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 you believe the past can return (未完)

More than that. It never leaves us.

伏黑惠小时候并不怎么期待伏黑甚尔回来,哪怕他已经忘了自己血缘上父亲的脸,伏黑甚尔对他来说就是一团具象化的痛苦,五条悟倒是常来 ,帮他们把屋子收拾得更有个屋子的样子,他能够用咒力挪开冰箱好让他和津美纪拿出跳出鱼缸干死在后头的金鱼,也能叫津美纪每次洗碗都能从碗柜里摸出点高级零食,接着他们就会在伏黑甚尔夜不归宿的日子里偷偷吃掉。

那时候伏黑惠被叫做天才小孩,极端早熟,但他总觉得自己不如津美纪,事实的确如此,伏黑惠看不出五条悟频繁过夜是为了什么,五条悟像是颗偶尔滚进砂砾里的珍珠,被潮水浸润,接着滑走。他非常自我中心,能够把咖喱做的惠一口也吃不下去,也能在天皇赏的时候拿过伏黑甚尔的遥控器给他们(更像是自己)看动画片。伏黑甚尔用膝盖和大腿将趴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顶开,并不生气,也没穿着拖鞋去附近的酒馆,在难得的团聚里他感觉到津美纪在他身边发抖。

半夜津美纪探访他,说我们搬走吧,惠,你父亲会把他杀掉的。

五条应该很强。

津美纪说我母亲曾经比他更强,但是我母亲死了。

那晚伏黑惠陷入谵妄的高热中,第一次意识到五条悟以什么身份介入他们已经碎的琳琅满目的家庭。隔日他劝说津美纪,说那兴许是甚尔的常态,他不爱任何人。

津美纪十分迟疑,说那不是问题,但是五条同我母亲一样不是个好兆头,甚尔也并不——

五条悟不合时宜地在他们后面出现,带来了昂贵的要命的甜点,他们开始沉默地进食,假装五条什么也没听到,对方在他们觉得逃过一劫的时候落下宣判的锤子,说不是这样的,惠,他爱你母亲。

接着他们如愿以偿地住进新房子,再接着津美纪扔了草莓牛奶到他头上,然后津美纪住进了医院,伏黑惠看着来探望的五条说我会当上咒术师。

五条对此不置可否,病房里的空气阴沉而重浊,像是包含了雨意。五条悟对他说我会给你办理手续,但在那之前,你得见伏黑甚尔一面。

然而那场会面的结局不算很好,可以算是他们父子关系的完全破裂,伏黑甚尔表现得像是根本没有这个儿子,而从五条随手抓过伏黑甚尔的手指得到高专入学许可签名的时候,伏黑惠才发现他表现地如此熟稔,如此像他父亲的一个情人。那些在他影子里日夜生长的东西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在沉睡的,死亡的,毫不相干的哭嚎里探出头来。

你的妻子已经死了。

伏黑甚尔不为所动他一直都是伏黑惠看着他血缘上的父亲仿佛那一刻他们的关系才开始存在从五条的干预里清晰的剥离出来像是一个多余的胎盘接着他听见伏黑甚尔宣判那么冷静那么冷静他一直都是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和一张没中奖的赛马券一般毫无用途

我不会爱附带产物。

伏黑惠抓起他所有能够到的东西砸过去,但他的感觉是在偿还一笔巨大债务的开头,伏黑甚尔没有躲开,玻璃制品碎在他头上,五条悟过去购买的,昂贵的手工草莓果酱在他头上代替血留下来,像一个甜蜜腐烂的诅咒,挂在他嘴角的旧疤上。五条悟对此展现出恶毒的天真,他不在乎,伏黑惠说,他心胸广大,对毫无回应的爱照单全收。但是在伏黑甚尔咋舌出门的时候他意识到五条悟是真的困惑,他刚走出一步,伏黑甚尔说惠不是叛逆期吗,你给他操一次估计就没这么火大了。

五条被冻结在原地,直到伏黑惠干呕完,断断续续同胃液吐出一些不能消化的痛苦。五条悟此时对他来说才从一片虚无里娩出来,他倒水给他漱口,给头疼欲裂的伏黑惠擦了擦脸,安置在沙发上。伏黑惠说他不会回来了是吗。

是的。

对方笑了笑,弹了弹伏黑惠的额头说以后就是你们和我了。

伏黑惠感到体内高热的膨胀的痛苦逐渐冷却了,第一条蛇从他影子里探出头来,盘上五条悟的脖子,五条悟对此接受不算良好,可能这不在他预料的心理疏导的一部分内,他等待着一些钝痛的爱恨转移,被发泄的,青紫交加,最后糅合成不清不楚的性欲。伏黑惠说从我和津美纪的家里出去。

是了,一个心灵上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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