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五♀]醒时看横云

甚五:female_sign: 性转五
爹妈过年,爹妈纯爱,不怎么会写他们做爱,主要还是纯爱
太久没写了,复健也许不成功……


醒时看横云
横雲の空


五条家真是讲究,甚尔泡进放了柚子的热水里,不对,应该是五条大小姐讲究——用人来为他换去来时的衣物、请他进汤屋先洗澡,这都是他来五条家时一贯的流程,不过泡柚子浴还是头一回,想必是大小姐体贴他过生日,又想用他名字开玩笑,说是冬至时泡柚子浴可以提升运气。倒也适合他,有了大小姐的支持,明年一定可以赢得盆满钵满。五条当然不愿意他去赌,要是把她伺候好了就另说。每年甚尔都很愿意在这时候跑来伺候五条,既可以摆脱自家没完没了的杂活,又可以拿到大小姐给的压岁钱。从前他很在乎五条是否给他钱,现在他觉得钱是其次,五条越来越忙碌,他平时很难像这样来五条家跟她见面,最近更是面都没见过,五条到处出差,也没少给甚尔派任务,两个人的时间总是错开。线上也没什么聊天,出现最频繁的内容就是要五条给他报销。有时甚尔想着五条到底是多忙才不给他发消息,但他又不主动发,没找到报销以外要发消息给五条的借口。唯一挂念的就是儿子,儿子虽养在五条名下,那也是想见到就能见的,何况他和儿子的交流比他和五条的还要少,想见儿子也做不成理由。

汤屋门口悄然放了一套作务衣样式的睡衣。还是不要让五条等急了。这时间红白正在播,不看电视的也该出门去寺社了。甚尔匆匆上了岸。


然而五条似乎不着急,不看电视也不出门,甚尔见到她,仍需要沉默地跟在用人身后。走廊曲折萦回,要等待一扇又一扇障子门拉开,不紧不慢走进去,身后的门又层层阖上,王室公卿上朝也没有这样复杂。把见面的地方换到里屋也是五条的安排,五条找他只是睡觉,没有别的关系,他猜测是五条不想传出去落人口舌,又不想随便和他断了;况且甚尔的儿子也可以叫五条一声妈,断也断不清楚,就一直这样掩人耳目地私会了。但每次都把他叫到本家里,煞有介事地让很多用人来准备侍候,也算不上隐蔽,只因为大小姐从小被宠着,所以才格外讲究。

里屋拉了电线,只开了一盏台灯。五条也像刚沐浴完不久,长发发梢还是湿的,穿着长襦袢、外披一件雪持春纹样的羽织,正坐在文机前捻着几支毛笔的笔尖,桌上还放着墨汁和大堆图案精致的红包袋。这间屋子最开始只有被褥,后面逐渐多了像样的家具和设施,像是正经在这起居的样子。也许五条在这里等他的时候觉得百无聊赖,于是添上许多。甚尔向来到五条家都是洗了澡、和五条睡过就走,看到五条在忙别的事,倒有些新鲜。

“你来啦,”五条没看他,继续捻毛笔,“我正要在红包上写名字呢。”

甚尔在五条身边坐下。五条要甚尔凑近些,让他充当座椅子,她顺势放下手上的活,往后倒在他怀里伸懒腰。

“谁拿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虽然说大家都是我可爱的学生,但是不能都给那么多……”

“那你要多给谁?”

“还能有谁呀?”五条瞟他一眼,甚尔抱住她,讨好地笑:“惠才几岁,钱花得明白吗?不如交给我。啊对了,我的压岁钱你要给多少?不能比他的少。”

五条反手捉住甚尔的头发揪了一下。“你几岁了,还要压岁钱,不要脸。”

“没有压岁钱,那大小姐多给我点零花钱吧。最近没见着你,过得很拮据。”

这话是真的,但还没有到捉襟见肘的地步。托大小姐的福,甚尔不再做高风险又遭报应的委托了,有高专里正经的活可以接,像是洗心革面,也没完全重新做人:某种意义上,卖给很多人和卖给一个人,只要钱给到位,那都是差不多的。他和五条睡完,什么也不说大小姐也会给他转账,不是巨款也没有打发他,对他来说正好算作零花钱。甚尔想五条也知道所谓零花钱另有所指,所以她对他说:“好吧,这得看你表现。”

甚尔立即把五条披着的羽织剥下,随便丢到门边。“这图案不是很好看。”接着把手从襦袢的领口探进去,要把五条的襦袢也扯下来,被她制止了,说想先把名字都写完了再说。甚尔看出大小姐并非真想去写——他自信和五条睡觉多年,多少能够猜中她意图,就捉住她的手腕,把五条抱在怀里倒下去,一起摔到榻榻米上。

“确实很久没见你了。”五条抽出胳膊环抱甚尔的脖颈,主动跟他亲吻起来。她的嘴唇柔软、甜蜜,总能迅速勾起甚尔的情欲,这点他从未和五条说起。他一手去解襦袢的腰带,五条也在他身上摸索着解开睡衣扣。

“这么说,大小姐是欠操了啊。”

“变态臭大叔,能不能说得委婉点?”

“你寂寞了?”

“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吗?”

“那我伺候好你。”

甚尔把睡衣脱下来垫在五条脑后。五条不想躺着,她就抱着甚尔的脖颈不放手,甚尔只好抱着五条坐起来,让五条坐到他腿上。五条捧着甚尔的脑袋又接吻,还亲过他嘴角的疤,然后她的手指在甚尔胸口游移,那里有一大片有更明显的圆弧形疤痕。

甚尔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五条的手指下突然剧烈跳动。

“别怕呀。”五条趴在他耳边笑,“还是兴奋了?”她用大腿磨蹭甚尔,“看来很兴奋。”

“你不也是吗?大小姐。”甚尔也笑一声,他撩开了五条的额发,在她的额角处也有疤痕,已经难以辨识。他顺着在五条身上留过的伤疤轨迹,依次爱抚过她的喉咙、胸口、大腿,然后掰开并拢的腿,隔着内裤揉搓。他能感觉到五条很快就湿润了;他一边抚弄,开始吸吃她的乳房,诚然这里还没有产过奶,也足够柔软、水嫩,有淡淡的丁香花和柚子香气。五条很习惯于被玩弄,她有意无意把乳头往甚尔的嘴里塞,像一只慵懒的猫,在他手臂间化成一个长条。她发出微弱的哼唧表示抗议。

“你吸得太疼了……再怎么用力也不会有奶水的。”

“是吗?”

甚尔扯下五条被浸湿的内裤,在她的阴唇和阴蒂熟稔地揉搓,想着要不要先用手让她高潮一次。

“……你,你想喝奶吗?”五条脸红了,“变态,几岁了还要喝奶。”

重点是这个吗?甚尔心想大概这会五条昏了头,说话没有逻辑。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操进去,让她更快清醒,要么更迷乱。

他把手指伸进去,五条立刻被勾得没话说,脑袋埋进甚尔肩窝里。于是甚尔一只手抠她,另一只手穿过五条的腋下,揉捏她的乳房。“大小姐的奶子里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喝?”

“你闭嘴。”

“为什么,大小姐不是想让我喝你的奶吗。”

“我没有……”

“我想喝,怎么办?”甚尔加快了指奸的动作,五条难耐地扭来扭去,他得用些力气免得让她挣开。五条摇头:“不要了,不要了。”这意味着她要高潮了,久违的情动让她比平时更敏感。“你先高潮一次?”甚尔问她。五条依然含糊地说不要,甚尔分不清五条是真的不要了还是其它的,反正他抽出手指,立刻起了坏心思。

“不要这个,那要哪个?”甚尔逗弄五条的阴蒂,那里早就湿漉漉一大片,他故意蹭还在流水的穴口,发出黏腻的水声。“不会是那个吧?”他把五条放下去,从文机上拿了其中一支毛笔。

“你要干什么……”

“写字。”甚尔跪坐进五条腿间,把笔尖塞进去,“没蘸墨水,那就蘸点你的水。”他继续用笔去翻搅五条的肉穴,被五条踹了一脚。甚尔拿出笔,在五条的大腿内侧比划。

“写什么好?只写正字也太无聊了,我不记得操过你多少次了。”

五条的脸颊和胸口涨得通红。“不许玩!我还要用。”

“哦,大小姐是想用你的逼水写字啊。你不怕我儿子闻到味儿发情吗?”他不轻不重在她大腿上扇了一巴掌,“还是说你本来就这个打算?”

“我没有,你这个变态大叔,蠢货。”五条又气恼又着急,没有词骂他就想蹬他。甚尔逮住五条的脚踝,她还是没有开无下限,心想大小姐内心是不拒绝玩闹的,但是再玩下去就不好说了,于是他识趣赔上笑脸哄道:“我知道,大小姐想要的不是这个,是另一根吧。”他说着用笔又在五条的小穴内抽插了几遍,引得她一阵喘息,“这种东西怎么能和我的比?”

甚尔在五条的嘴唇上吻过,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然后进入她。五条呻吟了两声,阵阵痉挛,插进去就高潮了,腔内的肉咬住他不停收缩。甚尔也舒服得恍惚,确实很久没做了,就算不是为了钱,他也很想念大小姐的肉体,忍不住地往里顶。五条尖叫着流泪,两只手虚虚抓着甚尔的胳膊,嘴里只剩无意义的叫喊;甚尔舔掉五条的眼泪,一边戳她子宫口,他感觉五条的子宫口也在吸吮他,迫不及待想要他,这让他联想到刚才的话。

“生过孩子就有奶了。你一看就能产很多奶……”他用力吸上五条的乳头,手指扯另一边玩;五条的眼睛里聚满泪水,又在说不要。

甚尔不太敢直视五条的眼睛。他学着她说:“别怕呀,还是兴奋了?”他趴下去压在五条身上,加速抽动了十几下,“看来很兴奋。你知道这是什么体位吧。”五条肯定知道,这是他们最常用的姿势之一。除了播种她还喜欢火车便当,喜欢被站着抱起来,借着重力向里面凿,不至于回回都伸舌头翻白眼的地步,但也让她相当兴奋。

果然五条无意识地把双腿盘到甚尔腰上,也不知大小姐是否真的做好了成为母亲的准备,反正她有那个什么无下限——甚尔搞不清楚原理,这种事全凭五条的个人意志,跟他没有关系。他感觉五条又要高潮了,或者她一直在高潮里没停。五条哆嗦着说:“抱着我。”甚尔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狠狠操她,要把性器都捣进去。五条的叫声从微弱变得高昂,直到受不住甚尔的操干,几乎要断气。甚尔还想擦掉五条的眼泪,他发现五条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再顾不得许多,含住五条的嘴唇搅动她的舌头,尽数射进她体内。他觉得这次高潮像是融化在五条的肌肤上不分彼此了,自己的呼吸在对方的胸膛里起伏。

自己不是自己,这使他的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待他喘匀了气,刚好听见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厚重连绵的敲钟声。

“是知恩院的除夜之钟,每年除夕晚上十点敲,要敲满一百零八次。”五条轻轻说,“在修学院那边,感官再好也听不见吧。”

甚尔正从壁橱里拿出准备好的被褥铺好,抱起五条把她转移上去,又捡起被丢到一边的羽织给她披上。他真认为这花纹不衬五条。

“以前每年除夕就开始准备七福神什么的,别的想不起来了。”

五条闻言坐起来,注视甚尔的眼睛,说得很认真:“生日快乐。”

“……”

甚尔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避开五条的视线。他穿上自己的睡衣,捡起毛笔。

“我去把这支笔洗了。”


甚尔洗完回来,五条伏在文机前,已经在红包上写好了学生们的名字,还在每个红包上画了自己的迷你头像。他凑到她身边坐下,抽出惠的红包,和别的红包一起掂量。

“你要给惠多少?”

“嗯……十万吧。”

“……那你给别人多少?”

“三万。”

甚尔不得不在心里嘟囔这小子命是真好。

“大小姐打算给我多少啊?”

“会给你的。想要钱也不至于连惠的压岁钱都拿走吧,他肯定要生气。”五条不满地撇嘴,“你今晚怎么这么讨人厌。”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今天格外讨厌。”五条挥舞着手里的毛笔,“诶,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没有多余的纸。”她的眼睛骨碌碌转,甚尔有不好的预感。

五条对甚尔坏笑起来:“你把睡衣扣子解开。”甚尔照做了,五条让他躺下。至此甚尔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也算是大小姐的报复,从十多年前起他们两个之间就这样有仇必报。甚尔干脆躺平了,屏住呼吸,方便五条趴在他身上写字。

五条的长发垂下来,发尾和笔尖弄得他胸前发痒,似乎写了不少字。她写完了还饶有兴味地让甚尔猜内容,甚尔撑起上半身,低头看身上的字:“恋恋什么……”发觉不是现代语。

恋恋复恋恋,纵然得一见。若欲长相忆,尽倾恩爱言。

五条嗔怪道:“你也说了,这么久没见面了。今天是你生日,还是过年。”

原来是因为嫌他没体会到久别重逢的心情、没能说些甜言蜜语,五条才一直让他闭嘴还说不要的吗?甚尔也感到为难,毕竟多年来大小姐只要他把她睡好就行了,别的没有要求。可能是今年发生了很多事,前段时间她差点被抓走了,要是没有甚尔及时赶到、用天逆鉾把她弄出来,整个世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因为这个,让五条觉得他还算可靠,愿意和他多牵扯一点?

无论如何,五条这样要求了,甚尔就得为她办到。五条所写的歌大概出自万叶,他不懂那个,不过根据从前那些经历,也并非一窍不通。他拿过五条手中的笔沉思片刻,而五条已经躺好,又解开了皱巴巴的襦袢腰带,露出皎白的身体。显然她没有用反转术式,被玩过的乳头还是红肿的,带了一圈牙印。

甚尔从五条的左侧乳房下方斜着写到她右边大腿上:

月是去年月,春犹今日春。此心亦未改,物是人已非。

五条盯着辨认了一会儿。

“在原业平的歌吧?登徒子一个,确实很像你能写出来的……”她指了指后半句,“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记得你对我一往情深。”

甚尔终于笑了:“所以才说物是人非。”五条疑问,还要他再解释,甚尔就不说话了,要去拿门外的新衣。五条抓住甚尔的裤腿,不放他走。“我们明早再去拜年,现在不着急。再说,外面都是人……”甚尔就这样又陪五条躺下了。



凌晨不到四点,甚尔感觉五条推了推他,于是也醒了。

昨晚在钟声响过一小时后他们做完、洗过澡换了衣服就睡下,约好元旦早点出门去八坂神社参加白术祭,这个活动从除夕前夜一直持续到元旦凌晨五点,不用特意等跨年,他们都没有那个等待跨年那一刻的心境了(何况甚尔本来就没有)。

时间不算充裕,甚尔只给五条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关键是五条要穿什么出去。她给甚尔准备了黑色的木棉袷衣和深蓝色羽织,还为他系好腰带;轮到甚尔给五条选衣服了。既是上街去寺社拜年,不宜穿得太过华丽,但像五条这样的世所罕见的美人,还是穿得花哨些才不浪费美貌。思索间用人排成一排,捧了各式各样的纹样和样式供他们挑选。

甚尔说:“穿访问着吧?图案能多一些。”

“好。那要什么图案?”

“还在想。”

五条失笑:“别的我不知道,但你好像很不喜欢我那件羽织的图案。”

“是啊,看见椿花就后悔当时没把大小姐的脑袋砍下来。”

“……那不是我说的吗?再说你当时根本没想砍我的头吧,哪后悔了。”

“现在我后悔了。”

“别说废话,快帮我选。”五条提议,“就冬天常用的纹样?椿花以外,无非是松竹梅橘雪龟鹤,天干地支宝尽纹。每年都是差不多东西,已经腻了。”

“那就选反季节的?”

“比如说?”

甚尔迟疑着说:“蜻蜓。”他补充道,“就是铺满了蜻蜓的那种纹样。底色最好是青色的……”

“也不是不能理解。”五条习惯性捏住自己的脸颊分析,“你算是武家出身,所以讨厌象征断头的椿花,更喜欢代表胜利的蜻蜓。”

“你说是那就是,大小姐。”甚尔有种挫败感:果然五条什么都不明白。“你说的那个活动五点就结束了吧?快点穿上走了。”

“别催,到时我咻地一下就把你送过去。”五条展开用人送来的蜻蜓纹样访问着,放在身上比对,“好看吗?”

“嗯……。”

甚尔不说好看与否,只是怔怔看着她。

“那就是好看。”五条说,“再帮我选个腰带。”

那个时候五条还没有穿腰带。甚尔纠结着选了一条雪结晶花纹样,和蜻蜓不搭配,五条统统接受了。她开心地穿上,转了几个圈,对甚尔张开胳膊:“帮我穿好。”

甚尔忍不住问:“至于这么开心吗?”

五条点点头:“好怀念啊,以前好像也有这样图案的衣服。那是多少年前来着?”她说,“好像那时候你……”

甚尔打断她:“我怎么知道。”但他埋头为五条忙前忙后系各种绳子,那模样很虔诚。


出门前甚尔穿好鞋先下到院子里,想给五条找一双合适的木屐。五条穿回了切尔西靴,说她太高了、衣服下摆短,穿洋式的靴子更合适;而且赶路还是选穿惯了的鞋更舒服,同款的她给惠也买了几双。“惠过了和别人打架的年纪,也交到了朋友,不那么让人操心了,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又说了好些育儿心得,甚尔听着是真的有点吃味了,晚些时候惠和他同学来给五条拜年,他一定要捉弄一下那个臭小子;眼下他来不及想那些,等五条收拾停当,甚尔对五条伸出手。

“走吧。”

“你这是……?”

他拉过五条还在犹豫的手,牵着她一起出了大门来到街上。

五条小声说:“你从没牵过我的手。”

“现在不是了。”

“你能不能松开一点?”

甚尔有点紧张:“为什么?”

五条的手指在甚尔的手掌中蛄蛹,从他的指缝中伸出来回握:“我也想牵着你呀。”

所幸天还黑着,街上的人相较前半夜少了不少,没有人能看见甚尔的表情。他本打算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到八坂神社,从黑夜走到白天;不料在走到八坂神社境内前,可能被焚烧白术发出浓烈的味道所刺激,五条开始说一些逐渐让他难以理解的话。

她说:“有关孩子的事,不,不是惠。我打算等再过两年,惠从高专毕业,去上大学或者去工作,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就生孩子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和你的关系也是。总想着告诉他,但这方面的事他一点都不想听,所以在外面我不和你有联系,也想等以后,等他能够接受的时候再说……”

甚尔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还有,以后每年你都来我家过生日吧。早点来,我给你准备,把惠也叫过来,然后我们一起过年。等麻烦事解决了,惠也毕业了,我们就搬到外面去,东京、京都,在哪都行,随你喜欢。”

五条放开甚尔的手,在八坂神社门口鞠躬,径直走进去。甚尔愣在原地,五条说的那些话让他很迷茫、震惊,然后感到震撼。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五条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信息,只想道难怪他每次来,五条都让用人们大张旗鼓地为他们准备,以为是大小姐讲究,还不知道要被五条家的人怎么议论他睡完就跑是何等冷漠无情。

甚尔看着五条越走越远的背影,慢慢没入黑暗中,蜻蜓模样下雪天,没有对他回头。他想去理解五条的话里还有没有别的意思,在想她是不是害羞才躲进参加白术祭的人群里。每次和五条相会的时光太过短暂,他无暇去想大小姐对自己是否有好意,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在最初就被掐灭了;然而此刻,又随着正殿餐盘上摆着的白术和树枝挂削花一同被点燃了。

他伫立许久,等到人头攒动、白术熄了火,才踏入八坂神社境内。还没有日出,如梦似幻的幸福感也没有消散,但周遭一切已经泛白,黎明蠢蠢欲动,在睁眼之前,他必须做些什么来留住美梦的泡影。

甚尔在绘马处找到了五条。她已经写好了一块,把它挂到了架子上。没有写日期和署名,只留下一首歌的前半句:

春夜良宵短,情断梦浮桥。

“写在这里,等两个周后就会被烧掉。”她看向甚尔,“你不用说,我都明白。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

“我……”

五条把笔和绘马递给他:“你也写吧。”

甚尔望向五条的眼睛,如此美丽、摄人心魄,眼底很多年前有过他。

他忽然笑:“不,你不明白。”随即在绘马写完了下半句:

醒时举目看,峰际横云飘。

“这么无聊的东西,还是趁早烧了吧。”甚尔扯起五条的手,也心情大好,“天亮了,和孩子他妈一起去发压岁钱咯。”


[完]
引用的三首和歌原文:

恋ひ恋ひ逢えるだに愛(うつく)しき 言尽くしてよ長くと思はば

出自《万叶集》,作者坂上郎女。

月やあらぬ春や昔の春ならぬ わが身ひとつはもとの身にして

出自《古今和歌集》,作者在原业平。

春の夜の夢の浮橋とだえして 峰にわかるる横雲の空

出自《新古今和歌集》,作者藤原定家。


以上三首译文均有参考且有修改。

15 个赞

谢谢老师…在新年伊始得到了一篇这么纯爱温馨又he的甚五!甚尔这家伙一直记得啊,连衣服纹样都记得!

爹妈好纯爱好可爱……爸爸妈妈我出生了!!!好喜欢各种很细腻的小细节,给彼此留下的疤痕、浴衣纹样,都特别特别甚五,那种虽然有老夫老妻之实,但是仍然记得第一眼的悸动以及给彼此带来过的致命威胁,那种独属于甚五的张力就这样潜藏在温馨平和的日常中,太美妙了呜呜呜

好纯爱: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最后真的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