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原作半架空,伏黑家过去的事,236半架空,这是死后(?)的世界。人还在复健,可能没啥好看的,下半篇叫世界尽头,冷酷仙境。所以这是一个偏魔法少女小悟的故事(?)
死亡是一辆环形列车,连换乘机会也没有,伏黑惠在隧道里这么想,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沉在六尺之下的年限了,当一个人陷入死寂的黑暗里,失去的远不止五感。他的身体变成另一个形状,容纳另一个灵魂,伏黑惠在意识底部的时候试图挪动手脚,这感觉如此陌生,他在失去自己肉体的边界,而这试探让宿傩感到了一丝不快,这可能是之后他决定要让伏黑惠的意识饱受苦头的原因之一。偶尔宿傩的意识沉降下来,诅咒之王路过他的意识,那污染像是山火一样燎得惠难以呼吸。
娇气的小鬼,诅咒之王嗤笑着。从生得领域拉出一段伏黑惠和五条悟的过往观赏着,说不上是这句身体和五条悟的旖旎过往还是惠煞白的脸色更叫诅咒之王快活。黑发的年轻人用力咬着白发年长者的嘴唇,不是为了求爱,更害怕的是那人说出一些轻率的爱语,那让当时的惠难以承受,从中任意挑选一个方面——模糊的乱伦关系,想要逃避现实的糜乱,或者说五条悟这名头的本身,都让他害怕五条悟轻率地把什么感情落到实处。
但是伏黑惠是清楚五条悟爱他的,爱语并不一定通过言辞,他名义上的监护人和师长并不吝啬拥抱,哪怕安抚变了味,那并不是五条悟一开始就渴求的东西,至少在五条逗弄他的一开始,伏黑惠不合时宜的勃起蹭到五条悟腿上时候,五条悟一瞬间的神情让伏黑惠知道她当时希翼的不是这种关系。但在他收拾好自己自尊心之前,五条悟那双没有茧的手滑到他裤腰里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她探头含住小半阴茎,嘴角箍紧了茎身,往里填压,是湿热的口腔吞并进去年轻人闪躲的一部分灵魂。
那是一个反复的过程,当时的伏黑惠有点残忍的想,她可能只是不想自己尴尬,哪怕她的嘴显得很殷切,但在惠摸到她膝盖的时候她两块膝骨并在一块,柔软的大腿一瞬间因为拒绝绷紧,接着放松,她像是一个不太会抚养孩子的母亲一样,纵容是她唯一能给出的条件。惠操进去的时候大概是弄痛她的,这虽然是他本意的一部分,五条悟的眼罩被拉到嘴角,惠一方面想要亲吻他,但一方面又怕被五条悟拒绝,年轻人能理解的爱语太少了,年轻人谈恋爱是打战争,不到一败涂地不会认输。五条悟的小腹绷紧,他们没有戴套,那张像是和惠同龄的脸上嵌着比重过大的两汪蓝眼睛,六眼,边界别咒力晕染开,此时正盯着他们交合处,盯着随着缓慢抽插箍上去的血丝。这可能是十年来唯一让那个五条悟流血的事情,来自一个养子胆大包天的越界之爱。那时候他们刚失去津美纪不久——不,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津美纪的未来,兴许五条悟一直知道,兴许她看到了津美纪日渐破碎的灵魂边界,只是她没有告诉他。在那两个月之后他和五条悟睡到一张床上,五条悟很多时候似乎只是想和他聊聊天,但惠是拒绝的那个,他执意把这段抚养关系发展不清不楚的恋人交往,像发狠的小狗一样只顾着咬在嘴里的那段爱。
作为第三人称主角的色情片并没有让惠恼怒,他迟钝的意识看到五条悟拉丝的腿缝,然后往上挪,五条悟的眼罩拉到脖颈间,她抚摸着自己的颈侧和脊背,而惠现在才发现那时候才是他意识陷入沉睡的时候。
然后宿傩对他的羞辱到此为止,他姐姐的血溅在他脸上,叫万的女人神态和打扮和津美纪大相径庭,惠甚至很难从她脸上辨认出自己16岁姐姐的痕迹,万是个女人,这点上她更像五条,他捶在灵魂边界的墙上,指骨一截截碎裂,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恳求还是辱骂,他才十六岁,五条悟甚至没教过他这些东西,她说过最脏的话就是和自己一家一块看泰坦尼克号,那会他和津美纪都九岁,看到女主角突然裸奔,五条悟后知后觉来捂他俩的眼睛,一手去抢暂停键,伏黑惠不可置信地躲开她手掌心,温热的,有他们一块做晚饭的味道。五条老师——现在的小学都有性教育了。津美纪虽然脸红了,但也坚持说五条桑,这可是重要的感情线,五条当时气得跳脚,或者说她表现得跳脚,她说天啊,世风人下人心不古,我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看金发姑娘和三只小熊。那也许并不是真的,虽然当时伏黑惠相信了(真希对此皱了皱眉,但她罕见的没有发表评论)。
当晚五条悟留宿在他们家里,在此之前他很难想象留宿这个概念,津美纪的母亲和自己的父亲都抛弃了两个孩子,社会的残次品,兴许他们和我们都是。但在他仔细思索前五条悟介入了他们的生活,在开头的一年里惠拒绝她进去他们的屋子,仿佛他们的玄关是马其顿防线似的。五条出现的时机和给出的交易都像魔女,他暂且不打算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另一人奴隶,他在周五放学后背着双肩包,等着五条接走自己,然后和那个“禅院家”交涉,他料想这是两点一线的无趣交流,兴许充满了成年人的妥协和试探,自己会从一个被舍弃的处理品被拔出来,被五条悟擦擦干净,摆上待售的货架。
但当时五条带着他进7 11买了漫画书和冰棍,还买了两份关东煮,他们一路先走回破破烂烂的出租屋,津美纪和惠称之为家的地方,白头发穿着校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津美纪兴许是做好了他们夜不归宿的准备,但她开门的一瞬间,他觉得津美纪想的可能性远比他想的要坏很多。津美纪兴许知道了自己是捆绑待售品,但她没有勇气去问,她在这一天已经做好了五条悟带着伏黑惠一去不归的准备,因为惠看到她在桌面上写着过去的姓氏,那个门牌像是一块墓碑一样竖在他们桌上。
五条悟杀个回马枪,惠不知道她是否猜到了,但那之后哪怕惠跟着五条出远程任务,他确实没有再从津美纪脸上看到那天的表情,也许就是那天两个孩子第一次把五条悟拉进了小出租屋。在那之后每个雪夜五条都在他们的小屋留宿,在清早惠和津美纪会苏醒,把家里唯一的取暖器拉到客厅,五条悟睡在沙发上,门口的雪铲是湿润的,沾着水汽,她难得穿了厚外套,半张脸缩在帽子的毛边里,惠下意识想给她掖一下,接着当场闭眼惨叫出声。
您为什么不穿衣服!!!!!
五条悟凌晨四点被吵醒,一头雾水,看到小取暖器大喊一声好耶,把手脚都凑过去,仿佛那100多瓦的过时小取暖器非常有作用似的。惠,人在冷的时候裸睡才暖和啊。津美纪跑去炉子上烧水,听到这话匪夷所思地回头,五条桑,我们家不至于是大草原,您又不是游牧名族。
但是事到如今一想,那对五条悟来说本来可以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她嘴上说着要为惠的才能投资,但是给了津美纪惠要求更多的东西。伏黑惠在那之后的岁月里也不清楚那是不是五条悟的本能,那个人的本性冷酷,假使惠没有才能,兴许他们连过上正常日子的机会也没有,但五条给他的机会又远比他们能提供的回报要好很多,这也是她冷酷的一部分,她提出等价交换,却做所有人的恩人,所有人在她的慈悲下患得患失。
她姑且是我的恩人……姑且。
但如此的话,我便是那百万分之一。
如果我是百万分之一的话,宿傩如果去杀您,我会不会减少一分痛苦。伏黑惠在敲打灵魂边界的时候,他身体里尚存理智的那一方面询问,你想维持自己的意识看到宿傩去杀五条悟么。你要赌那方面,她真的待你特殊,直到宿傩抓到机会让她死在这份软弱上,还是赌她再次衡量天平,你的人生和才能成为轻的那方,她杀死你,兴许惠问你的遗言,那对你来说是不是一种善终。
在那等待的几个月里,惠一直坐在这环形列车上,没有首末站,处处首末站,他感到一些肤浅的杀意,大概是对着宿傩,他也只有本能能感受到那些,如果五条老师对我抱有杀意,我能认出来么,惠看着自己手背,他碎裂扭曲的指骨已经复原,因为他灵魂的形状已经固定到一种徒劳中,寂静在黑暗中如此嘈杂,纷繁的情感,恼怒,悔恨,恐惧,像是有形体的噪音摧毁他的理智,一开始他只是抓着手背,后来波及到手臂,直到指甲和手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没有因此能停下自己的思考,他大概能分辨出一些过路灵魂打量他的眼神,两个男性,两个年轻女人,兴许是野蔷薇和真希学姐的双胞胎,没有他的姐姐,兴许她死的太早了,惠希望她的善终来得更早一些,没有五条悟,惠希望在自己和宿傩驶入地狱前她没机会上来,五条悟不擅长坐地铁,伊地知先生因此保守奴隶,但这兴许在死后的世界是个好事。他指甲刮过愈合的皮肉,翻起的白皮裹着粉色的嫩肉,接着缝纫状的创口再度撕裂,血滴到他自己的影子里,他曾以为那是自己的一部分,安全的一部分,直到。
直到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手臂,那只手抓住他手臂很多次。惠低着头,他惧于向上看,他抿着嘴,害怕他再软弱一点就问出来,您死了吗,因为我?
因为这个无能为力的我。
但五条悟对他说,哟,小惠。
列车第一次驶出了环形隧道,在西行的落日里惠因为强光闭上一只眼,因为光敏感的头疼正在侵蚀他脑袋里纷杂的噪音,列车第一次播报了行驶方向,南下,往太阳之西追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