着下巴,我凝望着他许久,然后走过去,拉住他接吻亲热。我的手划过他的肌肤,亲吻他的身体。五条悟喘息着,他拉住我的手说:“我想和宿傩打一架。”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猛地一跳。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把他推上最极致的欢爱,让他在失神中忘掉一切。这一天我做得很过分。一直弄到他昏过去。看着他半眯的眼睛,我拿出针管,溶解了一瓶注射用的安眠药。拉过他的手臂注射了进去。他睡沉了。
舔掉他脸上的泪水,我闭上眼,用掌心感受他的面容。
额头抵上额头,感受着自己没有的温度。有一瞬间,年少时的执念涌上来,就像当时我为看不见东西而伤心,现在我感受到了相似的痛苦。
抚着他平坦的小腹,我做了个决定。捧起方块的盒子,那是我最珍贵的本体「里」,我想好了。
人间的神子该回人间了。地狱是诅咒才该去的地方。
当夜午时,我在咒术高专的门口和乌鹭碰头。那时泳者已经可以自由出入结界,她接到我的委托之后连夜赶来的东京。她甩了下身上的雨水,问:“决定好了?”
我点点头,和她做成一笔交易,把死灭洄游剩余的点数都交给了她。
最后的惨叫声响起,人体摔倒在木制屏风上发出“哗啦”的声响,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我鼻间,让我知道房间里不再剩下活人。
“我们又干回老本行了呢。盲女。”乌鹭走过来道。我问她一共几个人?她说十三个。为了证明数量,她用石子击打在尸体的脑壳上,让我听清这十三道声音。“现代的咒术高层和总监部全都在这里了。一个不剩。不过我说,就算你是咒灵,但你和他们也没有什么恩怨吧。”
“我和他们是没有恩怨。但是他们挡了他的路。”
乌鹭吸了一口气,“盲女,你这爱情来的是很晚,但这也太疯了吧。你已经是咒灵,管那么多干什么。”
“只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丢下这没头没尾的句话,我就走掉了。
潜入高专我找到胀相。之前在同一阵营,我和胀相有点交情。自从涩谷之后,他就跟着虎杖跑了,说要履行大哥的职责。现在他是高专里,我比较能信任的人。
在这个已经深了的雨夜,我撑着伞对他讲了我的打算。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解开五条悟的封印。”
“你是认真的吗?”胀相的声音非常惊异。“真的……想好了吗?”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平静地说,顿了顿问:“我能把他托付给你吗?”
胀相更惊异了,他在纠结。胀相说,几天前,九十九由基就死在他的面前,到现在他都不能原谅自己。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刻,那虎杖悠仁也很危险,他得把命留给悠仁。
“啊,这样啊。”我蹙眉,眼泪像水一样地流下。我也知道这事情太为难胀相了。
见我哭泣,胀相不知所措,他慌乱地想安慰我。我摆了摆手,抬出了棺材,“这里面是夏油杰的身体,请帮我转交家入硝子。还有这封信,等他出来后,请你交给他。”
交代完事情,我就消失在雨幕中。我去了海边。
深夜时分的海很凶恶,波涛打在岩石上,我从沙滩一步步走入海中,水没过头顶,我潜入海里。潜得越深,水的压迫就越强,最后抵达的深度可以让人的五脏六腑都被挤爆。
在没有一丝光亮的深海中,一个人看得见和看不见是没有区别的。我感觉到有生物游过自己的身体,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在做什么?”封印中的五条悟睡醒了,他似乎受过抗药性的训练。我注射的安眠药对他效果很差。没有看见我的身影,他伸了个懒腰对着虚空发问。他知道我是能听到的。
“我想为你做一件事情。”我的声音很低很低,几乎是只有自己能听见。但五条悟听见了,他拄着胳膊很俏皮地眨眼,“是买甜品排队吗?那我很期待哦。”
我“嗯”了一声,却没有让他看到外面的景象。
到地方了。在黑暗中我捏起手指,破解着羂索一层层的结界,受驱役的咒灵被我的动作惊动,冲过来想与我搏斗。我没有恋战,而是直冲那结界的中心。
这是日本海沟八千米的水下,这俯冲带上,安置着我的本体「表」,就是涩谷封印五条悟的方盒。冲破最后一层结界,我拿到了「表」。
与此同时,这片海域开始了地震,水域汹涌动荡,鱼群慌乱起来,它们鳞片打在身上,犹如刀割。用最快的速度向上浮,我在海啸来临之前踏上了陆地,咒力在排山倒海地激荡,绵延了周围的大地。
走过来却发现我浑身湿透,他摸着我的衣服问:“刚才你去外面做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找出了他咒术师的制服给他换上,里面的衬衫早就被烧坏了,但外套和长裤还完好无损。扣好抚平每一个褶皱,然后看了看他。五条悟又变成了我和他初见时的样子。
我最后将那条眼罩放在他手里,握紧他的手道:“虽然最后我还想看一次无量空处,但那会熔断你的术式,还是算了吧。”
五条悟迟疑着,“什么意思?”
我浮起微笑道:“我打算解开你的封印。”
因为太过惊讶,五条悟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他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狱门疆的封印没有无效化的咒具解不开,不过还有另一种办法。”
我吻了一下那盒子,那里面有我的爱人。我是爱人的囚牢。这多么讽刺。
在寺院中,我听说过有一种花叫做荼蘼,它总在春日的最后盛开,因而人们将之比作穷途末路。
仔细想来,我一生之中随波逐流,行动与初衷相背。身陷泥土藏污纳垢。
现在,我要为爱人做一件事情。
狱门疆的封印如何解除呢?很简单,只要我自杀,他的封印就解开了。
“你的封印解除了。”凝聚起全部的咒力,我捏碎了自己的本体,碎片飘散到海洋,然后消散。我想这一幕迎着晨光一定是闪亮的。四溢的咒力在海面卷起狂风,滔天的巨浪让这个清晨变得丝毫也不平静。
“等一下,你在做什么?快回答我的问题!”白发男子突然出现在沙滩上,他声嘶力竭地大吼,企图抓住我。我能感到他的指尖穿过了我的破碎化为粉尘的肉体。
“我关不住你了。仅此而已。”我勉强地说,感到身体已经在逐渐崩裂消失。伏在五条悟的肩上,我哭泣着说:“但是一想到你要去对战宿傩,我的心就好痛……你要小心,要防范他的术式……你会赢的。”
“那约定呢?那你说过的话呢?你要当骗子吗?”五条悟的声音就像崩溃了一样,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怕大喊一声,我的肉体就会崩塌殆尽。
我回答不了任何的话了。
那一天身为诅咒的狱门疆终结了自己,放出了她的爱人。
白发男子他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消散的碎片,看着它们化为尘烟,想要知道它们要去哪里,但一切都归息到海水中,直到他的六眼再也看不见任何痕迹。他站在水边隐入死寂的阴影,一言不发。
良久,他盯着海面,说了一句:“骗子。”
他又变回了最强的咒术师,变回了拥有六眼的咒术天才,他用术式瞬移去找了敌人。
换了新身体的羂索看见他说:“我把狱门疆本体放在八千米的海底,设下封印和结界,但你是个什么情况?”
他没有回答,而是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五条悟很冷静,就像个刚出笼的死神,空虚得要死。隔绝了一切,也抛弃了一切。
他和两面宿傩约定好在12月24日进行新宿决战。
31
我尽到了自己应有的责任,爆了自己为爱人决战铺路。下到地狱,咒灵们都很瞧不起我。它们伸展着躯体说,咒灵为了咒术师去死,真是愚蠢。但我不在意。
走过黑暗的长廊,对这个结局,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在我死后,五条悟又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别人问他在狱门疆里过得怎么样。他说,糟糕透顶以为时间过得很快,但实际上却很慢,再也不想经历了。他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就像那一点也不重要。他提到了骸骨,提到了幽暗的结界。但一句他都没有提到我。就像我们从未在黑暗中相拥而眠,他从未感受过我的体温,而我也从未枕着胳膊凝望过他。
那段时间的事情被尘封起来,除了他之外再无知情者。
距离决战仅有一个月,整个高专都在进行训练提升实力。五条悟开始在封闭的房间里和乙骨对练。看到乙骨忧太右手上的戒指,他问,戒指你找回来了?乙骨抬起头犹豫地说,是狱门疆小姐还回来的。然后小心地观察五条老师的神色。他还记得在仙台我说过的话。
听到那个名字,五条悟顿了一下,他说,这样啊。然后开始对练。
阳光在和室里留下光影,他穿着有绑带的长裤和黑色的上衣,行动非常潇洒。他轻松地把同为特级的学生给完虐,然后皱着眉头说:“这可不行啊,忧太。你要更加巧妙一些。”
指着那枚镶红钻的戒指,他含着笑意说,忧太,你要好好珍惜里香留下来的式神。
什么都困不住最强的五条悟,所有的事情就像雨滴划过防水布料,从他身上擦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有些症状还是留了下来。
如果听到琴声,五条悟会停住动作,然后立刻转身去寻声音的源头。找到弹琴者,他呆愣了一会,然后上前问一句这是什么曲子,然后又问对方知不知道三弦琴。
“那个很难弹,但我认识的一个人能弹得很好。”他蒙着眼罩露出微笑,说话就像打着哑谜,搞得对方一脸茫然。
像是中了诅咒一般,五条悟开始寻找我的过去。他突然想要知道我是谁,我之前经历过什么。动机很简单,他从封印里出来之后,一问谁谁都说我是个瞎子,眼睛是看不见的。
“你们都在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是瞎子,拜托我可是……”第一次听到时,五条悟的表情就像听到了最荒诞不经的传闻。但扫视了一圈周围人惊讶的脸,他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
“你们是说,她看不见吗?”他望向人们,带着疑惑。
结果是,光咒术高专那边就有七八号人作证,更有胀相等人证明,我在封印他之前就是盲人。事实就是板上钉钉。
伊地知拿着文件和他报告,“11月18日晚11点15分,咒术高层和总监会13人集体遇害,根据现场残秽调查,凶手是死灭洄游玩家乌鹭亨子。但根据现场守卫证词,特级咒灵狱门疆曾与她一起进入房间,有重大作案嫌疑……”
望着窗外的山林,五条悟放下茶杯,“这算什么啊。混蛋。”
被打断报告的伊地知低下头,他谨慎地说:“事情是很糟糕……”
“伊地知,不是说这个啊。是为什么她要把我说的事情给干了。”
面对这种经常性的话题跳跃,伊地知一时之间不明白这话的中的主角是谁。五条悟依旧冷着脸,周身的威压让他什么都不敢问。
“不告诉我她是盲人,也不告诉我她的打算,背着我偷偷把事情都干了。这是什么啊?”
犹豫良久,伊地知说:“可能正是因为是咒灵吧,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到您。”
五条讽刺地说:“那她还真是伟大哈。这种事我才不会领情。”
在我死后,他开始寻找我的过去。
托了死灭洄游的福,让许多千年前的咒术师复活,给了五条悟很多线索。而胀相在护卫天元时,听那位全知的咒术师说了很多我的事。这导致五条悟拼凑出的事情比我想起来的还多。
他知道了这个盲女完整的一生。
天元大人说,我是被高僧源信收养的盲女,在6岁时觉醒了术式,开始了咒术师的生涯。可悲的是因为能力特殊,被各路权贵争夺,他们以寺庙和师傅的性命要挟,逼迫盲女成年后加入暗杀部队,成为刽子手,为大人们服务。
乌鹭小姐说:“千年前,两面宿傩最讨厌两个咒术师,一个是天使,一个是盲女。她俩的术式都很瘆人不是吗?一个无效化,一个是封印。”
五条悟问,“那决战的时候呢?她去哪了?”
乌鹭小姐讽刺地笑了一下:“决战之前,盲女就死了。”
她说,盲女在出任务时从不多说一句话,动手,展开术式,完工,然后坐下在凶杀现场弹琴。
“她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弹琴。她相信弹断一百根琴弦就能双目恢复正常。可笑吧。但有一天她真做到了,四下摸索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她哭得很凄凉。从那天起,她就不再出任务了,为惩罚她,就下令把她关进地牢。不过谁成想,她能自尽呢。”
“她用摔碎的粗瓷碗割的喉,人们发现时她早就咽气了。上位者们气坏了,下令挖出她的内脏做成咒物。我想就是那时候羂索和她立下束缚的吧。”
“当时没人想起来她是粗瓷碗割的喉。诶呀,他们怎么想不起来呢。这是常识啊。咒术师不用咒力杀死就会出事的。所以……”
“所以,她变成了咒灵。”五条悟双手交叠在一起,面无表情。
“对。我觉得她是故意的。很有她的风格不是吗?”
他们说,盲女变成咒灵后,带着咒物一起消失了。那夜,源信师傅渡河遇到危险,盲女去找到他,将他背回了寺庙。
那天年迈的僧人伏在盲徒儿的背上,浑身颤抖。将布满皱纹的手放在她的手臂上,发现是冰凉的。他的徒儿变成咒灵回来救他了。
那天是十六,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黄澄澄的,清澈至极。老和尚流下了泪珠说,徒儿,我们在此休息一下吧。然后他站在盲女的身后,准备祓除咒灵。但徒儿却先说话了。
“师傅,今天是满月吗?”
“是满月。”
“真好。师傅,我弹断了一百根琴弦,但我还是看不见。然后我明白了,师傅是想给我个目标,让我有个目标好好活下去。但是师傅,我只想着弹琴,却做了很多错事。您总教我慈悲为怀,我却成了杀人犯。对不起,师傅,您下手吧。”
月光下,盲女平静地跪坐在地面上,“但是师傅,我真的好想看一眼啊。”
老和尚痛哭起来。“徒儿,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你与为师结下束缚,说你不会伤害人类。”但之后,他的徒儿虽然没有亲手杀人,但还是成为了有21只眼睛的特级咒物狱门疆,变成了一个受各路人士驱役的工具。
终于解开所有谜题,五条悟将腿搭在茶几上,仰着头不知所想。嘴角紧闭着,很久没有说话。
32
不知道这是第几个晚上。他又失眠了。五条悟揉着头,发现自己在翻来覆去,以为睡着了,实际上还是没有。随时都能翻身起来。
最后,他看着钟表意识到是自己不愿意睡。回归正常之后的这几天,自己一直在被失眠困扰。真是可笑,在封印里都能睡得好好的,现在反而不行了。
他穿上外衣,走出高专的住处,去了熟人的医务室,在那里硝子还在加夜班。
“五条,失眠了吗?这么晚还不睡。”家入小姐摘下口罩,观察了一下这位许久不见的同期。五条悟没有什么不同,他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只是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太正常。
这位老朋友靠着墙,在空气中嗅了一下,“硝子,你又抽烟了。之前不是戒了吗?”
“没办法,最近工作太多。所以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那倒也是。”五条悟笑了一下,“我最近有些睡不着。黑眼圈都出现了。真烦人,你有帮助入睡的药物吗?”
家入小姐拿给他安眠的药物,他看了一看时间,叹息了一声。“诶呀,今天是睡不了。还是出去喝酒吧。把娜娜明也叫上。”
“这个时间叫七海去喝酒,他会很生气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五条悟说,“走嘛走嘛,我会把他拉过来。”
因为某位的强大主观意愿,三人在酒馆的吧台前坐下。五条悟点了水果苏打水和甜点,另两位则点了很多啤酒。
“好!硝子、娜娜明,我们来玩猜谜游戏吧!请说出五条悟最喜欢的喜久福馅料!”
“这才不是猜谜游戏。我不参与。”家入硝子摆手,端过自己点的下酒菜。冰镇的啤酒注入酒杯,在外侧的玻璃上凝结水珠。她一口气喝下去,呼出一口气:“啊,真舒服。”
被另一人也拒绝的五条悟,故作丧气地趴在桌子上,“最近好难熬啊。事情好多,忙到爆炸。”
“咒术师就是狗屎。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他的高专学弟七海建人西装革履,他松开带花纹的领带,拿起吧台上的啤酒灌了下去,消除疲惫。本来在涩谷那天,七海一直以为自己会死,但那夜不知道为什么,身为诅咒的狱门疆竟会掉过头帮咒术师,很多人都因此存活了下来。七海觉得自己是因此得救的。
“之前是之前。我中间过得还是很悠闲。突然有那么多需要处理的事,这谁都会烦啊。”烦躁地挠挠头,五条悟没有好气地说。 “上层老头们都死光了,哎,真是的。”
“这不正合你意?”硝子说,她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
“哼。但我很不爽。”甜点上来了,五条悟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然后继续抱怨。
两个被强拉来的熟人默默地听着他抱怨,却总感觉这位最强咒术师没有说出重点。自从他的封印解开之后,他的行动就更加难以揣摩。他虽然还是会像以前那样胡闹,但是有时会突然闹不起来。虽然他们都在猜测,这是由于要和两面宿傩决战的缘故。但似乎不只是如此。
家入硝子提起五条悟回来之后,体检发现他不仅毫无外伤,而且变沉了6KG。她调侃地说,或许在狱门疆里的日子没有他形容得那么糟糕。七海端起酒杯,发现一向开朗的学长没有笑。
五条悟看着酒杯,眼底像一潭凝固的水。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说,咒灵什么时候才能转生呢?”
听到问题的家入和七海都一脸茫然。
“咒灵没有轮回,但是会根据力量的强弱再生。大概一百年左右会再次产生意识吧。”七海建人根据咒术经验分析着。
五条悟双手交叉,他的脸藏在酒吧灯光的间隙中,“一百年?好遥远啊。那要是有咒术师帮助呢?会不会快一点?比如做什么黑暗仪式、招魂招灵之类的,把我的咒力分给她。这种方法肯定有吧,是吧?”
另外两个咒术师的脸色变得难看。“五条!”硝子厉声道,“你好像被诅咒了。”
“欸,是嘛?哦,可能吧。”五条悟装作惊讶地转过头,收敛了神色,他的手指划过高脚杯的边缘,发出了弦乐一般的声响。
他说:“原来晚上睡觉时有人陪着也是不错的。”
看着不安的两人,五条悟把两杯啤酒推向他们,笑道:“继续喝吧。”
觉得不对劲,七海建人问这位一直不着调的学长,“你在狱门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没什么,只是做了一场梦。”
33
2018年12月7日,这一天是五条悟的29岁生日。有人按照嘱托,在他面前打开了速递来的纸盒,一个圆形的芝士蛋糕出现在他面前。有人为他点上蜡烛。在烛火下,五条悟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蛋糕,不说一句话。
“这是狱门疆托我给你的。”胀相将一个信封递给他。五条悟拿起来,面无表情地打开,只扫了一眼便放在了一边。
生日蜡烛还在燃烧,他一直都没有吹灭,而是看着它们燃烧殆尽,在蛋糕上留下烛泪。
他收到的信封里有两张纸,一张是只填了一半的结婚登记表,另一张是一个对折的贺卡,打开后只有两句话,一句是“祝君生日快乐”,另一句是“请你忘记我”。
他拿起叉子吃起了蛋糕,浓厚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那绵密的口感让人可以为这种享受等上三个月。五条悟一口一口吃着蛋糕,眼神向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完完整整地吃下了蛋糕,然后去训练室和学生对练。
但那天晚上,他去了医务室管硝子要了加倍的安眠药。硝子说,十几天之后就是决战了,你不能这样。五条悟说,我知道。
硝子望着他矫健离去的身影,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五条悟回到房间,一头埋在床上。十多天之后他就要上战场,诅咒之王和破烂的城市。哼,有什么所谓的呢。
余光瞥到了那一张纸,他拿过来脸贴在枕头上,却并没有打开。那是她最后的痕迹,一张给他的贺卡。
他拉开裤子,开始自渎,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张纸。现在,五条悟又成为了最强,强大到不像人类的咒术师。他随心地扮演着这个角色,不曾感到寂寞。只是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了那么爱他的人,没有了不由分说地占有他的人。
他含住手指,裹上唾液,极其自然地手伸向后面,用手指撑开,费力地寻找那个敏感点。真是的,那个家伙明明一找就能找到。
在封印中的那些时日,彻底改变了他的身体,让他不靠前列腺刺激就无法勃起。这都多亏了某个人的福。那个家伙总是拉住他的脚踝,拽住他的手腕,猛烈地顶着他,让他体验到那种正常性爱无法获得的快感。
一起玩了那么多play,现在他变得奇怪了,而她却死了。真是混蛋。
他埋在枕头上喘息,视线一直盯着那张纸条,手指快速刺激着自己。他想到了残忍,想到了他哭的时候、我哭的时候,他想起了我舔过他的血,看他的眼神执着。他想到坐在摄影机前,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镜头后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只能属于对方。
纸条上的几句话,他都已经看了无数遍。两句话,一句“祝君生日快乐”,一句“请忘记我”。该死的混蛋。五条悟生气了,他皱起眉头撸动自己的前面,终于释放了出来。被子缠在他身上,有些意味不分明。
白色的液体沾了他一手。五条悟深深地喘息,发出呢喃:“主人,小幸运神想你了哦。你死得那么早干什么。”
第二天,他把结婚登记表填完,提交了上去。当天工作人员打电话给他。他们说:“经过调查,发现女方查无此人。”
五条悟甩着钥匙串,他说:“好吧,那我再去问问她更详细的信息。”
隔天,机构又打电话过来,他们说:“信息不实,能不能请本人来证实一下。”
第四通电话是五条悟打过去的,他说:“能不能做个交易。我再过十多天可能就要死了,不想死前连婚都没结过。你们要多少钱?开个价。”
电话那边的人很慌张,说:“先生,您只要带夫人过来证实一下就行。其他的请别为难我们。”
“哎。”五条悟发出不满的声音,用手遮住眼睛,他说:“那家伙已经死了。”
最后,那份申请自然是没有通过。
乙骨忧太背着刀跟在老师的身后,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显然忧虑了很久。少年带着决心说:“综上所述,如果你死了,那你的身体就归我了。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
五条悟双手插着兜,穿着黑色卫衣就像一个年轻的大学生。他皱眉说:“没有啊,自己的身体死后怎么样都无所谓吧。只是硝子不反对这点我有点不爽。”
说完,他的身体猛地顿住,一种在梦里经常向他袭来的感觉出现了,他的身体感觉到了熟悉的被控制感。他好笑地说:“但要是那个家伙知道,她肯定会气疯吧。哈,不过既然她都已经死了,也管不了我了。”
听出了一些意味,乙骨忧太捏紧身上的背带,他望着老师想安慰一句,但五条悟回过头道:“虽然我不觉得自己会输,但万一真到了那种情况,那就随你便吧。”
34
2018年12月24日,这天凌晨新宿决战开始。
听到学生抱怨“老师,你的术式好碍事!”,五条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一把掀开衣服,做出棒球手的经典动作:“好,悠仁同学,放马过来吧!”
学生们见此纷纷拍了他的后背作为加油,被鼓励被祝福,五条悟扯着外套,带着得意又有点羞涩的笑容上了战场。最强的咒术师当然是要第一个对战诅咒之王,而且他觉得只要他上场,就不会有下一个需要上场的人。
毕竟她说过,他会赢的。
站在新宿的高楼上,他穿着御三家的战斗服,纯白色外套下是黑色的紧身衣,胸前坠着特殊形制的羽织纽。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说:“差不多开始吧。歌姬,老爷子。”
辅助型的咒术师们用歌、乐、舞、咒词、掌印为五条悟的咒术增幅。有人为他设置了结界,掩藏他的起手攻击。
五条悟伸手结出掌印,口中吟唱:“「九网」、「偏光」、「乌鸦与声明」、「表里之间隙」,”狂风因为力量而拂动他的衣角,他完成了反转的蓄力,吟唱道:“虚式「茈」。”
足以扭曲时空的力量从他手中发出袭击到诅咒之王。
被烧断双臂的两面宿傩跃下高楼,用反转术式恢复着身体,一阵青烟而过,双臂都恢复如初。
“你貌似有些误会,所以我要声明一下。”五条悟的白发遮住一只眼睛,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对方,咧嘴笑道:“你才是挑战者!”
史上最强的咒术师vs现代最强的咒术师,决战帷幕正式拉开。
在咒术高专的房间中,无数台屏幕直播了这一战况。五条悟的同事和学生在那里看得心惊肉跳,每一次战况反转都引得他们惊呼和讨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我已经不能理解了。”“天啊,快看!”人们焦急地看着屏幕,心一会儿飞上天,一会儿坠落到地上。第一次领域展开后,五条悟被宿傩的术式割成了血人。地面上大片猩红的血透过乌鸦的眼睛,转播到人们看的屏幕上。
“糟了糟了!”“天哪,五条老师用反转术式治愈了熔断的术式!情况又对他有利了。”
在五条悟的领域「无量空处」第二次被「伏魔御厨子」击败后,四百年前的最强鹿紫云傲慢地对他的学生们说:“喂,等他死了。就由我出手,谁也不许妨碍我。”
没等鹿紫云这话说完多久,五条悟又重新展开了领域,他的结界先扩大又缩小,最后将他和两面宿傩都裹挟进去,变成了一个足球大小的领域。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这不可能?五条怎么能把结界变得那么小!”日下部叼着烟,满脸都是汗。教师们告诉高专的学生说,结界术重点在于印象,人是不可能突破现实去想象的。五条悟的做法突破了常识。
胀相拄着他苍白的脸,沉默地吐出三个字:“狱门疆。”
众人闻言愣住,才明白是狱门疆的封印让五条悟领悟到这秘诀。但没有人能想到,这一招他是被手把手传授的。
缩小后的「无量空处」破掉了宿傩的「伏魔御厨子」。
诅咒之王抹掉嘴边的鲜血,恶狠狠道:“狱门疆,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之后的战况不断升级,两面宿傩召唤出最强式神「魔虚罗」。两个人都处于术式熔断之中,五条悟抹掉鼻血喘息着,得意地看着宿傩因为自己的策略,鲜血迸裂的四眼。
“这不是很奏效嘛?我的学生们都在看着呢!再让我耍会帅吧!”五条悟张狂地大笑道。挥拳冲了上去。
“天啊。”虎杖悠仁数了数老师术式治愈熔断的次数,发现这么不要命的事情,老师竟然干了五次。这是顶级高手的战斗,天才的行为无法被预测,人们只能蹲在房间里,看着不断惊心的战斗。
两面宿傩使用伏黑惠的十种影法术,创造出了嵌合兽式神,加上「魔虚罗」,对五条悟进行了三打一。看到这场面乙骨忧太拿起长刀,“我要去为老师助阵。”
虎杖悠仁连忙说:“乙骨前辈,我支持你,我和你一起去。”
日下部痛苦地捂着脸,“先冷静一下啊,臭小子们。两面宿傩肯定还有底牌。你们现在去只能激怒他。”
鹿紫云闻言皱起眉头,不屑道:“现在的术师都是你这种货色嘛?”这位同样顶着最强名号的咒术师傲视全场,收获了一众不解,他严肃地说:“不能去的理由是,这是五条悟的战斗,无论战况如何都不许别人插手。”
没过多久,五条悟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了无限制的「茈」,在波及自己的情况下重创宿傩,在新宿印刻下了最强的战绩。
看到废墟之中,伤残的两面宿傩拄着墙壁淌血。而五条悟则在高楼上,浑身充盈着激情的力量。屏幕前的人们心中闪过一个声音,“是五条悟赢了。”
诅咒之王拖着伤残的手臂勾起阴森的笑容,他利用「魔虚罗」的适应完成了。下一秒,一道可以斩开的空间的斩击向五条悟袭来。五条悟感到身上一空,上身突然向后倒去,摔落在地上。嘴里突然涌出腥味,他眼球向下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啊,这样。他望着天空,模糊地意识到天上在下雪。
再睁开眼睛,他看见了已经死去的挚友夏油杰。
“岂有此理!衰到家了!怎么就这样开始走马灯了?拜托你帮帮忙,告诉我这是幻象好不好!”五条悟一拍座椅后背,气急败坏地说。
“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垂着一绺刘海,夏油杰嘟着嘴说,顺便递给了他一杯茶水。
五条悟烦躁地揉了下头发,和朋友聊了一下自己的决战。他摊开手说,两面宿傩肯定耍了阴招。
他们说了很多的话。五条悟说到最后,表示自己的一生没有遗憾,也不寂寞,如果硬要说的话,只有一个执念还放不下。
“她也会在这里吗?”五条悟盯着夏油杰问。
“咒灵和我们的世界不一样。你恐怕找不到她。”夏油杰喝了口茶,就像立刻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样回答他。五条悟站了起来,他说:“我要去找她。”
“怎么,被人教会爱了吗?”夏油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逗趣似地拍了拍,和一旁的灰原对视一眼,都露出灿烂的笑容。
五条悟皱起眉。“别笑话我。我只想抓到那个女人,算一下账。真可恶啊!那个家伙,干的事简直罄竹难书!”
“那个家伙骗了我好多。她看上去正正常常的,结果竟然是盲人。”
“我手臂被烧伤,她竟然哭了欸,哭得好惨。好像她比我更在意我的身体,我明明在威胁她,她竟然还给我贴止痛的符咒。真是笨蛋。”五条悟一脚踩上旁边的椅子,“我想找到她,问一下为什么约定第二天就忘了。问问她,看我被腰斩成那个样子,她后不后悔。”
“不多说了,我去找她了。”五条悟站起身,决定去某个混蛋,却发现自己的挚友和灰原在捂着嘴偷笑。
他恼火道:“你们笑什么!”
夏油杰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你不用急,马上就有人来接你了。”
“哈?”五条悟愣住了,他摘下墨镜打量满脸笑容的挚友,感到古怪。他低下头看到了桌子上的四杯茶水。
“那杯水是谁的?”他问。
“你猜啊!”
“你要幸福哦,要活得更长一点。”死去的故人这样说道。他感觉周身的时空扭曲,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牵扯住了他。
两面宿傩俯视着自己的杰作,说:“我让「魔虚罗」适应的可不只是你,而是扩展到空间、存在以及世界本身。适应成功之后,斩击会斩断世界,那存在于这一世界的你自然也会被斩断。”
诅咒之王缓缓恢复着被烧掉的半张面孔,感慨地说:“值得敬佩,五条悟。恐怕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吧。但你只能到此为止了。”
诅咒之王转身想要迎接新的敌手。但他的耳朵却听到了一声脆响,他回过头,看见一个带血的方盒子掉到了地上。宿傩的四只眼睛看着那东西,非常好奇。
一道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狱门疆,开门。”那方盒便呈四角展开,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睛。诅咒之王凭直觉想要逃离。却见方才被自己送葬的最强出现了异动。
一只手从那满地的血液中爬出,抱住了白发男子。逐渐显出了形状。
诅咒之王瞳孔一缩,“是你!盲女,不,狱门疆!”他暗叫不妙想逃,枷锁却牢牢地捆住了他。
“可恶!”被困住的诅咒之王想要用他的空间斩,却发现自己使用不了任何的咒力。宿傩看着全盲的我在地上焦急地摸索。
急得要哭了,我满头是汗地在黑暗中摸索,寻找他另一半的身体。终于摸到他的腿,我抓住他的裤子,把他拼接起来,用自己的鲜血浇灌在他被斩断的身上。我上下摸着五条悟的胳膊和腿,发现还断了一只左臂。我的手指摸过泥土和碎石,终于在不远的地方摸到了那只手臂。
“狱门疆,放开我!有事好商量!”诅咒之王嘶吼着。
接上那只手臂,我用手指沾着鲜血画着符咒。画完,我背对着诅咒之王说:“宿傩,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过来吗?因为你对我说过,你要杀死他。我把他放出来的时候,一想到他要和你决战,心就痛得要死。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上战场呢?”
我已经看不见他了,摸上五条悟的脸,我抵上他的额头,吻了他带着铁锈味的嘴唇。那是他鲜血的味道。
“于是,我下了一个束缚,如果五条悟面临死亡,我就会复活。趁他睡着的时候,我把狱门疆的本体「里」,也就是我的心脏悄悄地塞进他的肚子里。”
“我说过守护他,我会陪着他一起上战场。”
“我说过的,有我在你杀不死他。现在你下地狱去吧。”
“我真该送你们这对痴男怨女下地狱。里梅!”两面宿傩嘶了一声,发现里梅被高专的人困住了。
我摸着五条悟的胸膛不断祈祷。有凉意飘到了我的身上,天空下起了飞雪。他逐渐有了脉搏和心跳。我一下一下数着他的心跳,直到恢复了我熟悉的频率,我才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
指尖下的睫毛动了一下,他应该是睁开了眼睛。我听见他说:“混蛋,你还是要纠缠我啊。”他的声音很虚弱,我用力抱紧了他。“知道你这个样子,我从地狱里爬也要爬出来。”
五条悟靠在我的肩膀上看到了被困住的两面宿傩,他的顿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宿傩,你看这就是有女人爱和没有女人爱的区别。”他拉过我狠狠亲了一口。
两面宿傩对他破口大骂。我说:“狱门疆,关门。” 「里」的方盒子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手里。
他问我,“你真的看不见了吗?”我点点头说是的。
我低下头愧疚地说:“我没有反转术式,所以只能用诅咒的力量让你活下来。你现在已经是半个诅咒了。”
“能活下来就很好了。”他笑道。摸着我似乎还没有实感,“你见过杰了。”
“是,和他喝了杯茶。”
“混蛋,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契约就不成立了。你原谅我吧。”
天空中有乌鸦发出叫声,我警惕地护住五条悟。“好像有人在我们。”
“是冥冥在直播呀。”
“都有谁能看到?”
“嘛,所有人,整个咒术界吧。毕竟是最强对决。”
现代最强咒术师vs史上最强咒术师,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的整个战场都在直播,咒术高专、咒灵、甚至诅咒师官网都在播放,我亲吻五条悟的画面、我说的话、他说的话一字不漏都传出去了。
“这下可是天下皆知了。”他笑哈哈地说。我却很紧张,问:“那怎么办?”
他抓住我的手,用那种很开心的语气说:“你带我走吧。”
我说:“好。”抱起五条悟,把他像公主一样地抱起,亲了亲他的额头。
“要去哪?”他问。
“我听人说,蜀地青城山有着极漂亮的风景。我之前在那边游荡过几年。我半小时就能到港口,4小时后就能到地方,之后我带你吃灌汤包和双皮奶。下午到蜀地带你吃橘子酥和薄荷凉卷。”
“听上去不错。”他笑着说:“以后你就要这样对我负责。”
“好。”
“而且是一辈子。”
“好。”
END
完结撒花,番外以后再出!太好了!终于写完了!感谢每一个阅读到此的读者!谢谢各位~
朋友,感谢你的长评,你get到了我的点。收到你的回复,我太高兴了,觉得没写完都不好意思回复你。拥抱,鞠躬感谢~
哭死我了,太太你已经是我心内top3的五右作者了,整个文有种纯爱又扭曲的味道,短短一篇文把人物形象塑造的那么好,肉也是超涩,但阅读的同时像能在行为间感觉到角色们感情的交流。整篇里爱的感觉如同焚身之火一般,炽热的火焰给你留下了永不消停的伤痕,伤口的阵痛默默的侵蚀着你的身心,小五也在被盲女的爱焚烧后温暖了那颗心。
老大我永远追随你,看不够根本看不够
完全的神迹,这回是真希望我们在绿色软件相遇,写它个十几万字![]()
我真的,很少有这种逐字逐句品吸的时候,我看的很慢,看了很久,就这种扭曲又纠缠,然后歇斯底里的爱,我真的,磕死我了。就那个年轻版自己出现的情节,我之前写同人的时候也写过,但是我就没写出来那味,我感觉我写的28悟为了DK悟吃醋,就是ooc了,您这个就很合理,就他这么疯批,他就应该干出来这样的事,从无视到讨厌到假意迎合到真的爱上,这个转变写的好好,这太牛了,作者太太你就是我的神,我将奉你为我的女神,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你这么好的人物,太香了,真的太香了,这种疯了的感觉太香了,咋写出来的呢,太牛逼了简直
五条悟还胖了十多斤这事,真是笑死了,果然就算是最强,天天光吃不动也会胖,白白胖胖的慵懒感简直太秒了。之前天天上来看看有没有更新,就昨天我出门了,没看,今天一觉起来就更新了那么多,好耶,这真是太爽了,天降惊喜啊
不能发段评真是遗憾,我几乎每隔几句就截图给亲友分享一下,这真的是神迹,有这么牛逼的太太降落到这个平台,真的是太香了。而且他俩he了啊,真好,以后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而且五条悟爱上狱门疆了,这就很棒,虽然囚禁起来纠缠很香,但是双向奔赴就更香了,五条悟也终于意识到盲女是盲人了。
啊开心到胡言乱语,这是今天最好的礼物,一鼓作气看完更新,这真的是太爽了,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的文,也是最好的车,太香了太香了
太牛逼了太太,感觉五条悟完全还原,就像某个世界他们就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样,他有血有肉的,有过抵抗,然后也写出了转变的过程,从一个不懂什么是爱的人,慢慢的爱上了,诶我真的,磕死我了,我形容不好,反正太香了,这真是太妙了,咋心思出来的呢,太太你太牛逼了
肉很香,但是剧情也很棒,我最喜欢的状态就是这种夹杂在剧情里的车,不是纯开车,有剧情,有人物,有转变,车也不是从头到尾都一样的,看的就很带感,看的我有种肚子涨涨的,然后头皮发麻的感觉,这篇文真的是太牛了太牛了
感谢喜爱!说这篇文“又纯情又扭曲”,超级对!我给这篇文起名字的时候,就想写出这种爱到极致的感觉。于是选择了爱囚荼蘼这个名字。爱囚就是指小五,荼蘼则是听了王菲的《开到荼蘼》选的。花语是穷途末路。连起来就是爱着囚徒爱到极致,爱到癫狂。
非常推荐王菲的《开到荼蘼》和《百年孤寂》,我在写的时候经常听这两首歌,备受歌词启发。
那小绿软件第一章就给我夹了。还是好啊,创作自由。现在这个文已经7.2w字啦,再写长我就怕坑了。感谢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