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五,原作向,酸涩,超级刀子![]()
预警![]()
[苦涩][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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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痛》or《答案是真》
隅田川畔,对岸在举行祭典,黑暗的夜空中升起一朵朵火树银花。而自己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就坐在岸边的水榭旁,一个人默默放着河灯。那么静又那么冷,白发比月光还夺目。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人感到无边的孤独,仿佛这人也会随时随河灯消逝一般。
乙骨忧太紧紧盯着那人,手用力压在刀柄上,狠狠地紧握,几乎要把刀柄生生捏碎。内心各种情绪如巨浪翻涌,但他仍在竭力压抑着,良久,感觉情绪似乎终于又恢复了往日克制。他尽力整理状态,就像平常一样,若无其事地朝那人的方向走去。
“老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放河灯?”
他站在那人身后,轻轻开口。
“因为在等忧太呀。”
那人并不吃惊,仿佛早有预感般轻快地回答。只是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盏随波逐流的莲灯,没有回头。
想到那盏莲灯是为谁而放,乙骨忧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情绪又要上涌了,他只能拼命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想,先不要想,不可以再一次提及那个人让老师伤心。
“明天我就要出发就去国外了,我不在的日子老师不要一个人来了。”
“至少……伏黑君会一直陪在您身边吧。”
那人听了这话,仿佛才刚回神,他转过头,望向乙骨忧太,两人目光在夜空中对视,这是乙骨第一次自上而下俯看着那人,从前,自己从来只能仰望着那人。
“忧太真这么想吗?”
暧昧的夜色中,没有遮挡的六眼美的更加惊心动魄。江上的灯花映在那人眼中,就像闪烁着泪光般。乙骨忧太感觉自己心痛的都要碎掉了,他不得不深吸几口气来缓冲这仿佛撕裂般的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也在您的眼中看到了落寞,可为什么您要推开我呢…
“那老师呢?我的告白让您厌恶了吗?老师就这么厌恶我吗,甚至厌恶到不想见我,所以派我去国外执行任务?”
“老师…就这么想推开我吗?”
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那人微微一怔,六眼也移开了视线,微微低头的样子简直像在撒娇。
“咦,老师是不会强迫忧太的。如果忧太不想去的话,老师可以去哦,毕竟老师可是最强嘛。”
那人冲他微微一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仿佛只是老师面对喜爱的学生小任性的包容。
乙骨忧太看着眼前这人,再一次狠狠攥紧了拳,这次没有刀柄做缓冲,鲜血从指缝中缓缓落下。
老师………老师总是这样,总是这样避重就轻,总是这样回避心意。
“老师您明明知道我不会,不会违背您的任何意愿。您明明就知道,我拼命训练返回特级,就是为了替您分担只属于您的任务。您明明就知道,我有多在乎您。”
还有一句话,看着眼前似乎有点无措的那人,乙骨忧太说不出口了。
原来最强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可您明明就知道,我有多想保护您,有多想陪在您身边啊。
那人沉默着,只是一直抬头望着他,眼底的情绪是乙骨忧太也看不懂的了,可无论如何,乙骨忧太都做不到让这人为难。既然不能实现自己的所愿,那么就实现那人的所愿好了,这也算自己能为他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用反转术式治好了双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
“老师放心,我会按您的指示,去国外完成任务的。”
“这条命本来就是您救下的,便是还给您也无妨。”
仿佛刚才的咄咄逼人只是幻象,乙骨忧太又恢复成往日那个对老师温柔顺从的样子。
“忧太……”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老师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年轻的学生转身便要离开。
“忧太别…,先别走!”
那人难得表现得慌张,伸手抓住了乙骨忧太刚被反转术式治好还残留着鲜血的右手。
乙骨忧太停住了,原来老师的手也这样的冷,他情不自禁地反手握住那人的手,但他没回头,只是因为怕回头看到那张脸,自己好不容易树立的决心便会再次动摇。
“老师从来没有讨厌过忧太,也没有想过要推开忧太。”
乙骨顿时心脏狂跳如雷,他睁大了双眼,颤声道:
“老师…您的意思是?”
“忧太的心意,老师视若珍宝,只是忧太能不能也给老师一段时间来考虑呢,毕竟我跟忧太是师生,就算是老师我,也需要时间接受嘛”
乙骨猛地回头,看见那人已经恢复了往常元气自信的笑,那笑容中甚至还带了几分羞涩。乙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直接跪下身,控制不住地抱向老师,是直接触碰到了,没有无下限,老师真的没有推开自己。
“好的,好的,好的老师!我……我会等您的回复的,只要您不推开我,我会一直等您的。”
于夜月微风中,那人轻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乙骨忧太的头,随意地揉了几下。
“忧太也学会撒娇了哦”
乙骨忧太一直等,等到九月老师来找国外自己的时候,自己的暗示老师还是回避了。
于是乙骨忧太继续等,想等到自己回国。可自己回国后,等到的却是老师被封印的消息。
但乙骨忧太不怕,老师只是被封印,而他一定会救出老师。他会杀死绢索,他不会让老师再一次杀死他的挚友。他会一个人独力斩获四百分,他会将老师救出。只要老师不推开他,他就会继续等。
可老师解封之后还是没有给他回复,乙骨忧太知道,老师是想等一切解决之后再回复自己,乙骨忧太可以等。
可是没有以后了。
乙骨忧太最后等到的,只有老师冰冷的身体罢了。
“这就是您留给我的回答吗?”
“我说过,如果您倒下了,那您的身体就是我的了。”
乙骨忧太知道自己疯了,可他不在乎。老师已经不在了,他也没有继续克制的必要了。只是他还是想等到那一个答案。
既然您不给我,那我就亲自到您的身体中寻找!
于是他不顾他人的劝阻,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那五条老师呢?五条老师就不重要吗?!”这是他最后发自心底地怒吼。
最后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不顾一切地强行使用绢索的术式,成功进入了那人的身体,可没想到,那里什么答案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孤独。
老师……您究竟要忍受多少,才能笃定地说出“我是最强”呢?
老师……您要给我的答复,究竟是什么呢……
乙骨忧太睁开了眼,数十年沧海桑田也从他梦中滑过。
为他而继续的生命,为他而代理的五条家主,为他而传承的术式血脉,为他而守护的咒术界,数十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累计的痛苦和孤独。都不及清醒的这一刻痛。
“老师,您说过期待我的表现,现在的我可以了吗?现在的我,有资格去见您了吗?”
“现在的我……有资格得到您的回复了吗?”
无人回应,只是痛不欲生。
回忆不会一直痛,但却一直都在。
不过现在,乙骨忧太终于可以永远闭上眼。仿佛又回到那条河畔前,也为他的老师放一盏河灯,等一个没有回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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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