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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含病症五条(不适者退出就好)
正文如下:
高专的初夏总裹着一层黏腻的热风,吹得训练场上的梧桐叶簌簌响,也吹得少年们额角的汗珠子滚落在校服领口。五条悟扯着黑色的校服从训练室走出来,白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前,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浅蓝的眼,亮得像揉了碎星,他抬手撞了撞身边夏油杰的肩膀,语气吊儿郎当:“杰,今天的训练赛赢了,你得请我吃草莓大福,要那家老字号的,少一颗草莓都不行。”
夏油杰无奈地笑,指尖捻着两缕黑发,侧头看他:“知道了,赢了一次就蹬鼻子上脸,下次输了可别赖场地滑。”
他说着,伸手替五条悟把墨镜推回鼻梁,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眉骨,触到一片温热的薄汗。那时的他们十七岁,是高专最耀眼的双子星,六眼的最强与术式逆天的天才,并肩站着就抵得过半个咒术界,日子像泡在蜜罐里,甜得晃眼,以为这样的时光会一直延续,直到天荒地老。没人知道,这份耀眼背后,五条悟的身体早已埋下了隐患。六眼的过度运转加上早年为了突破咒力极限的强行修炼,让他的内脏被咒力反复反噬,起初只是偶尔的胸闷,他只当是训练太累,随手捏颗糖塞进嘴里就糊弄过去,直到上周执行任务时,一口血猝不及防吐在咒灵的残躯上,淡金色的咒力都跟着晃了晃,他才慌了神,偷偷去了咒术界的隐秘医疗室。
诊断报告出来的那一刻,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医生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飘进他耳朵里的只有几个字:咒力反噬引发的多器官衰竭,罕见的咒术师绝症,无药可解,最多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
五条悟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六眼下意识展开,能看到纸页上自己的咒力残留乱成一团,却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他走出医疗室,阳光照在身上,却冷得像冰,十七年的人生,他活成了别人口中的“最强”,却连自己的生命都握不住。
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夏油杰。
想起初遇时夏油杰温温柔柔的笑,想起一起在屋顶看星星时对方说“以后要一起改变咒术界,让咒术师不再被忌惮,让普通人不再被伤害”,想起训练时他被咒灵偷袭,夏油杰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后背被划开一道血口却还笑着说“悟,我没事”,想起每次他耍赖要吃甜食,夏油杰总会无奈妥协,把最甜的那颗递到他手里。这些细碎的美好,像星星一样缀在他的青春里,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他不想让夏油杰知道,不想看到那个永远从容的少年露出难过的样子,更不想让他们的最后时光,被眼泪和悲伤填满。
第一天,他装作若无其事,和夏油杰一起训练,一起去食堂吃饭,甚至还抢了夏油杰碗里的玉子烧,看着对方佯装生气的样子,笑得没心没肺,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捂住胸口,压下那阵翻江倒海的疼。夜里,他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信纸和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写下了“致杰”两个字,就红了眼眶。
第二天,他推掉了所有的任务,借口说要补觉,躲在宿舍里,把写给夏油杰的信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擦掉的泪痕晕开了墨色,最后只能换一张新的纸,重新落笔。他把想对夏油杰说的话,把藏在心底的喜欢,把未说出口的约定,都一字一句写在纸上,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像揣着全世界的温柔与不舍。他还查了很多东西,最后目光停在“雏菊”上,日本的花语里,雏菊代表着离别与逝去,是不吉利的花,可他却莫名想在最后,收到一束来自夏油杰的雏菊。
第三天,天刚亮,五条悟就敲开了夏油杰的宿舍门,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新的墨镜,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配着高专的黑色校裤,像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杰,今天别训练了,陪我出去玩吧。”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点,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就我们两个,像普通的高中生一样,去逛街,去吃好吃的,去看风景。”夏油杰愣了一下,看着他难得认真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去哪都依你。”
他总觉得五条悟有点不对劲,这两天的五条悟,笑得太刻意,闹得太用力,像在刻意抓住什么,可每次他想问,都被对方用甜食和玩笑岔开,他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想着陪他好好玩一天,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他在。
他们没有用咒力,也没有坐高专的车,就像普通的高中生一样,沿着街道慢慢走,去坐电车。清晨的电车里人不多,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五条悟的白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边,他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校园歌,手指轻轻敲着车窗,眉眼弯弯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夏油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指尖悄悄覆上他的手腕,触到一片微凉,他皱了皱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五条悟身上:“别着凉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搂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杰你真好,以后我要一直黏着你。”
夏油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黏一辈子都可以。”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五条悟的心,他把脸埋得更深,压下喉咙里的涩,鼻尖萦绕着夏油杰身上淡淡的檀香,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也是他这辈子,最舍不得的味道。
他们先去了浅草寺,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去求签,抽到了一支上上签,签文上写着“岁岁年年,平安顺遂”,他捏着签纸,看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夏油杰的口袋里:“杰,这个给你,替我收着。”
夏油杰接过,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指,点了点头:“好,我替你收着,一辈子都不丢。”
他们在浅草寺的巷子里逛了很久,五条悟买了很多小玩意,有印着狐狸的御守,有甜甜的团子,有造型可爱的风铃,每一样都分了夏油杰一半,像要把所有的美好,都和他分享。中午,他们去了一家居酒屋,不是咒术师常去的那种,而是普通上班族喜欢去的,老板是个和蔼的老婆婆,笑着给他们端上了三文鱼寿司和梅子酒。五条悟尝了一口梅子酒,皱着眉吐舌头,说太酸了,夏油杰无奈地笑,把自己的乌龙茶推到他面前:“喝这个,小孩子别喝酒。”
五条悟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喝了乌龙茶,吃着寿司,看着夏油杰的侧脸,心里想着,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下午,他们去了隅田川的河畔,坐在草坪上,看着河面的游船慢慢划过,吹着初夏的风,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从训练的趣事说到高专的老师,从街边的美食说到未来的规划,五条悟说着说着,就提到了以后要一起开一家咒术事务所,只收合得来的人,不用看高层的脸色,不用做不想做的任务,夏油杰笑着附和,说“好,都听你的,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五条悟看着他,墨镜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强撑着没掉下来,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说“风太大了,迷了眼”。
夏油杰没拆穿他,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轻声说:“没事,我在。”
夕阳慢慢西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霞像打翻了的颜料盘,铺在天际,美得不像话。隅田川的河畔开始亮起路灯,暖黄的光在夜色里晕开,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五条悟靠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杰,去给我买一束花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好,你想要什么花?樱花?玫瑰?还是紫阳花?”
他想着,五条悟那么喜欢热闹的东西,应该会喜欢鲜艳的花,却没想到,耳边传来对方轻得像羽毛的声音:“我要雏菊,白色的雏菊,越多越好。”
夏油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里的不安瞬间被放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太清楚日本的花语了,雏菊代表着离别,代表着逝去,是送葬时才会用的花,是最不吉利的花。“悟,换一种吧。”夏油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伸手握住他的手,“薰衣草好不好?或者玫瑰,你不是喜欢蓝色的玫瑰吗?我们去买那个。”
五条悟却摇了摇头,墨镜后的眼睛异常坚定:“我就要雏菊,杰,我只要雏菊。”
“悟!”夏油杰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丝恳求,“别闹,换一种,好不好?”
他能感觉到,五条悟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指尖凉得像冰,他的心里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去想,不敢去确认。
五条悟却挣开了他的手,慢慢坐直身体,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浅蓝的眼睛,眼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他看着夏油杰,一字一句地说:“杰,我就要雏菊,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你都不肯满足我吗?”
最后一个愿望。
这六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夏油杰的心里,他看着五条悟眼里的泪,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强撑着的样子,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喉咙里堵得厉害,只能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我去买,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他转身离开,脚步踉跄,走了很远,才靠在墙上,捂住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不敢回头,怕看到五条悟的样子,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回去,抱着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几分钟后,夏油杰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回来,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淡淡的光,却美得让人心碎。他把雏菊递给五条悟,五条悟伸手接过,鼻尖凑到花瓣上,轻轻嗅了嗅,嘴角弯起一抹笑,眼里的泪却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洁白的花瓣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很好看,谢谢你,杰。”他笑着说,声音却带着浓重的哭腔,是哭笑着,像个无助的孩子,“我很喜欢。”
夏油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抱着雏菊,哭着笑的样子,心里的疼达到了顶峰,他伸手想擦去他的眼泪,指尖却抖得厉害,连碰都碰不到他的脸颊。
“悟,到底怎么了?”夏油杰的声音哽咽着,“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看医生,去最好的医院,一定能治好的,对不对?”
五条悟抱着雏菊,慢慢摇了摇头,哭着笑着,断断续续地说:“杰,没用的……是绝症,咒术师的绝症,无药可解……医生说,我只有三天时间……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我想陪你出去玩一天,想和你一起,做普通的高中生,想最后再看看这个世界,想收到你送的花……哪怕,是雏菊。”
“杰,对不起……我答应过你,要一起改变咒术界,要一起开事务所,要一起走一辈子……可我食言了。”
“杰,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夏油杰的心里,疼得他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五条悟,把他搂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悟,别说了,别说了……”夏油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他微凉的体温,“不会的,你不会走的,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们去求高层,去求所有的咒术师,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五条悟靠在他的怀里,抱着雏菊,哭着笑,身体慢慢软下来,咒力在一点点消散,六眼的光芒也在慢慢黯淡,他抬手,轻轻摸着夏油杰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轻声说:“杰,别哭了……要笑着哦,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别总是为了别人着想,也想想自己……”
“训练别太拼命,受伤了要及时处理,别像我一样……”
“还有,别再吃太多甜的,对牙齿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最后靠在夏油杰的怀里,轻轻说了一句:“杰,我爱你……”
话音落下,他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怀里的雏菊掉在草坪上,几片花瓣散落在地上,像破碎的星光。
六眼的光芒,永远地熄灭了。
十七岁的五条悟,在初夏的傍晚,在隅田川的河畔,在他最爱的人怀里,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他还没来得及走完的青春,离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实现的约定。
夏油杰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坐在草坪上,抱着那束散落的雏菊,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才慢慢站起来,把他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往高专走,像抱着全世界,也像抱着一场破碎的梦。
高专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整个高专都陷入了一片悲伤,夜蛾正道红着眼眶,安排着葬礼的事宜,七海和灰原躲在角落里哭,硝子靠在墙上,默默抽着烟,眼里满是难过。
只有夏油杰,异常平静,他替五条悟整理好遗容,给他穿上最喜欢的白衬衫,戴上他最爱的墨镜,把那束风干的雏菊放在他的手边,像他还活着一样,温柔地和他说话。
葬礼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像老天爷也在为这个少年的逝去而难过。咒术界的人都来了,高层的人假惺惺地说着哀悼的话,夏油杰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五条悟的灵柩前,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五条悟笑得眉眼弯弯,白头发被风吹起,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夏油杰独自留在灵堂里,关上门,坐在五条悟的灵柩前,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折得整整齐齐的方块,那是五条悟贴身放着的,他在整理五条悟的遗物时发现的,塞在校服内侧的口袋里,还带着他淡淡的体温。
他的手指颤抖着,慢慢拆开那个方块,里面是一张信纸,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还有几处被泪痕晕开的墨色,是五条悟的字迹,一笔一划,写满了温柔与不舍。致杰:
杰,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去了一个没有咒力,没有绝症,只有阳光和草莓大福的地方。
原谅我瞒着你,原谅我食言了,原谅我不能陪你走完这辈子。
十七岁的夏天,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还记得初遇时,你站在训练场上,温温柔柔地对我笑,说“我是夏油杰,以后请多指教”,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
一起训练的日子,一起在屋顶看星星的日子,一起抢玉子烧的日子,一起执行任务的日子,一起耍赖要吃甜食的日子,所有的点点滴滴,都刻在我的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总说自己是最强,可我知道,我的强大,都是因为有你。因为有你在身边,我才敢肆无忌惮地往前冲,才敢面对所有的咒灵,才敢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美好可言。每次我被咒灵偷袭,你总会第一时间挡在我身前;每次我耍脾气,你总会无奈地包容我;每次我想吃甜食,你总会把最甜的那颗递到我手里。杰,有你在,真好。我查了,雏菊的花语是离别,是逝去,在日本是不吉利的花,可我还是想让你送我一束。因为我想,就算是离别,也要是你送我的,就算是逝去,也要带着你的味道。我想让你记住,你的悟,最后收到的花,是你送的雏菊,是独属于我们的离别。
杰,对不起,我答应过你,要一起改变咒术界,要一起开事务所,要一起走一辈子,可我食言了。我还没和你一起去看遍世间风景,还没和你一起吃遍所有的甜食,还没和你一起实现我们的约定,就要先走了。
杰,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训练别太拼命,受伤了要及时处理,别像我一样,把身体熬坏了。别总是为了别人着想,也想想自己,你值得被好好对待。还有,别再吃太多咸的东西,对胃不好,也别总是迁就我,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小脾气。杰,前辈们还小,你要多照顾他们,硝子总是抽太多烟,你要劝劝她,夜蛾校长年纪大了,你要多替他分担。以后,高专就靠你了,你要做最厉害的夏油杰,带着我的那份,一起走下去。
杰,别为我难过,也别为我哭,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温温柔柔的,像初夏的阳光。我会一直在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陪着你,护着你,做你永远的后盾。你抬头看星星的时候,最亮的那颗,就是我;你吃草莓大福的时候,最甜的那颗,就是我;你吹风铃的时候,最响的那声,就是我。我会一直在,从未离开。
杰,其实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初见时的那一眼,就喜欢了。只是我太胆小,不敢说,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现在,我终于敢说了,杰,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和你一起走一辈子,喜欢到想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你。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没有六眼,没有咒力,没有最强的名号,只是一个普通的白头发少年,和你一起,在阳光下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草莓大福,一起看星星,一起走一辈子,再也不分开,再也不食言。杰,狗卷和熊猫还小,你要多照顾他们,硝子总是抽太多烟,你要劝劝她,夜蛾校长年纪大了,你要多替他分担。以后,高专就靠你了,你要做最厉害的夏油杰,带着我的那份,一起走下去。
杰,别为我难过,也别为我哭,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温温柔柔的,像初夏的阳光。我会一直在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陪着你,护着你,做你永远的后盾。你抬头看星星的时候,最亮的那颗,就是我;你吃草莓大福的时候,最甜的那颗,就是我;你吹风铃的时候,最响的那声,就是我。我会一直在,从未离开。
杰,其实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初见时的那一眼,就喜欢了。只是我太胆小,不敢说,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现在,我终于敢说了,杰,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和你一起走一辈子,喜欢到想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你。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没有六眼,没有咒力,没有最强的名号,只是一个普通的白头发少年,和你一起,在阳光下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草莓大福,一起看星星,一起走一辈子,再也不分开,再也不食言。杰,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程,谢谢你,包容我的所有任性,谢谢你,爱我。
杰,我爱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爱你。
勿念,我的杰。
悟
绝笔
夏油杰看着信上的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色,也晕开了他心里的痛。他把信紧紧贴在胸口,像贴在五条悟的心上,趴在五条悟的灵柩前,失声痛哭,像个迷路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悟,你这个骗子……”他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说,“你说要黏着我一辈子,你说要和我一起开事务所,你说要和我走一辈子,你怎么能食言……”
“悟,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你撞我肩膀,耍赖要吃草莓大福的那一刻,就喜欢了……”
“悟,你回来好不好……我给你买一辈子的草莓大福,给你送一辈子的花,不管是雏菊还是玫瑰,我都给你买……你回来好不好……”
灵堂里只有他的哭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悲伤的歌,唱着少年们未说出口的喜欢,唱着未实现的约定,唱着那场初夏的,关于雏菊与离别的遗憾。
雨下了很久,夏油杰坐在灵柩前,抱着那封信,抱着那束风干的雏菊,坐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慢慢站起来,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和那支上上签放在一起,像揣着五条悟的所有温柔与爱意。
他看着五条悟的照片,擦去脸上的泪,嘴角慢慢弯起一抹温柔的笑,像五条悟最喜欢的样子。
“悟,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好好走下去。”他轻声说,“我会替你改变咒术界,替你开事务所,替你看遍世间风景,替你吃遍所有的甜食。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会笑着,会带着你的爱,一直走下去。”
“悟,等我,下辈子,我一定找到你,做你的普通少年,和你一起,走一辈子,再也不分开。”窗外的雨停了,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五条悟的照片上,落在那束风干的雏菊上,落在夏油杰的身上,温柔而温暖。
就像十七岁的那个初夏,阳光正好,少年并肩,白头发的少年扯着黑头发的少年的胳膊,耍赖要吃草莓大福,黑头发的少年无奈地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好,都依你”。
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那份未实现的约定,那份关于雏菊的离别,终究化作了心底最深的执念,刻在夏油杰的生命里,陪着他,走过岁岁年年,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十七岁的五条悟,永远留在了那个初夏,留在了隅田川的河畔,留在了夏油杰的心里,永远是那个笑眉眼弯弯,喜欢草莓大福,会耍赖,会撒娇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