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是新宿決戰後
▲退休混世魔王會不會撿到失憶大白貓——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00
“啊——天晴了呢。”
視野與意識被黑暗完全侵占前,唯有這道粗嘎桀驁的男聲縈繞耳邊、格外清晰,甚至比本應將人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傷口更具存在感。他不意外,因對自身極高的耐痛閥值瞭若指掌,即便面臨以凌遲和置人於死為目的的千刀萬剮,也不曾冒出半滴冷汗,就像隻擁有生存本能而擅於隱藏不適的兔子——雖然這種說法並不帥氣。但……
喂、喂,現在是十二月,正下著雪吧?說什麼天晴了……真是莫名其妙!
棉絮一樣的雪屑輕落在相同潔白的肌膚上時,些許乾燥卻粉潤依舊的唇瓣微啟,像是想對眼前佇立著的男人拋出一番吐槽。他也不知為何自己在對方面前總管不住嘴——儘管平時待人處事也鮮少去管,可至少作為GTG時會時刻自我提醒,要對孩子們再更加溫柔、包容、有耐心……不過,面對一群有著雛鳥般天真雙眸的小蘿蔔頭,他也很難認真發脾氣就是了。要問GTG的含義?那就是……猜猜看?給個提示吧,裡面最重要的詞彙——是“麻辣”哦。
可那句犀利的回話並未順利傳達,凍人刺骨的空氣中只有呼嘯的風聲,半張的嘴連零星的音節都沒法擠出——簡單來說,糟糕透頂。他澄藍的眸子閃過一絲晶光,像流星墜毀割裂夜空時的曇花一現,而後玫瑰色的鮮血在瞬間泉湧,脫韁野馬般驟離這具愈漸無力的身軀,鐵鏽味染指了所有感官,雙目所見也被浸得緋紅。後腦勺不輕不重的磕碰到地面,本就朦朧的神智又以近乎冷酷的速度抽離,就算是草履蟲大概都能察覺自身已命不久矣。
這副樣子肯定不太好看吧。真討厭——恍惚間,這一思緒幾近狡猾的躍上心頭,於是他忍俊不禁,嗤笑自己的荒唐。或許連死神見了也要嗔怨他,都在黃泉路上了還沒點兒正經樣呢。
連最後一絲力氣也燃燒殆盡的剎那,濃密如扇的眼睫悄聲垂落,彷彿白樺樹林掩蓋冰藍的湖面。他兩眼一闔,連同只存於那對清澈瞳眸中的蒼天也一併隱去,任由無盡的晦暗啃食、吞噬。
天晴了。那句不明所以的感嘆還停留於耳畔,他又想起對方不羈的神色與血肉模糊的半張臉,本該脫力的唇角竟鬼使神差的翹起,彎成一輪內斂的新月,微不可察。一抹略帶無奈的莞爾——大概連直播間裡緊盯著他一舉一動的同伴們、乃至於眼前這名鬼怪般的男人,都沒能注意到。生命的終曲竟是與災殃一般的敵手共譜而成,也不知是福是禍——要怪就怪塵世把一山不容二虎的定理給貫徹始終吧。不過……
就算換個截然不同的時空背景,我們倆也不可能成為夥伴的吧——這是我的直覺哦。你會感到遺憾嗎,宿儺?我呀,應該會覺得有點可惜……唔,只有一點點唷!因為,這樣就沒辦法隨時隨地把不小心造成的破壞全推給你這壞傢伙了嘛。
究竟是荒誕不經的玩笑,還是肺腑之言呢?也許兩者皆有。即使明瞭這些話語已無法佐以他囂張放肆的笑容傳遞,跳躍的心緒卻仍在難以遏止的組織言語。或者說……正因為沒法真正向那名為兩面宿儺的混帳傾訴,他才能毫無顧忌的在心底吶喊出聲。畢竟,和兵刃相向的敵手如友人般打趣嬉鬧對他來說不足為奇,可險些被窺探真心就稍稍難為情了。
……到此為止了,對嗎。痛覺從澎湃到稀薄,就像退潮的海浪,流逝、剝離——啊,我是不是該跟世界說聲再見?他想著。而後,將死者帶往深淵的幽暗如期而至——
“嗨,悟。好久不見?”
模糊不清、彷彿以灰燼與塵埃勾勒而成的身影,一襲金鈕釦黑布校服、分外惹眼的闊腿褲和球狀耳釘,規矩的表象中透著隱晦卻不容忽視的叛逆氣息。那人揮著手,打了一個稀鬆平常的招呼——似乎相當遙遠,卻是再熟悉不過的景象。他汪洋般的藍眼珠驟起波瀾——
“……不是吧!杰,你怎麼……?”本該腐朽的聲帶竟運作自如,他晶亮的杏眸圓睜,連睫毛也微微發顫,像隻受驚的貓。這副窘態並沒維持太久,一眨眼過後,他又換上與平時一致的嬉鬧神態——以九成的瀟灑歡快和微乎其微的彆扭所組成。他笑道:“你不會是特地來接我的吧……呃、真是這樣的話,我得先找個地方嘔吐去了,這麼肉麻可不像你——欸?”
話音未落、頃刻間,周遭的場景便消逝無蹤,如雲霧散去般悄無聲息。他愣了愣,連發出疑問的餘裕都沒有,陷入此生少見的呆若木雞狀態——即使自小腦袋就運轉得快、生活環境也不平凡,甚至日常都可用“危機四伏”來形容,面對這樣詭譎的場面仍無法第一時間保持理性。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有像是幻術的玩意——難道說,冥界也存在咒術師、普通人與咒靈的體系,連個體的鬼魂間都有著巨大的區別嗎?真是意想不到——
“五条老師……!”——與方才的舊識截然不同、卻一樣耳熟的年輕嗓音傳來,打斷天馬行空的、奔馳過頭的思考與想像,他抬眸望向聲音源頭,可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料中那總是帶著些許青澀和羞赧的少年,而是白髮、藍瞳、標緻得像人偶的華麗五官——是與他如出一轍的面龐。
“唔,是憂太啊?還是戰前訓練和我交換身體的憂太……哈!”他輕笑出聲,並未顯露驚訝,卻有著滿腔的摸不著頭腦。那還無法與他並肩、但已足夠強大的好學生……怎麼會是以兩人靈魂置換的形態出現呢!是能夠偷窺別人記憶、又惡趣味滿滿的淘氣咒靈嗎?看著對方做出與自己性格大相逕庭的表情,他啞然失笑:“不過,聲音還是憂太的耶。哎呀,為什麼會這樣?”
這句隨性的問話是否成功傳達,無從知曉。因對方肉眼可見的張開了嘴,面部表情始終緊繃窘迫,而他也並沒有得到答覆。準確點說,是來不及——鏡中幻影般的那人,在剛開口想說些什麼的同時便煙消雲散,存在時間短暫得如同晴雨後的虹霓。
什麼嘛~!連憂太都這麼掃興,太過分啦!每個人都只說一句話就走,是終於找到機會欺負我這個命喪黃泉力氣盡失的最強嗎?——他像被玩伴屢屢爽約的孩童般鬧起脾氣,似乎是真情實意對有著故人之姿的幻象抱持交流的冀望。
唉、算了算了。對著不可能是本人的傢伙感到失落,那樣也太笨蛋了~殞命之時,皆為孤身,這點我不是最清楚的嗎?那麼,接下來會是誰——
“做得很好。五条悟——”
居高臨下的、彷彿目空一切的語氣,光是嗓音就透出濃烈的不詳氣息,然後是……佈滿奇詭紋身的軀體、凶光與嘲弄並存的腥紅雙眼——不會錯的,那就是不久前才與他生死相搏的——
“喂,你……”他幾乎要無法呼吸——不是出自恐懼,也並沒有強烈的訝異感,也許,更接近於……喜悅?期待?腦筋還沒來得及運轉過來,唐突現身的暴虐之人再度啟唇。
“——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吧。”
01
“宿儺大人!五条……您的獵物,方才甦醒了。”身披袈裟、頭髮帶有紅白兩色、外表雌雄莫辨的詛咒師匆匆走來,無比恭敬的對佇立和室走廊上的高大人影頷首,隨後用著幾分憂慮、幾分嫌惡的語氣,相當不情願的報告著:“那個人,我觀察了一會兒。他還沒做出什麼威脅性的舉動、也沒有表露任何意圖,但……正在幹些令人難以理解的蠢事,果然還是除掉他比較——”
“這樣啊,我明白了。看來得親自去瞧一瞧呢,里梅,你接下來就隨意吧。”男子自門窗投下的陰影中走出,在充足的光照下便能看清他巍然龐大得不似常人的身軀,頭頂幾乎要碰觸到並未挑高的天花板,最為駭人的是那已足夠超乎常理的肉體上,赫然連接著兩對厚實臂膀,彷彿上古巨樹開枝散葉而生的莖幹,而腹部那張大大咧開的嘴讓他整個人更顯畸形可怖。他就是那千年前便存在的夢魘,一旦現身世界定會風聲鶴唳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話是這麼說……如今的宿儺雖同樣容貌猙獰,卻暫時失去了興風作浪的能力,稱其為喪家犬也不為過。這都得拜東京那群現代咒術師所賜——他在本應親手血洗的新宿戰場上,夾著尾巴落荒而逃了。為求脫身,連原先視為容器寄宿著的小鬼也不帶留戀的還給了高專,所以他幾乎元神盡損、力量大不如前,只能在這隱蔽深山中的一方天地苟且偷生。
“等等,宿儺大……”里梅面露驚異,似乎不滿於兩面宿儺對那名俘虜的處置,他意圖向自家主人進諫,可雄峰峻嶺般的身影已邁足離去,急躁的步伐中透著顯而易見的興奮。他喃喃自語著——“你可別讓我失望了啊,死而復生的‘神子’。”
“我的天啊!”中氣十足的清亮嗓音自傍著房屋的庭院遙遙傳來,僅聞聲便可識其驚訝之情。“世界上竟然存在如此完美、帥氣的臉龐,而這個人就是……我自己!?哇噻……”那句滿溢情感的呼喊一出,連極盡兇殘的詛咒之王都為此一怔。他瞥眼瞟向庭中水池,果不其然瞧見蹲伏於小橋流水造景邊上的白髮男人,正對著清潭中自己的倒影品頭論足,模樣認真到有些神經兮兮——想必就是里梅口中“難以理解的蠢事”了吧?這副光景與預想中落差太大,兩面宿儺禁不住輕輕咋舌——他靈巧的控制住了力道,因此悄然無聲。可下一秒他便與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四目相接——直到剛才還傻子般晃頭晃腦的六眼,輕而易舉的察覺身後距離他足足十幾米的大傢伙。
“這才算是有點意思。呵呵……”詛咒之王的眼神變得饒富興味:“即便死過一回,你亮得令人頭疼的眼睛還是那麼好使啊。”他以迅雷般的速度瞬移至五条悟跟前,隻手揪住對方牡丹紋樣的天藍和服後領,竟野獸叼幼崽似的拎起身長堪堪有一米九的高挑人兒。五条悟“啊”的驚叫一聲,眼裡流轉的卻是理智佔於上風,被人捉住一事似乎只帶給他小小的詫異。
“你……”五条悟試探性啟齒,骨碌碌的轉動兩顆海藍寶石一樣的眼珠。“你這傢伙,是誰啊?還有,為什麼要抓著我!我可沒要你提供免費飛高高服務!”語畢,他擺動纖長的雙臂,作勢要捶打兩面宿儺的膀子與胸膛,可舉手投足間並未挾帶殺意,彷彿只是小貓玩鬧性質的撒潑。兩面宿儺聞言挑了挑眉,面色染上幾許質疑和慍怒——“你是在裝傻,還是把我當成了蠢蛋?”
“哇啊,你幹嘛生氣?先動手動腳的人還好意思發脾氣,做賊的喊捉賊呀!”這隻貓好像被激發了懟人的本能,鬥嘴鬥得愈發起勁。
“……你當真不記得我是誰?”兩面宿儺善用餘下的幾隻手,箝制住五条悟胡亂揮舞的爪子,將他牢牢固定在半空中——像他這樣身段修長的男孩子,大概鮮有這般被外力所控、彷彿踩不著泳池底部、只能無力掙扎的體驗,原先還鬧騰著的五条悟神色片刻間轉為警戒,像隻想擺脫囹圄的籠中鳥。
“那是當然,我哪有可能……喂、你怎麼還變本加厲了!大壞蛋,快點放開我——!”
“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別盡說些無用言語耗費唇舌。”
“……你啊,不僅是個壞東西,還是性格死板的老古董呀?真無趣的——噫、啊?!”兩面宿儺的四隻手正各司其職。方才他擒拿五条悟的衣襟與胳膊時僅使用了其三,在對方三番兩次的挑釁與偏離話題後,兩面宿儺便不打算只以言語促使五条悟繳械投降了——反正他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面不改色伸出紋有黑線的最後一條手臂,在眼前人脖頸以下、腹部以上的位子停滯,而後撫上微微起伏著的胸口,五指一收,隔著一層薄布料捏起五条悟的乳尖,隨著一聲驚呼響起又使力擰了擰,像在以極不溫柔的方式撫弄樹叢間熟成的莓果。
“呀啊……疼!別弄……嗚……!”五条悟本能的想反抗,奈何雙手遭人掌握、宛若身負鐐銬,只能對欺侮他的罪魁禍首發出不滿的嗚咽,滿腹委屈向著正無恥褻玩自己的登徒子。不知不覺中,那張倨傲的小臉竟也泛起一抹酡紅。
“只有疼嗎?”佔有優勢的詛咒之王訕笑道,相當滿意自己堂而皇之的流氓行為。眼一眨後他鬆開緊揪住乳頭的魔爪,卻並沒打算就此放過五条悟。隨意地扯開礙事的衣裳,便可一見此生難遇的豔景——兩粒色澤粉嫩的珍珠依傍乳白的肉體生長著,純淨卻又引人邪念。兩面宿儺幾指併用,手法淫糜的逗弄那飽滿的果實,使其變得更令人垂涎欲滴。“這裡變硬了呢。你比我想得還要更加亢奮……也更敏感。”
“你把我……嗚!當成什麼……了,我可不是……你的玩物!”澄澈的貓眼一瞬閃過凶光,五条悟巧妙的用被情欲暈染的表情將之隱藏——像一株帶刺的玫瑰,美麗而鋒利。隨後,他驅動現下唯二能自由活動、漏網之魚般被兩面宿儺視若無睹的雙足,使勁往那龐然的軀體一踹。
“呃!”未曾想過這用盡力氣的一踢竟能效果拔群,直到方才還得意洋洋的大漢痛呼出聲,四手一鬆解開對五条悟的禁錮,可憐的大白貓卻也沒個好受,一屁股跌坐在堅硬的木質地板上,於是他又浮誇的“呀啊”起來,一面發難一面揉著刺痛的臀部挺直身子,想趕緊遠離這心懷不軌的邪祟之人——“老古板,可別小瞧年輕人呀!我不發威,你還把我當病貓了!”
“跑什麼跑?你還沒回答我的提問呢。臭小子……不過一次偷襲成功,少在那沾沾自喜!”
“老東西,總是重複相同話題的話,會被小孩子……不,是被所有年紀比你小的人討厭的哦!交不到朋友的話可該怎麼辦吶——我建議你……哇啊!”
可惜事與願違,正想一走了之的五条悟被兩面宿儺報復般的抓握住光裸的腳踝,宛若林中奔竄的小鹿最終難逃虎口。五条悟面龐及四肢雙雙朝下,仆倒的模樣可說是“淒淒慘慘戚戚”,沒來得及大喊一聲疼,身後的衣冠禽獸便匍匐著攀上他的背脊。粗糙大手捏住五条悟發燙的小臉往上一抬,強迫他直視自己猙獰扭曲的面容——對此,不甘屈從的野貓回報以一個齜牙咧嘴的怒容,雖配上那稚嫩秀氣的五官便毫無威懾力。
“搗蛋鬼,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不認識我、對我毫無印象?”兩面宿儺施力緊掐不願服從的貓腦袋,另一手探進和服下擺,在對方極盡私密的腿根與股溝來回游移,銳利指尖幾次劃過五条悟身體最為嬌嫩之處,像在威脅他自己隨時能兇殘、暴力的將其侵犯,更甚是……佔為己有。“如果你很想用嘴以外的器官和我交流,大可繼續保持沉默。”
“住手呀……!你……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對你……真的一點印象、一點概念都沒有!再說了,我哪有可能認識一個打扮得像驚悚片演員、在身上穿戴假肢的怪老頭?唔、不過,你的四隻手……莫非全是真傢伙?這半邊臉也不是特效妝?”五条悟眼含怨懟、語速極快的回答,同時在兩面宿儺壓制下艱難的甩動雙腿,阻止他蹂躪自己的私處,就像搖尾巴驅趕蒼蠅的小動物。五条悟毫無服軟的念頭,可更不想淪落為一介生人的洩慾工具,而直覺告訴他,即便事事從著這蠻不講理之人,對方也沒可能乾脆了事——簡而言之,他的處境只能用甕中鱉來形容。眼下他孤苦無依,徒有一雙敏銳的眼不足以幫助他逃離魔窟,而正面對衝想必也是勝算渺茫——對手可是有著四條臂膀的怪物啊!比起人類,那傢伙更像某種日本怪談吧?
所以,五条悟僅有的一線生機便只剩那靈光異常的腦袋,和胸中隱隱燃燒著的不明力量了——在陌生的房間裡清醒後,他尚未仔細研究湧泉般流洩、卻又穩當寄宿於他體內的龐大“魔力”,便被那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給糾纏個沒完。
——絕對不能成為他的玩具!不過說到底,我對自己的事情也是……一無所知。
“……哈!有趣!你現在是初生之犢啊。”兩面宿儺哄堂大笑,笑得唐突、笑得滲人,但他終於情願起身,不再對五条悟施以泰山壓頂之刑。重獲行動能力的貓下意識的迅速站起、動身,滿腦子只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可幾隻巨掌再次未徵求同意的捕獲了他——詛咒之王不知何時已端坐和室地面,連拖帶扒的將五条悟摟入懷裡。被迫坐在直到剛才都還威嚇著要非禮自己的惡霸臂彎中,五条悟有些惴惴不安,騷動著磨蹭身下人幾近打坐姿勢的雙腿,似乎沒意識到此舉就像“煽風點火”。
“別拿你的屁股蹭我了,待會我起了反應你也要負責嗎?”兩面宿儺眉頭緊鎖,眼中卻不帶怒意,冷不防揮掌在貓臀上留下一記——力道稱不上狠毒,可也並不收斂,那衣料下的肌膚大概已暈出薄紅。
“嗚!可惡的臭老頭、你竟敢打我的……我的……”襲上心頭的並非痛覺,而是排山倒海而來的羞憤恥辱感。可無論情況如何難堪、對方如何卑鄙,五条悟都不願在這窮凶極惡之人面前落下屈服的淚水,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露出白森森的牙往兩面宿儺的肩頸處再一次突襲,那一刻的他宛如迅捷驍勇的豹。
“不聽話的貓,還會咬主人啦?”目標還未擊中,兩面宿儺手一伸,漫不經心鉗住五条悟瓜子形狀的下巴——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臉上寫滿不以為然。他似乎已經習慣野貓靈機一動下的突擊了,而五条悟想當然爾的在他掌握中奮力掙扎、抗議,即便只是徒勞。
“……說什麼主人,你才不是我的……!”被手段下作的暴徒屢次玩弄於鼓掌之間,五条悟的嗔怒越發灼熱。
“那麼——告訴我,你這無禮的小鬼頭,究竟是何許人也?”詛咒之王衝他哂然一笑,粗糲手指輕撫過銀白髮絲,恍然間竟有些逢場作戲的溫情——他對五条悟目前的狀態已有幾分猜想。
“我……”方才還聒噪不休的貓被問得啞然——該死,怎麼就恰好給他瞄中了弱點?這個問題……我才是最想知道答案的人啊!
“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嗎?”兩面宿儺譏嘲得毫不留情,五条悟心中恥怒交加,卻無從反駁。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在無知的情況下大放厥詞、輕舉妄動,可不是明智之舉。那麼,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兩面宿儺啟唇,宛若一場盛大的陰謀拉起序幕。
“你是我的結髮之妻。其名喚為——”
“——五条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