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操控骨头的大手,几根绳子拉着这具人体上升,就像吊起来一具尸体。结界里光线昏暗,和美术馆的氛围很像,刚刚展出的雕像揭开面纱,五条悟嘴上被封着胶带,他修长的脖子垂下,形成漂亮的弧度。
“咔嚓。”相机的闪光灯照亮了肌肤,他的眼睛刺痛地眯起。甩一甩胶片,我满意地看着成果,然后把照片展示给他看,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他的脸上,“快看,你自己多漂亮。”
他没有看照片,而是视线锐利地看着我,翻了个白眼。
五条悟太高了,在众多姿势中,我喜欢把他吊起来上他。
手腕和脚腕都被粗绳捆住,因为悬空,他没有着力点,只能静静地等我走过来,接受我给他的一切触碰。他是被我掌控的人偶。
这段时间五条悟有过自残。他稍长的白发散落在额前,露出一只观察的眼睛。他在看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观察我,研究我。不得不说,这让我感觉很幸福,占用他全部的精力,这也是一种重要的存在不是吗?他久久地观察我,寻找我松懈的一刹那。
他找到了,在我低头翻找书籍的那一秒,他拿到一把吃蛋糕的塑料叉子,然后插入了自己的右眼。鲜血染红了周边的白发,沿着他的脸蛋滴落。骷髅们死死按住了他,我扒开他的眼球,用咒力止住那出血点。那蓝色的眼球转动着,我能看到他抖动的瞳孔,还有眼白周围的血丝。
收回手,鲜血和液体沾上了手指。我放进嘴中吸吮。他瞧着我吸了一下鼻子
敷好药给他罩上白色的单眼眼罩,我吻了吻他,在他面前摊开照片,“选一个吧。”我用哄犯错孩子的口气说。
“选一个,然后我会把TA的人头带回来。”那上面是他学生和亲近人的照片。五条悟看着我,眼中露出了强烈的仇恨。
我按住他心脏跳动的胸膛,“如果不想变成那样,就不要惹我生气。”
那次没有顾忌他受伤的右眼,我压着他做了五个小时。
06
五条悟说,他想要吃甜品。
对于他的要求,你非常茫然,因为你是一个不常接触社会的咒灵,对现代许多事物都不了解。低头摆弄琴弦良久,你意识到他还在等待你的回答。于是你问:“什么是甜品?”
五条悟笑了起来,贴近你比划着手势解释说:“甜品就是现代的点心,甜甜的,有的放了黄油和乳酪,有的上面盖满奶油,有的还夹有切好的水果。”
他还告诉你,不吃甜品就是失去了一大人生的乐趣。
拿出了一张衬纸仔细摊开,五条悟说这是八番商业街的集邮活动,集齐十二家印章都能兑换特殊甜品。之前趁着休息日,他已经集齐了九家,还差三家。但是现在他被封印,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实际上,尽管他说了这么多,但是你还是不太明白。只知道他是想让你去买东西。在外面的世界,你是个盲人,自身处于永久的黑暗。但是你一口答应了五条悟。
在嘈杂的人行道上,你小心前行,根据咒力辨别行人和建筑。路人看到你灰暗的眼睛,便知你视力受限,纷纷给你让路,小心不撞到你。
没有人知道你是以什么心情做的这件事,也没有人知道你的感受如何。你明明最厌烦别人看你,无论出于怜悯还是好奇,他人都会想:啊,她的眼睛看不见。然后当成什么珍稀动物似地多看几眼。可能他们没有恶意,但是你也会讨厌。因为别人能看见你,你看不见人家。
每当你凭直觉感受到视线,你都在想要不要挖出所有人的眼睛。让好奇的人也平等地品尝黑暗。所以为了抑制杀意,你极少上街走动。但是今天你走出了门,感受到视线,却不想挖任何人的眼睛。
在店铺里,雇员们装好商品的包装袋,都特意将拎的绳子放入你的掌心,关切地说,“请您回家路上务必小心。”他们都很疑惑你没有拐杖,也没有导盲犬,怎么敢一人出行。有些店家甚至还会多送一点东西。
你捧着一个冰凉的玻璃杯,感觉有水珠凝结滴落在手背。迈进结界,你发现这是一个花花绿绿的食物。五条悟高兴地接过去,他说这是一种叫“水果芭菲”的甜品。
捏着长柄的勺子,五条悟很有兴致地给你介绍着里面的成分。一个高脚的玻璃杯,底层是草莓果酱,放上抹茶冰淇淋球和新鲜切好的树莓、葡萄、草莓瓣,中间夹了一层蜂蜜麦片,即使混着冰淇淋液,五条悟嚼起来也有脆脆的声响。最上面有尖塔状的白色奶油,点缀着樱桃和草莓。红色的果肉上洒着白色的糖粉,几片装饰用的薄荷叶,给人一种丛林圣诞的感觉,视觉上很诱人。
对上你的视线,五条悟弯起嘴角,然后用勺子挖了一口,希望你也能尝一尝。
甜腻的味道融化,你有点理解了他对甜品的爱好。
“那被看几眼也无所谓了。”你将头靠在膝盖上,这样想着。
07
身体很热,你抓紧琴忍耐着,可是五条悟还在故意地靠近你。头靠在你的肩膀上,五条悟对着你眨着眼睛,距离太近了,你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你在做什么?”
“我在听你的琴声啊。”
“可是我已经弹不下去了。”感觉呼吸困难,你抱着琴就想离他远一点,逃离这种奇怪的心情。但他没有让你走。
五条悟像猫一样地蹭着你,白发刮过的皮肤有些发痒。他的声音很清亮,腔调带有着特有的爽朗和干脆。你茫然地感受着他的靠近,因为失明,你的触觉和听觉都格外灵敏。他的触碰使你心中一颤,让你心里很高兴,又很茫然。
“不,不要这样。”你瑟缩着说。
身为盲女,你活着的时候从未遇见爱情,死后更是不可能。现在,你绝不明白这燃烧胸膛的火热,是爱情被压抑之后更为猛烈的爆发。
你之前都在追求亲眼看见世界,为此你在长久的寂寞中弹断了一百根琴弦。没有想到其余的一切。而现在那个梦想已经完成。而帮助你实现的男人,在亲近你,在对你表达喜爱。你能有理智对他说一个“不”字,都很让人佩服了。
五条悟的身材很高挑,他裹在制度里的四肢修长,随意摆放都像是立体的雕像。当五条悟的头枕在你的肩膀上时,你才能意识到自己和他体型上的差距。那种感觉是奇妙的。
你迷茫地看着他,感觉到害怕,感觉到在失去自我。这是什么?他要作我的什么人?他会是我的什么人?我该怎么办?这些问题在你的脑海中涌出,不断重复,让你焦急地想要找到答案。五条悟的脸凑过来,他的手指抚上你的脸庞,望着他的眼睛,那些问题逐渐模糊,你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沉浸在感情的你是幸福的,也是痛苦的。你的欲求很少,只要五条悟待在身边听琴,你就很满足。但封印结界不是你生活的全部,你还有工作。每当离开他,你都很痛苦。
身为特级咒物,你有一个主人,他叫羂索。你服从于他是因为他将你带回日本,是你的持有者,仅此而已。
最近他要举办死灭洄游,在开始之前需要你帮忙。站在京都郊区的桥梁上,你念着咒语,极其复杂的结界便藏在土地上。等到羂索发动术式就会开启。
将几只一级咒灵扔给里梅,你说:“你要的东西。”你心知,这咒灵为迎接他家大人的准备,作为同盟,你有义务帮忙。
“谢谢。其实不带也可以,毕竟你不方便……”里梅的话还没说完,你就制止了她的话。
“不,不必顾及我。”你说着,转身走进和室,羂索已经在等着你了。
短短几日之内,他就占领了加茂家,来往的仆人都毕恭毕敬,称他为宪伦老爷,称你为狱门疆大人。让人恍惚以为那夜的刀剑相撞、血液飞溅的声响都是假的。
现在羂索在加茂家的主宅中,含着笑意招呼着你。“狱门疆,结界辛苦你了。快来听一下趣事。”
羂索为你念着咒术界的通告:
“一、确认夏油杰存活,再次判处夏油杰死刑。
二、将涩谷事变的共同正犯五条悟永久驱逐出咒术界,意图解开封印的行为一并视为犯罪。
三、夜蛾正道唆使五条悟与夏油杰引发涩谷事变判处死刑。
四”
那通告很长,但你听到一个人的名字后,就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被咒术界驱逐了。天呐,那没有人会再来救他了。这样想着,你想赶紧回结界,告诉他这个消息。
但羂索还在等待你的反应,你知道他是这通告的幕后黑手。所以你点点头说:“那真好。”
羂索大笑起来,招呼人们来打麻将。你了解这位主人,他一直有着打牌的习惯。趁着他们打牌,你回到了结界。
得知最新消息,五条悟没有生气,反而非常平静。但他却突然管你要起啤酒。
打开一罐啤酒,他递给你,和你干杯,自己轻抿了一口。你们就这样喝了起来,直到酒过三巡,“最近的事情都很糟糕啊。”他叹了口气,“你能帮帮我吗?”
“怎么帮?”你撑着脑袋,脸色泛红,地上已经有了几个你喝光的空瓶。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过你,靠在你的肩膀上。他的手拉着你,那双手很大很柔软,你觉得他也很适合做琴师。你感觉他的呼吸变沉重了,这让你有些心疼他。你摸着他的后背,开始想到他的处境,最后甚至都有些厌恶关住他的自己。
“帮我杀掉羂索。”他在你耳边低语。
“我不能。”你说,然后愧疚地低下头。“因为束缚,我不能杀人。”
“你是诅咒,不杀人算什么诅咒?”他抬起头失笑道,摸着你的脑袋就像在哄着孩子。你无比认真地跟他解释,证明这个束缚是确有其事,并不是突然拿来的借口。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迷离地看着你,他相信了。“那你帮我去救一下校长吧,把情况都告诉他。”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醉了。
红润的颜色袭上他的两颊,那双眼睛也不再那样锐利,迷迷糊糊像是糯米团子。五条悟说自己会弹吉他,一把拿过你的三弦琴,就胡乱弹奏。拨了一会就抬头问:“嘿,快听这弹得多好!”弹了一会又问:“怎样?”
可能是他的模样太滑稽,你忍不住笑着,心想这要是让教琴的老师听到,准会大怒。因为这声调太乱,他弹得像是摇滚,一点韵味都没有。但此刻,他是你的心上人,所以你没有揭穿事实,而在旁边拍手附和,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的琴。
爱情是需要变蠢一点才会发生,不然那种朦胧的感觉太难持续。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你和他都变成了傻瓜。
五条悟的衬衫上几枚扣子都被解开,微微敞开露出胸膛,他躺在地上捂着眼睛,轻轻喘息。他的肤色不是冷白皮,而是白里透粉,而此刻他喝醉了会给人一种健康又娇贵的感觉。如果要用猫咪宠物的眼光看待他,那他就是继承珍稀血统的赛级长毛猫。
托着下巴,你脸色绯红,望着他的目光像是一捧水,柔得要化了。看了良久,回过神你发现自己的酒量要远远好过他。觉得这个事实好笑极了,你摇摇头露出笑意。然后小心地为他盖上被子,不希望他着凉。
有个结界该设置了,之后还得去趟高专,你站起来准备离开。但一只手臂拉住你,五条悟朝你微笑,但语气是醉醺醺的,“要去哪?”
“你醉了。”你坐了回去,觉得事情并不急,决定再陪他一会儿。
似乎不满你坐姿如此端正,五条悟拉过你的手,放在脸上,对你微笑。指腹接触到他细腻的肌肤,你有些激动,情绪在冲撞,但你克制住了,说:“该睡觉了。”
“不要。”五条悟对你撒娇道,像个顽皮的孩子。
“真的该睡了。”你在哄他,但却很享受他耍赖的样子。你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放开你,永永远远,你们都可以一直这样。
发出一声轻笑,他翻身将你压在身下,你惊呼了一声,有些惊讶。他看了看你,伸手将凌乱的鬓发为你别到耳后,手指些许地擦过你的耳廓,惹起酥麻。你害羞极了。发现你低首垂下眼睛,他轻笑着,露出了整齐的牙齿。
“为什么不敢看我?”他几乎是和你贴面说着话,“说起来,我还没有这样和别人相处过。你也很特别呢。”紧握住你的手,他不让你逃离。他强迫你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使你沾染上了他的气息。心脏在一直怦怦地跳,你觉得那节奏太放肆。但却无论怎样都平静不下来。
“承认吧。你很喜欢我。”察觉到你的反应,他愉快地笑起来,得寸进尺地在你耳边低喃:“我早就发现啦。”
用那双迷人的眼睛注视着你,他掰过你的头吻了起来。他的嘴唇很烫,很柔软。酒气和热气在升腾,吻里有鲜血的腥气,让人飘飘呼呼。就连突如其来的吃痛,都让你感觉不到。
他在你的舌头上咬出了血痕。
08
十一月初,天气渐凉,风中的秋意渐渐浓了。一清早,侍女们便为你梳妆打扮,帮你换上了一套红色的振袖。在加茂家的庭院中有一棵巨大的枫树,枫叶随着风声不断响动。你就坐在这庭院前,抱着你的三弦琴不断弹奏。
你和别人说的话越来越少了。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弹琴。但你耳朵很灵,隔着几道房门,都能听到人们的交谈。
里梅说:“狱门疆越来越沉默了。她只顾着弹琴,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羂索笑着说:“就随她去吧,秋季总让人怀念过去。你瞧她一身红色振袖,坐在如火的枫叶树下。多漂亮。”
他们说的景象你看不见,但你毫不在意,只低头弹琴。在这古宅里,你的琴声不断,穿透过几层墙壁回荡在山林。你像是有了什么执念,一遍一遍地将脑中的曲谱演奏。热烈又投入,忘乎所以。只有在一曲终了的静寂时分,秋风吹拂过脸庞,你才微微顿住。
旁人以为你是突然来了兴致,只有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你在掩藏着一个秘密。
若有知音能听到你这琴声,那人定会惊骇至极。会知晓你的坚定、你的不可救药、还有你脑中疯狂杂乱的想法。
羂索走了过来,他趁你调琴的时候说:“多精湛的琴技,简直精彩绝伦。”
你抱着琴微微颔首,多谢他的称赞。
羂索静坐了片刻,才开口问:“狱门疆,你去高专干什么了。”
顿住调弦的动作,感觉到视线落在了你的身上,你说:“没什么,只是好奇想去看看。”
“好奇吗?嘛,我还以为你突然有了救人的爱好。托你的福,夜蛾校长跑得很远,连我都找不到他。这很麻烦的。”
你安静地对他行了个礼,便继续弹起了琴。
他失笑道:“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啦。”
把这首曲子弹完,你放下手中的琴道:“主人,胀相说您是加茂宪伦,是他的父亲。记得我们刚见面时,您的名字是虎杖香织。那您是虎杖悠仁的母亲吧。”
这个疑问盘旋在你的心中已经很久了,但之前你是工具,安分守己,什么也不想知道。但现在你有了求知的欲求。想到自己的心上人,你觉得日子不能再这样过下去。所以,你对着怪物,问出了很可怕的问题。
你平静地陈述着,“如此说来,虎杖悠仁就是您为诅咒之王打造的囚牢。而我,是您寻来封印五条悟的监狱。”
空气有些寂静,黑暗的气息在他身上萌动。似乎是方才说出口的话,扒掉了妖怪的人皮。枫叶在哗哗作响,不远的林子间有受他驱役的咒灵,它们在悄悄盯着这里。屋里屋外的人都受他指使。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而你也在他的局里。
“你很聪明。”羂索说道,“说起来,胀相和悠仁的实验,一个失败了,一个成功了。但你还有一个实验想要做。”
他说:“狱门疆,我一直觉得你的术式是一种奇迹,我们来生个孩子吧。看看会继承我们谁的术式。”
起风了,阴冷感漫上身体,你感觉自己被毒蛇咬了一口。“您不要说笑。”
“你可没有说笑。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可以批量生产狱门疆。如果你怕痛,可以我来生。”羂索贴近你,拂掉你发上的落叶。他说,你身上的眼睛很烦人吧。然后便用一个符咒封住了那些苍蓝色的眼睛。
09
水是沉的。绢丝的布料已经湿透,浮在一片湖或是一条河中,你感到水下有力量在拉着你,想让你沉入水底。
四周是寂寥的,树林在沙沙地响,偶尔传来一声鸦叫。抹一把脸上湿凉的液体,你应感谢这水,冲淡了身上的血腥气。
你已经走得足够远了,任谁一时半会都寻不到你。现在你算自由的了。你做了一件事情,终于,实践了脑中疯狂的想法,但你不后悔。
几个小时之前,你刺穿了羂索的心脏。现在咒术界都在通缉你。
那一刻无疑是混乱的,你从琴中抽出了剑,羂索惊疑地喊了你的名字,却被利刃刺穿皮肉的声响打断。仆人匆匆赶来,大喊宪伦老爷遇刺了,宪伦老爷遇刺了。随后警铃响起。
那一剑刺穿了羂索,但你没有能力杀死他。离开加茂府邸,除掉追来的咒灵,你趁着夜色走了很远,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确保安全之后,你回到了封印结界,让你整个心都牵扯的地方。
在封印里,五条悟没有戴眼罩,眼睛在白发下露出一只,他看着你的样子没有说话。你径直走过去,从袍子里伸出手臂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闭着眼感受他的热量。手上的琴已断了弦。谁也没有说话。
“所以呢,孩子生了吗?”五条悟的声音很磁性,可以感到他喉咙里的振动。
你摇摇头。
五条悟伸出手揽着你,这套衣服上有加茂家的家纹,他的手指停留了一下,发现了血迹。他叹息道:“你在图什么,真的就这样喜欢我吗?”
“……一切都无所谓了。自从遇见你,你想起来很多事情。”你卸下断掉的琴弦,决定换一根新的,“你说的对,人是脆弱的。我之前忘记太多了。”
五条悟抚着你的后背,望着结界,他说:“真的吗?那太好了~”
五条悟松开你,从地上捡了一本书,走到了书柜下。你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松开你,反去捡一本书。
他说:“这段时间啊,我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出去。现在想到了。”他指着自己问:“我很重要是不是?你很喜欢我是不是?”
你点点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你就解开封印,放我出去吧。不然……”一道火焰燃起他手中的书,沿着透明的液体窜上整个书柜。那一头白发在火光中染成金色,五条悟带着笑容向后倒下。你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却用调笑的声音说:“不然,你就看着我活活被烧死吧。”
冲天的火光在你的结界中燃烧,照亮原本幽暗的空间,这是你的结界,你在这里本应控制一切。现在,你绝望极了。
冲进火场将人拖了出来,你焦急地察看他的伤口。他有多处烧伤,最严重的是左臂,那已经烧焦了。表层皮肤烧成了油脂,露出下面的肉,他是用这只手拿着书点燃的,现在掌骨都露了出来。
被枷锁和骷髅死死按住,五条悟大笑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挑衅地瞧着你,就像在说:现在你要拿你怎么办。看见你露出心碎的表情,他很高兴。
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你跪在抽屉前寻找着,就像柜子没有着火。故意让自己的身体接触火焰,你想知道这痛不痛,但没有用,普通的火焰对咒灵构不成伤害。
找到止痛符咒,你扯下他的上衣,绕着他手臂贴了一圈,再贴上其他伤口处。
五条悟嗤笑了一声,“这里没有时间的流动。我会一直维持这个样子直到死去。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吗?看着残缺的我,你受得了吗?”他的声量不断提高,就像是在逼问你的心灵。
你的泪水不断流下。
放轻松地躺在地上,他清冷的双眼瞥向你,看到了你流下的眼泪。他啧了一下,“你呀,就解开封印吧。做一个好女人,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但是抱歉,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说:“你封印我,我是一点也不怪你。毕竟你是咒物,要听主人的话。”
“解开封印吧,狱门疆。”
如果五条悟的话,只说到这里,你想自己是会同意的。因为在那时你已经很爱他了,即使他不这样做,你迟早也会因心中的痛苦而放他出来。在你的心里,他是唯一理解你,让你看见世界的存在。你和他的爱情高洁到一个不可玷污的程度。关着他,成为心上人的囚牢,你的内心身处早就备受折磨。如果五条悟坐在桌前,心平气和地提出要求,你或许都会同意,然后流出眼泪。
但现在,快看,他伤得好惨。你心中承受着剧痛,不知所措。就当你准备说:“好,我放你出来。”的时候,五条悟说了一些话。
“让你反抗主人,变成这样,我很抱歉。但我也没想到呢,自己的脸有这么大杀伤力,竟让你去捅了脑花,真是好笑~”
他神经质地笑了几声,又歪头看看你,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眨眼道:“如果你想的话,那我可以和你做一场,但事后你要放我出去哦。”
你盯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他突然提到那种事?你盯着他,盯着他的表情,想要找到答案。
突然间你明白了,他把你的感情定义在一个非常庸俗的程度上,这就说明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你的琴,你的世界,在他眼里都不特别。他对你并没有很深的感情。之前很可能是在演戏。可能他是喜欢你的,但是远远达不到你对他的程度。
一场如同交易的爱,这狠狠伤害了你。
如果你是一个人类的话,我想你会有更多的选择。你或许会放手,但绝对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但可惜,你是诅咒。你是咒灵。愤怒和仇恨占据了一切的上风。你想要让他痛苦,让他备受折磨,让他体会到你的心情。
为什么我已经变成这样,你却还能笑得出来?
所以,你变成了我。
10
在习以为常的黑暗中,我游荡了很久。
封印的结界里一片狼藉,直到最后才想起救火,但已经晚了。只扫一眼便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可救的,一万多本的画集书册都烧为了灰烬。有毒的黑烟被用结界术隔离了出去,但依旧残留着烧焦味。
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拿出其中的冰块垫着纱布给五条悟敷上。我做好了报复的准备。
躺在地上,被骷髅压住,五条悟就像是被捕获的猎物。但他还在不以为然,“冰敷没有用的哦。”
低下头解开他的咒术封印,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选项,使用反转术式治愈伤口,或着被侵犯。选一个你喜欢的吧。”
不太能理解我的意思,然后他看见我从购物袋里拿出的道具。他不敢置信地看我。
“你认真的?”
吸了一口气,五条悟想争取一下其他选项。我一把捏住他的嘴巴,目光决然,“如果你胆敢自尽的话,那你的学生们、硝子、娜娜明还有夜蛾校长——我会把他们都送下去。”
“你杀不了人。”他勉强地说。
“如果你死了,我会马上回头找羂索,让他动手。他人很大度,为了计划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他没有妥协。
操控枷锁,我分开了他的长腿,“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这当做一场噩梦吧。”
在一种阴郁的心情下,我展开了术式,让枷锁把他的腿折成一个M型。我舔着他大腿内侧,揉捏腿上的肌肉,等他放松下来,再报复性地轻咬。
不知道。因为我看不见,所以触感极其发达,他的每一个反应我都能辨别真假。又因为我弹琴,手指非常灵活还有力量。当我按到了他的敏感点,他终于感到了不妙。
五条悟的术式是无下限,自身和外界之间总隔着一层无限。他还一刻不停地开着,甚至用反转术式修复大脑。因此他不常和人肢体接触,身体非常非常敏感。手指轻轻一划,他身上就瑟缩了起来。
他软硬兼施,提议我们甜蜜正常地做爱,然后我放他出去,这事儿就算结。但我没有同意。
裹着润滑液,他的前面硬了,我用右手撸动着,不断爱抚。等他挺腰的时候,坏心眼地用指甲弹一下前端。“快使用反转术式。”
他吃痛地吸气,两颊泛红地瞧我,朝我吐了口水。“等着吧,咒灵,我出去就祓除你。”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扩张得差不多,我调整好位置,插了进去。看他的反应,我不断调整角度和速度,五条悟的身体随着我的动作不断摇晃,他的胸膛起伏着,虽然抑制着但还是发出了呻吟。最强的咒术师被一个诅咒给上了。
我伸手扯住他的头发,把他拉过来接吻。
抚着他通红的脸,我发现他的快感不是假的。他的脚趾都卷缩起来,眼睛里泛着水花。他的腰在不自觉地迎合我的动作。
他的两条腿实在太沉了,我的肩膀有点扛不动,他的身体一直往下滑。我叫来骷髅,让它们托住他的腰,把他摆到最适合被干到敏感点的体位。他咬着牙喊了起来,“混蛋!不要让骨头碰我!”
我看了眼他,“是你太沉了。”
用女式和服上的织金带给他前面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挺动腰身时,流苏随之荡漾,我会觉得他就像送给我的一份礼物。
我折磨他很久,以他凄惨的样子作为乐趣。果然,我还是诅咒啊,那施虐心在他身上不断展现。我希望他痛苦,希望他执迷不悟,给我继续折磨他的理由。我还希望他惨兮兮的,变成扔在路边都没有人会捡走的样子,没人要,他就只能属于我了。
在这种想法下,我在他的身上制造痕迹,掐拧他细腻的肌肤。
五条悟喘息着,“……把前面解开。”见我摇头,他咬紧了牙关。
我吻着他的眼睛,“使用反转术式,我就给你解开。”指腹在他的身上打圈,然后朝他的敏感点猛攻了过去。他脸贴在地上抽泣起来。抽泣地喊着我的名字。
伤口复原了,我抽开带子让他释放了出来。五条悟失神喘息着,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唯一能知道的是他得到了欢愉,不只是痛苦。
“放开我。”
“接下来的是惩罚了。是吧,纵火的坏孩子。”我舔了舔嘴角,在他迷糊的眼神下,抬起了他的腿。
那天的最后,把他抱进盛满水的浴缸,进行清理。他已昏睡了过去。湿透的白发软软趴趴,头歪在浴缸上,鼻子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哭得,还是气得。我观察了他很久。
11
从那天起,我决定将五条悟视为宠物。
为了防止意外的再次发生,五条悟的脚踝上拷了枷锁,不能离开直径四米的半圆。我不会再让他看见外面的事情,也不会提起外面发生了什么。如果五条悟提到了外面的人,问起其他的事情,我就假装没听见。
我每天依旧弹琴,但不再讲故事。只是默默弹着,一曲完了,五条悟也不会再鼓掌,他尽量放空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
我还会带甜品回去,坐在他面前,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吃完,亲吻、抚摸、然后做。如果五条悟惹我生气,我就把他扒光,锁住他的双手和双脚,蒙住他的眼睛,让他侧躺在地面上待几个小时。
我不再叫他的名字,而是叫他小幸运神,这个在麻将桌那夜的戏称保留了下来。带有一种嘲讽的意味。
死灭洄游开始了,为了躲避追捕,我进入结界成为了一名玩家。很多结界都是我构建的,所以我可以在结界之间来回穿梭。结果是我在封印中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不在的时候,五条悟会拿起我的琴弹,他之前学过一种叫吉他的西洋乐器,虽然不成章法,但也能弹一些调子。那些音乐从来都不是欢快的,而是平静,带着掩藏什么的平静。听得久了,我觉得他弹得有些落寞。
令人惊讶的是,有些千年之前的咒术师认识我。在仙台的结界,乌鹭女士遇见我时说:“盲女,你怎么也复活了?”她自称与我共事多年,还说我的样子与之前别无二致。绝对错不了。
“盲女,看在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我们结盟吧,把那些泳者一网打尽,称霸仙台结界。分数四六分如何?我六你四。”
我摇头,说自己不想参加任何纷争。
风声响起,城市的废墟中有强波袭来,我察觉到不对的气息。乌鹭女士叹了一声不走运,“是那个现代术师,名叫乙骨忧太。那家伙的咒力简直深不见底。”
乙骨忧太,哦,是五条悟的学生之一。
听声音,有人从桥面上落下,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少年用忧郁的声音说:“谁是狱门疆?”
我说:“我是。”
“放了五条老师。” 乙骨忧太的方向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他身边有个巨大的咒灵式神,她的手抓住了我。
这位天赋异禀的少年展开了领域,真赝相爱。那时候,就连乌鹭女士都认为我输定了。可我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的领域既然叫做真赝相爱,那你是在和谁相爱?”
少年顿了一下,他说:“里香。”
“她爱你吗?”
“爱的。”
“那你很幸运。我也有一个爱人,但他不爱我。他是会伤害我的烈犬,但我就是单纯地想要他。我爱上了一个绝不可能爱我的男人。”我将手掌缓缓握实,乙骨忧太闻言咒力有些波动。我继续说道:“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把他留在身边,那么我们就来拼一下吧。看谁的执念更重一些。”
滴着鲜血起式,我吟唱道:“领域展开,六水牢笼。”
当时我并不知道,乙骨喜欢的女孩祈本里香,在一年前升入天堂,他没有留得住。这段缘分因为解咒而消散了。
回到封印,解开五条悟的眼罩,他抬起阴冷的眸子看着我,只一眼他便发现了我的不同。
“你,”他欲言又止。
我把一段人的手臂放在他面前,就像是献上一束鲜花。那断臂滴着血,右手无名指上镶钻的戒指,让他分外眼熟,五条悟苍蓝色的瞳孔一缩,他猛然望向我。
“你杀掉他了?”
“没有,那个孩子可是有反转术式。至于之后别人有没有动手我不知道。”我眯起眼睛,“毕竟这是死灭洄游。”
他烦躁地揉揉头,视线依旧瞥向我。是的,五条悟察觉到了,我的诅咒气息更浓郁了。这突如其来的挑战让我的能力觉醒了,按照咒灵的理论来说,我是从咒胎的状态诞生了。
打开纸盒,端出一个十寸的蛋糕,我说:“不为我说声‘生日快乐’吗?”
12
因为觉醒,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愉悦的状态,畅快无比。我热情地抚摸着他,一边亲吻,一边解开他的衣服。
“我今天没有那个心情。”他别过头,冷冷地说。
“这你可决定不了。”我用牙齿扯开他的衬衫,舔着他的胸膛,他的气息涌进我的鼻子。他用胳膊挡着我,露出忍耐又抗拒的表情。
“对了,告诉你件事。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战死了。是羂索干的。听说天元也被他吸收了。”就像是说着报纸上的新闻,我随口说道。
呼吸变慢了,最强的特级咒术师盯着我,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外面的消息了。这是继他被咒术界驱逐之后,听到的另一个坏消息。天元是守护日本结界的基础。她被吸收意味着,这里要沦为诅咒肆虐的国度。
苍蓝色的眸子暗淡了下去,五条悟看向地面,没有再拒绝我。
那天做的时候,他的眼睛流出了比往日更多的液体。双臂搂住我的脖颈,他在快感中啜泣,滚烫的脸贴着我身上微凉的肌肤,泛起一阵颤抖。我的体温偏低,不是人类应有的温度,让五条悟意识到,自己是在和非人的东西做爱。甚至自己还是处于承受的一方。
“最强的咒术师,你在想什么?”我故意在他耳边说,这个称呼让他一阵颤抖。一刹那间他眼中闪过寒光,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涩谷事变中不可一世的最强, 他嘲讽地轻笑着,眼神又沉了下去。
他的眼神中带着厌弃,好像他不耐烦了,受够了,要找个理由逃避一切。他抱紧了我,抽泣地吻了我的后颈和耳朵。
那吻里没有爱意,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就像生物趋利避害一样。羞耻和颜面,被他轻易抛弃。他不再做一条死鱼,而是开始回应我的动作。
呻吟从他口中传出,他的腰在迎合我,淫荡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结界。
事后,我把他抱进盛满热水的浴缸。五条悟昏过去的时候,我都是用骨头组成一双巨大的手骨,将他放入浴缸。但他严禁我用骨头碰他,所以在他清醒的时候,我不得不自己把他抱进去。
他的体型很高大,以我这体格抱起他实属不易,想要对他公主抱,就必须先要把他上半身高高举起来,让他用手臂抓住我,另一只胳膊环住他的大腿,用膝盖顶一下他,这才能抱得起来。
我曾想过要不要用肩膀给他扛过去,虽然他的体重对我的脖子是个挑战,但比较省事。不过五条悟不同意认为会咯肚子,他幽幽地说:“我的屁股已经很痛了,你要是再对我肚子做些什么,那活着就真没什么意思了。”无奈,我只得听了他的话。
五条悟躺在浴盆中,他男性的身体浸泡在热水下,在常规的浴盆中有些受束缚。好像是应该换个大的。我坐在一旁翻着新买回来的画集,准备重新开始自己的收藏爱好。
“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五条悟趴在陶瓷浴缸的边缘,向我散发着热气和湿度。把画册翻过去给他看,我说,是拉斐尔的油画。
他撅着嘴看了看画上的贵族妇人,然后笑起来,“有我好看吗?”
我说,各有风采。但你是活的,所以你赢过了她。
他轻哼了一声。
“我一直在想,你这样和我做有什么意思,毕竟你连衣服都不脱,完全没有得到快感啊。这不纯是体力劳动吗?但后来我明白了,你就是想看我一团糟的样子。”五条悟摸着身上的咬痕和吻痕,勾起嘴角,“满意吗?都是你干的哦。”
从那些痕迹上收回视线,我说:“感觉还不错。”
之前,我就发现五条悟有一个特点,他的自我非常强大,也很自信,这让他能承受住很大的压力,不容易断掉。面对很糟糕的事,他也能很快地认清状况,然后主动地应对变化。
“那么亲爱的主人,让我给你舔出来吧。毕竟快乐的事两个人都得到才好嘛。”他凑过来,用一根手指咧开嘴角,让我看他的口腔和红色的舌头。
解开白色的小纹和服,我张开腿站在浴缸的水里。五条悟仰着头,白发在腿间刮蹭有些痒。一下又一下的舔弄,他的嘴巴很灵活,舌尖分开唇瓣裹吮,我摸着他的下巴感觉到快感。他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仰视我。真是一只很好的宠物。让人觉得没有偏爱错。
用湿漉漉的手捧住我的大腿,五条悟舔得越来越快,发出猫咪喝水的声音。我双手扣住他的头,强迫他继续,他的鼻子都埋在毛发里,呼吸喷洒在上面。
他又睁开眼睛看我,我感觉身下一热,涌出的液体淋了他一脸,甚至打湿了他的白发。没想到会是这样,五条悟愣住了,脸色逐渐变得通红。
捧起一把水,他低头说:“我给你洗一下。”
鉴于我已经是一个觉醒的咒灵了,五条悟要和我约法三章。“首先是在做的时候不许变成异形,嗯,最好你平时也不要露出来,不然我想起来会萎掉。”
手掌盖住脸,当着他的面,我就覆上一层贝壳纹理的假面,这是咒灵常见的模样。我歪头展示着,“反正你也用不到前面。有什么关系。”
他抿嘴看了我几秒,撩起水泼了我,又接着说了下去,“其次是你知道的,不许用骨头碰我,尤其不许把它们视作自己的一部分,我不可能和你玩骷髅play。”
我点点头,“对了,咒灵好像可以给自身塑性,死去的真人好像就可以给自己捏个把,要试试吗?我可以努力一下。”
五条悟摇头,他认真地说,我要是捏出来那玩意,他这辈子都不和我做了。
“最后嘛,”他招手让我过去,热气漫进耳廓,他轻声道:“如果你杀掉羂索,那我就属于你了。”他吻了我的脸颊,弯起眼睛带着狡黠的光。
(羂索:天降横祸啊,天降横祸,难不成你也是骗女人的家伙?)
13
“术式是封印,还有不亚于脑花的结界术。你生前应该是当时最顶尖的咒术高手。”五条悟突然说道。
“可能吧。但很多我不记得了。”我想到乌鹭女士也认识我,还说和我做过几年同僚,但我对她没有一点印象。
“变成咒灵之后,能维持自我意识都很厉害。记不得也很正常。”靠在我的身上,他给我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所以呢,狱门疆的盒子是什么变成的?”
我说:“狱门疆有两个本体“表”和“里”,表是我的大脑,里则是我的心脏。它们是封印结界的前后门。”
“那这里现在是空的?”五条悟将耳朵贴在我左胸前,静静听了一会,笑了,“真的呢,完全没有心跳呢。”
我没有告诉五条悟,表被放在日本海沟八千米的水下,周围被设下重重机关,就连羂索都没法儿再次抵达。而里本来是在高专的忌库里,趁着姐妹校交流会的袭击,就被咒灵们连同宿傩手指一起拿了回来。现在就在我这儿,所以我能自由行动。
那段时间,大新闻总在传来。从最开始五条悟被咒术界驱逐,到死灭洄游开启,再到九十九战死,天元陨落。羂索彻底掌控咒术界高层。乙骨虽然输给了我,但乌鹭女士说,他还活蹦乱跳的,伤好后在仙台一穿四,让大家都交出了点数。
关于五条悟其他学生的消息也传来了,大部分都不太好。比如禅院真希死了妹妹突突了全家,狗卷没了一只胳膊,熊猫变成玩偶,但三年级的秤拐回来个400年前的最强。
三大咒术师家族损失惨重,加茂家早就被我的前主人鸠占鹊巢,禅院家被灭门,就剩五条家在苦苦支撑。
对此,五条悟没有什么办法,他自己每天都被迫和诅咒欢爱,有心无力。顶多是出卖色相,劝诱我去杀了羂索,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我捞捞学生。但是我呢,在外边的世界是个盲人,他的学生就是在我面前打架,我都不知道谁是谁。大部分的时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清楚,这回帮了,你就得穿女仆情趣装了。”
“知道啦,我会让大人您满意的。”他舔着手掌妩媚道。“等等,你在向谁攻击?橙色短发的女孩是野蔷薇啊!啊,主人,你变成咒灵太久了,脸盲严重到男女不分了!”
五条悟不知道我在外边是盲人,对我的行动大为震惊,那天回到封印,五条悟拥抱着我,他眯起眼睛,突然说:“你看上我绝不是因为我的脸。”
“凭你这个脸盲程度啊,能分清楚人都不错了。”
“你的脸我还是能分清的。”我说。
再说回交战的时候,那时五条悟的学生在和泳者交战,陷入僵局。
几人的气息在我面前有些交叠,在黑暗中我有点辨别不清。尴尬之余,我赶紧转变攻击对象,迅速解决了敌人。
“真的是咒灵吗?你这个样子还能战斗很了不起啊。”一个少女的声音好奇道,她就是五条悟说的野蔷薇。
“别这样说啊,钉崎。抱歉,又让您救了我们。您眼睛本来就”名叫虎杖悠仁的少年还没说完,我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用道谢。”我说。
这座城市中正下着大雨,两个十五岁的孩子和我站在商店的招牌下。他们说了收集点数的计划。同为死灭洄游的玩家,我把自己的点数都转给了他们。
声音活泼的少年犹豫了一下,问起了他的老师。“五条老师是我的恩人。我听天元大人说,您是跟羂索有束缚才封印的老师。那能放了他吗?”
“不能,如果想战斗的话就动手吧。”
“您领域一开,我们就全灭了吧。就连乙骨前辈都打不过您。”虎杖悠仁苦笑道。
气氛有些沉重,我转身正欲离去,一道妖异的声音响起,那人玩味地说:“狱门疆,可总算见到你了。涩谷那天你阻止我,这仇我还记得。”
响起了一道巴掌声,似乎是虎杖悠仁打了一下自己的脸,但那声音却继续了下去:“五条悟在你哪待得怎么样?想来真是讽刺,我和他都被困在别人的身体里。看来强者都时运不济啊。我之前还说要第一个杀他呢。”说罢,他连连叹息,有些嘲弄的遗憾。
“宿傩,你杀不死他的。”潮湿的空气吹上脸庞,我走进了雨中,“有我在,你做不到。”
14
从商店买回来女仆装,五条悟非常爽快地换上了。坐在沙发里,他一只手高高举着,为我端过来托盘,上面放着他最喜欢吃的喜久福。(这是我去仙台结界最重要的原因)
“请用餐,主人。”他用甜腻的腔调说着,弯下腰故意向我展示裙下的风景。只见蕾丝花边下几根黑色的吊袜带紧紧吊在大腿上,再往下是两条漂亮的大长腿,裹在黑丝中笔直纤长,引人遐想。
他没有穿鞋子,脚的尺码很大,但却很瘦,骨节分明,在黑色的丝袜中透着肉色。走起路时,漂亮的足弓弯起,很有诱惑的味道。
几根猫咪图案的发卡把稍长的碎发别在一边,五条悟发质很硬,戴上眼罩时,头发可以直直地立起来,像个扫把头。不带眼罩时,一头白发总是飘逸着,很潇洒。但别着发卡,他看上去很秀气,他是双眼皮,那双大眼睛上挑看我,天真活泼又妩媚,好像他真的是一个女仆。
但五条悟的身形,他的嗓音,他的脚,都在提醒我,他确实是个男人,而且是个非常优秀的雄性。
这件女仆装有一个哥特式的腰封,上面有一排闪闪亮亮的银扣,将五条悟的宽肩窄腰勾勒得完美。摸着下巴,我打定主意,今天无论怎么玩,我都不会脱下他的腰封。
将一块喜久福放入口中,我咀嚼着。其实我并不喜欢吃甜品,但我喜欢五条悟的殷勤。当着他的面,吃掉他最喜欢的食物,我会有一种掌控感。
手伸入他的裙下,抚摸他的大腿,他做作地发出几声娇喘,垂眸说:“坏主人,太好色啦。”我挑着黑色袜的边缘,将他拽近,“小幸运神,我们来做吧。”
我撩起和服,对他招了招手。他舔了舔嘴角,蹲下来亲吻我的胸部,这是他最喜欢干的事。
因为之前的调教,他不敢咬我,吮吸时看着我的神色,带着讨好的意味。
之前他咬了我之后,我就把他浑身扒光,让他在骷髅前赤裸身体,晾在结界里几个小时。我还用相机拍下他的样子。
我一向对图像痴迷,最近拍照几乎成了一种习惯。因为是咒灵,相机拍不出我,但能拍出他。我会选出一些最好的色情摄影,去外面洗出来,然后挂在结界里欣赏。
结束对他的惩罚时,我展示着这些照片,语气严肃地说:“如果再有下次,我会在这些照片背面写上‘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留念’,然后邮寄给整个东京都的居民。如果遇见咒术师,我会每人给他们发一摞。”
他扫过那些自己那些赤身裸体、满身爱痕、抽泣绯红的图片,很平静地说:“你是真的不做人啊。”
但那之后五条悟就再也没惹过我。
其实这威胁是假的,我不会拿给任何人看。可惜他并不了解我。
后来,为了讨好我,为救他的学生,他变得顺从又乖巧,在我能容忍的范围内耍着俏皮。他会嘴上说讨厌我,然后跪着爬过来,舔着我的手指。他会抬起眼睛,注意我的表情。当我提出一些新玩法,他会幽怨地看我。埋怨我说,之前我装得太温顺,他都没有想过我会个变态。
他会翘着双腿求饶,因为我最喜欢他的双腿,所以,在我没有要求的情况下,他也会穿着各种颜色的丝袜。因为只要穿上,他的请求就会变得容易。我就会少折磨他一点。
五条悟很在意我的想法,当我说出意味不明的话,他会很自然地接过来,承受我的情绪,让我感觉良好。
比如当我折腾他,折腾狠了的时候,他说:“放过我吧,我可是不再年轻了呢。”
我表示那真可惜,二十八岁的先生已经老了吗?那我或许该上街找一个十八岁的。
五条悟顿住观察我,然后扭了一下腰,那曲线很美。“喜新厌旧吗?哼,他们可没有我好。”他勾起嘴角,贴近我的耳边,“我是最强的哦。”
有时我都会对此感到震惊。
五条悟可能是认命了。
穿着黑白女仆装,五条悟非常漂亮。他跪在地上,脸侧贴在在我右边的大腿,他眨着眼睛,伸出红色的舌头,让我看见他舔舐的模样。
包裹在短裙里的臀部翘起来,他故意摇了摇,得意地魅惑我。
我拿出口红,给自己涂上,然后把口红当作彩笔,在他身上勾画符号。偏白的皮肤显得更白了。
掀起他的短裙,让他自己用手拉起,我用丝绸绳带在他前面打了个很紧的蝴蝶结,这已成了个习惯。拉紧扣子时,我听到他在吸气。
绳带的尾部栓了两个小铃铛,他一动就叮叮作响。我满意地打了下他紧实的屁股。
几根手指伸进他的口中,那舌头舔着我,唾液沿着指尖滑下,有些过分热情。
今天帮他救了人,所以要玩一个新的花样。拿出一个铁质的空心管,捉住他的前面,将润滑油涂抹在顶端。分开顶部的肉瓣,对准那个小孔缓缓插进去。因为有足够的润滑,再加上角度也很对,那铁管顺着自重就滑了下去。
他拎着裙子的手很稳,我把口红盖上冒,放在他嘴里让他咬住。“不许动,掉下来的话会有惩罚。”
五条悟垂眸站立着,他咬着口红,流出了很多汗。
我之前研究过这玩法,知道越插到下面,他就会越有快感。按住他的腰,我捆住了他的双手,从后面开始疼爱他。
他开始颤抖,胸膛一起一伏,我靠着他,听到他喉咙里的闷响。他结束得很快,沾着汗水趴在了地上。
热烈亲吻着他的脖子,唇沿着他的脊柱向下,我狂热地吻着他的后背,低喃着:“小幸运神,我最喜欢小幸运神了。我会一直喜欢你,一直爱你。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不会与你分开。”
他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我能感到他突然变缓的呼吸。转过头他看向我,和我接了个吻。
“我们是什么关系?”那天晚上,五条悟突然问我。他不想让我走,想要留下我过夜。
我说,是诅咒和咒术师,在外面不是我杀死你,就是你祓除我。在这里,我是封印,你是被封印者。是狱牢和囚徒。
“除此之外呢?”
“是小幸运神和赌徒。”
“为什么还叫我小幸运神?明明你再也不打牌了。”
“找个喜欢的称呼是不容易的。”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表示好吧好吧,那你就继续这样叫我吧。然后他突然说:“如果我出去,是不会找你算帐的。你可以放心。”
我没有回答,他便继续说:“到时候,说不准我偶尔还会找你喝个酒。毕竟你能力很好用嘛。”
我摇摇头说,不会有那一天。五条悟看着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放下书本,摊开双手说:“你知道什么情况下,狱门疆和五条悟才能在一起吗?”然后双手交叉合十,“只有当他被狱门疆封印的时候。”
他沉默了良久,用手指摆弄着头发,“今天我们一起睡吧。”
在封印里没有时间的流动,其实可以不用睡觉,但他抱着我,还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