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五】五条老师的甜品柜(48 棉花糖)

很好奇设下什么样的陷阱,是通过触觉或者气味吗?大大加油:cl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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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之前那个无下限防不住气味声光等无形之物的设定,感觉这会是突破口:pleading_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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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奇设下什么样的陷阱,是通过触觉或者气味吗?大大加油:clap:
想起之前那个无下限防不住气味声光等无形之物的设定,感觉这会是突破口:pleading_face:

来了来了~请看 :laug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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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Screening

※是回忆篇,接在37之后。
※非专业,医学生理相关都是网上搜的,千万别当真。
**


水晶灯垂挂得过低,光晕被刻意压在一种不过亮的层次。银色餐具排列到毫米不差,桌布折痕笔直,空气里隐约有一层香氛──不是甜腻,而是干净得近乎无味的木质香,整个会场隆重,也带着一股强迫症似的工整。

就在众人低语、外交辞令流转时,入口忽然安静下来。

五条悟走进来。

他一走进会场,水晶灯下的色泽竟像顺着他衣料流动,黑色晚礼服没有一丝闪光,却把场内其他衣着的繁复衬得过份用力。那副姿态既不像在配合,也不像在违逆,纯粹是他自身的存在,就像是压过了所有规则。墨镜遮住眼神,但那张脸仍亮得过分──像是空间里忽然多了一颗无法忽视的恒星。

与场内紧绷的空气不同,他的步伐几乎懒散,彷佛不是来参加欢送酒会,而是随意走进一间咖啡馆。他随口和旁边的外交官员点头致意,又和一位议员交换了两句,声音轻快。

几位宾客忍不住偏头凝望,眼神里掠过一瞬难以压抑的惊异。那并非单纯因为外貌,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感受──在这样的夜里,竟能亲眼见到这个人,像是被分到一点上天的偏爱。有人甚至在心底暗暗觉得,今日能与他同场,已经足够成为日后长久的谈资。

伊地知紧随其后,手里还抓着简报数据,神情比场内任何一个人都要紧绷。五条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喂,你这样进场,好像是要推销什么高专课程。”

伊地知差点没翻白眼,只能低声回:”五条先生,请您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啊。”他抬手拉拉胸前的口袋方巾,语气还是吊儿郎当,”来都来了,别辜负这么漂亮的场地嘛。”

伊地知忍不住皱眉,却知道这就是他最严肃的说法了。

五条神情仍旧游刃有余,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是一盘棋局。会场外,几名五条家幕僚已按照惯例散布在各出口与走廊。会场内,他清楚有人在等,清楚这场”欢送”不会只是举杯的聚会,而是一盘棋。

但最强术师的神情依然游刃有余,像是这盘棋局里唯一能推倒棋盘的人。



然而真正的棋局,从来不会明火执仗地落子。它往往藏在灯光的色温、空气里的气味、声音传递的速度──那些常人只觉”刚刚好”的细节。

五条悟站在场边一个并不张扬的位置,手中淡金色的液体只在杯壁留下浅浅弧线。他从未真正抿一口,只是随着来客举杯、点头、出声寒暄。唇角的笑意恰到好处,不近不远。

会场播放的轻音乐像丝绒一样滑顺地铺往每个角落,没有边角。香气讲究,调得极好,像是什么微量的东西,被精准地混了进来──是那种会让人肩膀不自觉往下一垂,谈笑声也低了半度的舒适。侍者端着银色托盘穿梭,一次酒杯经过时,五条听见玻璃触碰的轻声,有那么半瞬,他觉得音色比手势晚了一点点──不至于刺耳,只像细微的黏滞。他把这一闪的错觉压下,神情未变,指尖还是轻轻晃着玻璃杯,像在随意打发时间。

水晶灯的光线柔和得过了头,像把整个空间遮上一层细软的罩子,又像被人特意调整过的滤镜,既不刺眼,也没有阴影。有人向他靠近,语气是同样地柔软:”能与五条先生同席,真是难得的缘分。”桌面反光清澈,银器把光攫住,又慢吞吞地放开,银汤匙上的倒影却比实物慢了半拍,边缘全被磨圆。这种细微的延迟,常人根本无从察觉,唯有六眼会在脑海里瞬间拉出误差,并强行修正。

他把杯沿抬到唇边,虚掩一口,笑得懒洋洋的:”缘分这种东西啊……今天可别让摄影师拍我侧脸,不然回去又会有人说是修的。”一圈笑声配合地散开。

香味在空调里流动,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放松的,却像有看不见的线条在他气管里折迭,六眼里的空气密度一直在偏斜。视线的边角,他看见伊地知被一位礼貌的官员拦住,对方手里夹了一迭数据,身体微微一侧,像是把路留出来,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像被人温柔地放在另一张图上。

而在五条身边,另一位政要刚举起酒杯,满脸堆笑:”能与五条先生同席,真是我们一生的福气。果然如传闻所说──亲眼见到您,才知道何谓光彩照人。”

五条将杯沿在唇边停了一瞬,墨镜后的眼神没什么波动,只是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弧度:”哎呀,说得我都快以为自己该去拍竞选海报了。”

席间传来几声附和的笑,气氛看似被他轻轻带过。但从天花落下来的光却像被反复调过亮度,没有一个焦点。他知道那只是光与物的界面在做小把戏,但六眼却不肯放过,在他脑子里自作主张地调整、对齐、补偿,像有人把一枚不可见的垫片塞进齿轮缝。旁人只觉舒适,他却在那舒适里听见一丝极轻的磨擦──不是疼,像一枚沙粒。

音乐也太轻,顺着气氛蜿蜒时,对别人只是柔和的回响。可在他脑中,方向却总像被扭了一下,带着迟滞,从左边来的声音要过半秒才到右边,六眼不得不把每一个错位拉直,将声源硬生生拽回该在的位置。

灯影、倒影与声音的方向仍在不断拉扯,像有看不见的线条把整个会场绷得过紧,香气里,呼吸频率、血流速度与视野没有对上节拍。六眼又一个个地去补,像是习惯性地把倾斜校正回水平。他仍旧看着面前的人,像在听一个多讲了两句的笑话,连举止间的敷衍都显得过分漂亮。

侍者的脚步声被地毯吞没,有人又来寒暄,有人远远向伊地知示意,像是还要借他一分钟,伊地知回头的角度很小,像是确认他还在原处。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整个场子安静得恰好,彷佛一切都在理想的范围内。

五条换了个姿势,把重心交给另一条腿,任由外交辞令在耳边起伏,把杯中的光晕晃散,唇角仍旧维持着那分懒散的弧度,像在配合场面。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间房间比刚才更安静了一点──安静到他必须多想一秒,才把一切拉回到同一个节拍上。



酒杯的声音在场内流转了一圈又一圈,谈笑与寒暄像温水般持续了一段时间。就在这种几乎让人忽略时间的平稳里,终于,有人举起手示意安静。

今晚的主人终于现身。

他从会场深处缓步上前,声音不疾不徐,字句修饰得近乎完美──祝福、合作、感谢,没有一处能挑剔,酒杯在他手中举起时,水晶灯的反光顺势铺展,带动着侍者与摄影机的角度,全场像被无形的手调整过。

先是财界代表,随之而来的是某位部长,然后是外交使节团的领头人……一个接着一个,循着外交礼仪的轨迹,没有一处能挑剔。嘉宾们微笑回敬,气氛渐渐拉高,一声声轻碰杯响,像合奏一般迭上去。

接着,他的语调放慢,杯子微微下沉,再抬起时,方向已经明确。全场空气像被拉到了一个收束点。原本零散的谈笑声、玻璃器皿的轻响,在那瞬间全都沉了下去。

目光、灯光、摄影镜头,一齐收敛到同一个焦点。

五条悟。

镜头调整的喀擦声,与一排眼神一起压了过来。这不是随便一场寒暄──而是”必须被响应”的敬酒。此刻若不举杯,拒绝的就不只是那个人,而是主办、宾客、以及整个场合的脸面。

最强术师看得清楚。连伊地知在人群后方也下意识望向他,会场里像是封住了所有缝隙,只留下这一个焦点。

他从来不是好酒之人,甚至比谁都清楚自己酒精代谢的劣势。正因如此,在踏入政坛后,他总在身边备着,正是为了极少数的这类场合──

他举起杯,微笑轻懒勾人:”那就……为未来吧。”

杯沿触唇的瞬间,心脏像被轻轻推快了一拍。那不是醉意,而是某种过于锐利的躁热,像血液里多了一点什么,还说不清楚是什么,只知道它让呼吸变得轻了半拍,身体却比平时更热。

他毫不迟疑,舌尖便抵住早已藏在口中的解酒药片,咬碎。苦味迅速渗开,按理说,这一步应该足以压下酒精。

可胸口却没有随之平稳,脉搏还是快了一瞬,胸口、耳后微微发烫,呼吸也随之变浅。


不是醉意。他清楚得很。

这不是单纯的酒精,而是酒精推着什么别的东西,一并闯进了神经里。气味也像在加压,那股调得太完美的香,对别人是放松,对六眼却是持续的噪声,逼着感知不断补正。

酒液在灯下泛着同样的光泽,杯子与他人无异,倒酒的手法也毫无破绽。

别人都安然无事,只有他被迫调整。这不是酒精的错,也不是巧合。

那一口,本来就是为所有人准备的。

对旁人来说,那点剂量根本算不得什么──喝下去顶多有点微醺。

但六眼不同。它就像超高频运算,任何神经偏差都会被放大,不肯放过任何细节──就像那些光线与香气──会把那丝不协调放大成”异常”,再用力去补偿。就像把一粒沙丢进齿轮缝里,常人全然无感,他却不得不一再修正。脑子里像是同时有上百条公式在重迭推演,偏差明明只有千分之一,却不允许他忽视。

他自己清楚”六眼没有错”,只是被迫启动了毫无必要的超频演算。就像心脏不能叫它别跳一样,六眼不能叫它”别分析”。

这种负担本身就是陷阱。

然而最强术师的外表却半分未露,依旧带着那种惯常的笑意,将酒杯微微抬起,向众人示意。唇角弧度懒散,眼波流动,看不出任何异样,彷佛方才的举杯,只是一个无可推辞的社交动作。

会场里响起轻声的附和与笑语,一切像是依然稳妥。唯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棋局真正落下了第一子。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布置精妙的局。而且,是从咒术界相当不熟悉的角度切入。光线、气味、声音──他在嘴角压住一点笑意,像是在自我解嘲:咒术界千年来打打杀杀惯了,竟还真能被这种”外行”的手法绊了一脚。

心里正盘算着招呼伊地知撤出,突然……

银器忽然在不相干的地方发出一声过清的颤鸣──没有人留意,只有那双墨镜后的苍天之瞳微微抬眼。

他没有回头,只把视线往侧边一带。在人群边缘,那位年轻的翻译按了按胸口,还在对旁人笑,下一秒笑意像被卡住。气息断在喉头,眼白上翻出一道细窄的光带;指尖不合时宜地抖了两下,指背的青筋立起,像是从皮下推了一线冷水。领口处的衬衫扣子拉出一道紧,胸腔的起伏在灯下出现短促的重影。

不是过敏。也不是单纯的过换气。那股力量的走向不对──像是有什么从体内往外挤,沿着错的路径找出口,像是快要冲破容器的水压。近似热气蒸腾的晃动在翻译员手腕附近浮起──那种肉眼看不清、六眼却会本能抓住的扭曲。这种失衡他见过:死灭回游之后,在街角、在电车站,某些人身上第一次长出的……

旁边有人还在说笑,侍者的鞋跟不声不响地踩过毛毡,音乐像是准备进入下一个乐句。

他放下杯脚,视线收成一线。

房间像被往内按了一下。再晚半秒,就不只是打破几个杯碗──




会场外的空气比大厅冷,排灯压得很低,照得人影都细长。官员的随行安保分散在各个出口与转角,黑色西装、耳麦、工牌。五条家的幕僚就在这群人中,不显眼却彼此有默契。

乙骨站在其中一侧,胸口挂着临时证件,看上去只是哪个高官的随员。外人不会分辨,他也没打算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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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标题为Screening,是制糖过程的第?步(……不知道是哪一步了总之是接下来的动作),筛糖,把已结晶的糖粒筛出不同的粒径与纯度,过细的粉会落下,过大的结晶会被挑出,只留下可用的核心。象征五条在完美场面里被”挑出”成焦点、被设局”过筛”的情节。


补充说明一下为什么气味、声音也会影响到六眼:虽然六眼只负责读取与运算咒力信息,本身不会被气味、声音干扰,但它依然和人的神经系统连接。改变了人的生理节奏,就能让六眼在毫发之间分心、晚一拍、补偿过度。但还是要说,作者非医学专业,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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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起来了www,好紧张 :confounded:,他们要对五五做什么: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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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好快! 乙骨要放大招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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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利用气味扰乱五的咒力和思绪,然后在会场安排了咒力失控的普通人吗,想要在大众视线下将五再次拉入涉谷出现过的电车难题?不过这次的悟比起涉谷那次还有着被气味搅乱大脑和咒力的情况,感觉更难办了。但是这一次有忧太在,处理这类事正好是忧太的特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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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起来了www,好紧张 :confounded:,他们要对五五做什么:sob:

让我们慢慢看下去……

心跳的好快! 乙骨要放大招了嘛!

再等一下!

先是利用气味扰乱五的咒力和思绪,然后在会场安排了咒力失控的普通人吗,想要在大众视线下将五再次拉入涉谷出现过的电车难题?不过这次的悟比起涉谷那次还有着被气味搅乱大脑和咒力的情况,感觉更难办了。但是这一次有忧太在,处理这类事正好是忧太的特长呢

不只是小五难办,连作者都觉得好难办啊…研究药物什么的搞死我了 :sob:

39 Boiling

※是回忆篇,接在38之后。
※非专业,医学生理相关都是网上搜的,千万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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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先一步碎了,落进厚重的地毯,声音被乐声掩过,没能传开。人群退开半步,没有人喊,反而静得过分──那种静不是因为安定,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还没理解眼前的异样。

那名翻译员的呼吸断续,胸膛像被什么东西撑开,喉咙里发出颤抖的气声。眼球翻白,虹膜只剩一圈水痕,血管从颈侧一路窜上太阳穴,像是要在皮肤下炸裂。

桌上的银器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息震得嗡嗡作响,光线在他肩膀边缘拉出错位的影子──像是还没成形的场域在拼命撑开。

四周的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几个酒杯被匆忙搁在桌面,椅脚摩擦地毯的声音混杂成一片。有人压低声音喊”医生!”气氛在剎那间被搅断,喧哗和恐惧一起散开。

五条眯起眼。这不是单纯的突发疾病。六眼里,翻译员体内有一股错乱的能量在翻腾,像是强行镶进去的齿轮,转得又快又生硬,就像……死灭回游后,他看过太多这样的画面──

一个普通人忽然被咒力撑开,下一秒就会成为废墟的中心。


他知道这不合理,也太过巧合,理智和直觉都在叫嚣着警醒,但……

“……无下限还是得赶紧版本更新啊。”

墨镜后的眼神轻轻一压,最强术师踏前一步──像是替全场落下定音。


──就是这一瞬。

皮肤一接触,他立刻察觉不对。

那不是咒力。那股”扭曲”虽然像极了咒力暴走,但真正的触感却没有术式应有的张力,没有该有的能量波动,只是一种生理性的痉挛与热流。

──被做得很像。

植入物、诱导药剂,把细胞讯号硬推到失衡,连呼吸与血液流动的节奏都模拟成咒力外溢。被噪声干扰下六眼捕捉到的”扭曲”其实是体征的错频,并非能量。

常人无从分辨;但只有他,会在一瞬间拆穿这假象。

但他不能放手。

因为这人体内确实有东西在暴动──哪怕不是咒力,也会在几秒内撕裂血管、心肺崩坏,把场子染成一片血。

他没有选择,只能出手压制。

咒力如水银般收束,在他掌下形成一层极细的膜,镇住那股被硬推到极限的能量暴走。对方身体剧烈颤抖,却像被罩进一层看不见的外壳里,被强行按回稳定。

外表看起来,就像他”救下了一次咒力觉醒暴走”。


──而就在同时,陷阱合上。

不是咒力的汹涌,而是一层几乎贴着皮肤的细密异物,好像在手心下碎裂开来。微胶囊似的东西立刻渗进体表,无色无味,却在他体内与残余的酒精和空气里的微干扰咬合在一起。年轻翻译身上的诱导物质顺着触感渗进来,与六眼的演算迭合。

那股躁热立刻被放大,心脏猛地快了一拍。六眼像被推进千百万种噪声号里,不断想补偿、不断校正,却越修正越紊乱。

白发青年仍然神色不变,他的手稳稳扣住翻译员的肩,咒力收束,像是将整个人硬生生按回躯壳里。侍者惊慌地后退,外围人员也纷纷侧身闪开,留出一圈空隙。远远望去,就像是最强术师出手稳住了局面,谁都松了一口气。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救过来了……!”

有人低声赞叹:”不愧是五条先生……”

更多人只是看呆了──那份从容闲雅,让整个失序场面彷佛只是一场小插曲。

没有人察觉,在那副墨镜后,他的眼底浮出了一道细缝般的刺痛,像是被硬塞进脑中的噪声,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骚动收束得很快。杯盏依旧稳在桌面,旁人只看到最强术师瞬间出手压住,优雅而克制。笑语重新漾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对。

接触的瞬间,那股能量不像咒力──更冷、更硬,像被错置的信号。六眼下意识拉线去修正,却拖出一片残影:视线里银汤匙的反光和实物对不上;左手想收,右手却先动;咒力再启动时”跳”了一下,好像发条中断又被硬接上。

他稳住了那年轻人的肩,没让他撞翻桌椅。下一秒,却觉得自己脚下踩到了一道无声的水流,整个身体慢了半拍。

笑容还在。他甚至还能说话,只是站得不那么稳。

不至于摇晃,却像走在极薄的冰面,每一步都要细细分配力道。身形看来依然挺拔,步伐也没有乱,只有他自己知道,肌肉与神经间有一节乱了拍,呼吸和心跳没有对齐。那种错拍,常人眼里是优雅的停顿,在他自己知觉中却显得格外明显。

这时,几名医护模样的人自然地上前,动作恭谨:”五条先生方才受了些惊扰,不如移步后厅休息片刻。那边备有净化器,空气会更舒适。”

外交场合里,这句话无可挑剔。谁都会以为是对贵客的体贴。

他知道有人动了手脚,但却不能直接在这里拆穿。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也拿不出药物检验,既不是术式,也不是咒力,而是更隐匿的东西。军工,医药,抑或其他。六眼感知到的”不对”说出口,在此时也只是”最强术师的直觉”──在满场政要与媒体面前,那会被放大成”疑心病”或者”咒术界蓄意挑事”,甚至是……”五条悟在外交酒会上突然失控”。这正是对方想要的画面。

他没有立刻开口。脑子转得比身体快──倘若现在坚持离去,所有镜头都会记下”最强术师拂袖而走”的角度。那会被解读成什么?咒术界自导自演后急于脱身?还是心虚,不敢接受主办方的检视?

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个轻描淡写的手势,笑得随意:”没事,我自己走就好。”

可走出去的第一步,却不够直。

旁人看来,那是刚才出手过度用力、或者酒会进行到后半的微醺。

于是没有人起疑。反而更显得这位最强术师跟常人一样,会疲倦、也会需要片刻安静。只有他心里明白,这不是醉──这是棋局真正的第二子。



医护退出,门在背后关上。室内的灯没有全亮,只留一盏壁灯,光从斜上方落下,略显昏暗。窗帘厚重,有清净机在低档运转,气味干净却不自然,混着消毒水与门外同样木质调的香气

墙角有通风口,他辨不出外面的声音,只听到气流,意味着房间隔音不错

他先把呼吸调整回规律,接着检查自己的状况。进场时就有的那层”放松”仍在,视线对距离的判定比平时慢一点;从走道传进来的脚步声,来源方位需要多思考半秒──不是酒精作祟,舌根下、喉头也没有灼热感,但心跳稍快,体温往上,解酒药挡掉酒精的后劲,却挡不住那股细微的躁热。刚才去救人时带出的异常……开始出现破碎的节拍,一些他原本忽略的细节被自动放大,空气的震动、灯光的闪烁都太清楚,清楚得像在逼他分心。

更严重的是那个缺口──这种状态他不算陌生,像长时间没补充糖分时的空白。当能量供应下降时,六眼为了稳定画面,只能加速补强,运算频率过高,越是集中,消耗越快。

这不是单一反应,而是几层影响迭上来的结果。

空气、音乐和光线在扰乱神经,酒里的东西在阻断糖份,刚才接触那一下又把整个平衡打散。


他靠着椅背,让呼吸保持平稳。表面上看起来像在休息,实际上脑子没有停,把环境、身体的改变还有对方长久以来的算计合在一起,想了一遍。

从大厅被”请”到这里的理由是休息;房间干净、留白、方便任何程序展开,像是希望他停留一段时间,而且看起来是他自己同意。下一步多半不是武力,大约是想用规格与礼貌靠近,设计什么谈话与检视。目的不一定是要他签什么字,更像要一段可以被解读为”配合”的过程与画面。

他心里盘算着时间。体内的节奏越拉越紧,像被推进某个临界点。他还能控制,但不确定能维持多久。

真正的风险,不在他能不能动,而在这段过程会被纪录成或当什么。


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节奏稳定,像是某种他熟悉的频率。

他没有抬头,只在心里确认距离。

五步。

空气里的气味稍重了一点,那不是消毒水,像是另一种预告。

他知道,下一个走进来的人,不会只是来关心他的状况。




音乐从门里流出来,像被人刻意磨得圆滑。耳机里一切照常:补水、换曲、礼宾就位。没有任何引人侧目的词汇。乙骨站在外厅的阴影里,抬眼看了看那扇门,视线落回来,又过去一次──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系在门轴上。

他知道自己该待在这里。是这样说好的,今晚也不该有他的名字。可胸口那点不安一直不肯散去,像是有什么在沉水底,没有声音。这不是预感,是习惯:他不喜欢有任何一刻不知道老师在哪里。

他把呼吸压平,将耳机往后推了半寸,像给自己留一点空白。然后向前跨了一步,又一步,没有刻意,像只是换个角度看门。近一点,心就稳一点。至少今晚,还是该离得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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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标题为Boiling,是制糖过程的第?步(……不知道是哪一步了总之是接下来的动作),熬煮,糖液经过筛选(Screening)去除杂质后,被送入真空锅中加热蒸煮,使水分蒸发、糖分浓缩。象征五条的克制与被煎熬,也预示了下一章即将出现的”沸点”。甜味之前,总要经过焦苦的阶段。

五条此刻体内的药物影响大约是这样:会场吸入气体让让神经放松、降低警觉,对六眼造成感官延迟与过补偿;酒液中混入代谢干扰剂(使脑部糖供应减缓)与神经诱导剂(促进交感神经兴奋);救翻译时皮肤接触了吸收型神经调节剂,调整大脑中的神经传导物质,在体内慢慢诱导咒力不稳、六眼短暂过载。再次声明作者非专业,医学生理相关都是网上搜的,千万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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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evere::persevere::persevere:好紧张啊这两章,看得我心慌:confounded::confounded::confounded:伊地知去哪里了,不会被限制人身自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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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伊地知我好想你,后面小悟如果咒力乱掉,骨骨发觉会直接闯进去吧,老师设的这个局好精妙,小悟极致的强大在其中反而显得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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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么精美绝伦的神迹居然是同人文就不可思议……老师我想看点标签里的,什么时候到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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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太好啦! 感觉在高潮戛然而止,等得心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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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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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evere::persevere::persevere:好紧张啊这两章,看得我心慌:confounded::confounded::confounded:伊地知去哪里了,不会被限制人身自由了吧: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伊地知我好想你,后面小悟如果咒力乱掉,骨骨发觉会直接闯进去吧,老师设的这个局好精妙,小悟极致的强大在其中反而显得脆弱

是的伊地知暂时不在小五身边啦 :smiling_face_with_tear: 小五真的太强了,能体会到牢芥想尽办法才能封印他的痛苦 :joy: :joy:

一想到这么精美绝伦的神迹居然是同人文就不可思议……老师我想看点标签里的,什么时候到哇

快了快了……应该………(xql就快要谈恋爱了!)

写得太好啦! 感觉在高潮戛然而止,等得心痒痒
啊啊啊,神作

嘿嘿谢谢喜欢~ :laughing: :blush:

40 Grading

※是回忆篇,接在39之后。
※非专业,医学生理相关都是网上搜的,千万别当真。
※预警:有一点点点不知道算不算是路人五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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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时没有声响,房间的空气却像是被锁进玻璃罩子。

那人走近的步伐并不急,反而像是被缓步引进,来听取什么简报。

他笑着,语气干净、端正,像在延续会场的礼节:”五条先生真是礼貌,配合得这么好。”

五条抬起目光,视线与他相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那股气味再次浮上来──和会场里的香气一模一样,淡得近乎不存在,却让呼吸之间多了一层热度。

“我很好,”视野里,灯光轻微分裂成两层,像被刀割出的薄膜。但他的声音仍是懒洋洋的,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如果这是医疗观察,该结束了。”


“您的反应比预期还要稳定。”

那人像是没听见一样,语气几乎称得上赞许:”六眼的运算效率惊人,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平稳说话,真令人佩服。”


“今天的会场,对普通人来说,不会有任何异常。”他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几近科学展示的冷静,”最多感到轻微发热,心跳上浮几拍。可对您来说──就足够了。”

“六眼的运算太过精细,一丁点偏差,都会自我放大。”那人语气平稳,”实际上,不需要直接干扰术式。只要在特定代谢路径上做几个调整,短时代谢抑制让神经元的 ATP 供应不稳,突触的传递误差开始上升……就足以让整体系统自行崩解──一般称为『自我补偿过载』。”

“每一次稳住呼吸,六眼都要多工作一次。”

“几分钟而已,运算量就比一般术师一整天还高。这样的设计,很有趣吧?”

语调一如既往的礼貌,却让空气慢慢收紧。


五条只微微抬了下眼:”对你这种人来说,靠这种小东西搞事……算是蛮没出息的。”

对方微微一笑。

“我只是说,人体很诚实。它会告诉我们它的极限。”

语气里听不出威胁,却没有任何退让。

他取下一只手套,动作很轻,用纸巾擦拭指尖,像在准备下一步测试。

“我知道。您向来自律。只是……有些东西,并不是意志能控制的。”

那句话落下,像是礼貌的赞叹,又像在计时。

五条耸耸肩,笑了一声:”要不是不想拆你们这场地,我连话都懒得说。”


“您放心,”他语气轻得像医师安抚病人,眼神却没有半分温度,”我不是来使用暴力的。”

“暴力太粗糙,”他补了一句,像是想起什么需要澄清般:”也太公开了,不适合我。”


像是术前调整角度,那只手在昏黄灯下反射出微光,缓慢而不带攻击性地靠近──

但在与五条的脸颊距离不到三公分时,却停住了。

“……有一层。”那人语气未变,声音甚至带着微微的赞赏。”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下限』吗?”

他的指尖隔空悬着,像碰上了一层微波震动的气膜,光线轻微折射,肉眼难以辨识,但对方知道,那是”术式”正在干扰变化。

五条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抬眼,像是在看一只玩弄试管的实验室老鼠。

他的手没有直接落下。

只是悬在空气里,像是顺着某条早已预演过的路径缓缓游移。指尖与肌肤始终隔着那层几近透明的咒力薄膜,行经脸颊之侧,不带重量,却精准地贴合每一寸轮廓弧线勾勒。

无下限仍在,那层微薄的膜如同半透空气的结界,时隐时现地闪烁着微波干扰的折射痕迹。但那人没有急着穿透,只是贴得极近,沿着这层咒力的边缘滑行,像是轻柔抚过一张透明却渗水的布。

“咒力有些乱。”对方语气像是在报数值,”精度下降……?您现在是用最省能的维持方式在压底线,对吗?”

五条依然没动。他不需要解释什么,这点评估,说得没错。

──他正用最低限度的咒力维持无下限,节约能量。

这种运用方式,几近是人的本能,就像是极限爬坡时,收起每一寸肌肉反应,只为了那一刻的爆发留存余力。

“六眼真是完美的系统。”他听见男人低声说。

然后,他的手再一次探过来。


他抬起手,像是想调整五条的西装翻领,却在动作末端改变了方向。

动作轻缓,却越过了常理与礼节的边界,轻巧地勾住墨镜一角,顺势摘下──像是要看清样本数据前,去除干扰。

六眼暴露在灯光之下。


镜架滑落的瞬间,彷佛有一道薄雾被划开。

那双眼映进空气中,几乎不真实,在晦暗的光线下仍蓝得惊人。

摘下墨镜那刻,五条没有动,却有那么一瞬,背脊像是无声地微收一寸──不是畏惧,而是警戒。

就像一只雪豹静卧在高处,并不阻止猎人靠近,却已悄然将爪子扣入雪中。

对方的动作顿了一瞬,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什么超出认知边界的东西。微细光纹在虹膜内扩散,但他已无暇细辨其中结构。

那一刻,他脑中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是这样的吧。

初次拨开云层、穿越大气的飞行者,看见地球外那片纯蓝得令人窒息的空间。

挑战宇宙的人,大抵也是这种心情。

一种与深邃相遇的悸动。

一种想征服,又想无限接近的冲动。


“真是……无与伦比。”

不是夸赞,语气轻到不能指责,却又明明白白带着占有式的审美。

五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下脸,像是在衡量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那人没再逼近,却也没有离开。

他将墨镜顺手扣在胸前口袋,指尖从喉结落下,沿着衬衫胁线一路下滑,像是为了抚平刚才因无下限干扰而掀起的衣襬,顺着胸口中央的折线缓缓往下。



这次不是直接向脸颊,而是顺着视觉焦点边缘,斜斜地探向他的颈侧。速度仍然不快,甚至算得上礼貌,像是某种解剖学实验中标准化的手势,又像是用极慢的速度、一寸寸靠近,像水流正寻找着最薄弱的缝隙渗入。

“……不是全开。”他语气低缓,”精准控制,薄到只剩几毫米。这样的咒力操作能力,真是艺术品等级。”

指尖再一次触上领口,顺势轻轻将衬衫衣领翻起半寸,像是替人准备进入镜头前,体贴的那种绅士动作,自然得几乎让人忽略目的性。。

就在那手极自然地往下落、顺着衣领与颈线交界处滑向锁骨的方向时──

像是找到一道算法还未自动补正的漏洞,或是系统正在分神负载时,临界值在那瞬间被推开了半厘米,那人冰冷的指腹,就这么滑入那尚未自我修正的算法罅隙。


触感薄得几近幻觉,却在皮肤与神经之间泛起一圈极细的波动。

就如一滴水静静落下,没有声音,却激起整池底层的微震。

那瞬间,苍蓝眼底闪过极轻的波动。

这种不经允许的碰触,是十多年来几乎不曾发生的事。

不够明显,不足以构成威吓。

却像是精密装置在受震后的瞬时自检,系统内部,有什么被启动了。


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刚才越过了某种系统极限。

“……原来,是真的会过载。”他低声说,声音像是实验笔记,”神经促进剂造成交感骤升,使反射阈值短暂移位,突触误差就容易扩散。当然,是在这种高阶运算中才会出现。”

无下限的内部曲率瞬间调整,但慢了半拍。那人手腕微动,也像是碰到静电,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我建议您现在不要动。”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医疗用语冷静。


五条看着他,忽然笑了,声音低却干净:”准备了这么多话,你要不要改行去卖保健品?”

男人轻笑了一声:”只是一点研究资料,”然后退后半步,像在欣赏一件作品,”为了理解最强者的耐性。”


五条没有回话,只往后靠了靠。

他静静感觉体内的咒力,仍然充沛,他还能出手,力量也在,可是身体里那股微热渐渐浮出皮肤,像薄雾蒸腾,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扩散,让他无法准确地控制力道。




那人并没有急着拉开身体距离。反而像是料到五条不会立刻反击,在那层薄膜被撑开过一次之后,手指改变了方向。

他没有再直接碰触肌肤,而是慢慢探向五条的衣领,像是要理顺某个褶皱。

指尖滑过西装翻领的边缘。

这回无下限似乎又轻微起了作用,那一层错综而不稳定的咒力波动产生了反弹──他指腹略微一顿,像碰上一道抖动的电膜,被弹了回来。

但他没有退。

这一下,指尖极轻地滑过锁骨凹陷,向下,像是正替他测量脉搏。

“……这里温度特别高呢。”那人轻声说,像在注记某种体温曲线,”应该是心率浮动带动血液集中反应……有点像热伤害,但又混合了别的。”

“您感觉到了吗?肌肤的反应比预期快。”他语气平稳,像在对失温病患说话:”别紧张,越激烈动用咒力,副作用会越严重。”

他甚至笑了一声,像是某项数据验证成功。


五条没有闪,也没有制止。

不是因为允许,而是因为那一瞬间他正将无下限收到最薄,将咒力集中到右臂──万一要反击,得一次成功。

对方似乎察觉了这点,但没有后退,反而话锋一转,声音更低:

“您能动手,但不会,对吧?”

他说得像是解剖一个真理。

“因为您的咒力太强了──这样不稳定的情况下,一动手,就可能让整栋大楼化为废墟。”

他指尖下滑,动作轻得像拂去灰尘。

“这种状态……比不定时炸弹还危险。”他的语气像是赞叹,”咒力不是不够,而是……threshold-overrun。”

在这栋满是国内外要员的建筑里,一次误差就足以造成灾难。


“虽然……”男人的语气不紧不慢,”您或许足够幸运,只会把我轰进墙里。”

“但您不会。”

“因为您知道外面有记者、官员,还有这个场合的外交风险。”

“信任要建立很难,又很脆弱。”

“对社会来说,『五条悟失控』,这几个字,只要一次就够了。”

──咒术界代表在晚宴失控,造成外交官员伤亡。
──乐岩寺在记者会上致歉、安全小组发出初步报告,舆论追问咒术界是否应该”接受更严格的监管”。

一夜之间,辛苦维持的合作就会归零。他太清楚这套流程,那不是善意或恶意的问题,而是体制的自动运作。


男人看着他,轻声总结:”所以,您会选择不动。这是我对您的尊重。”

五条笑了笑,苍蓝色的瞳孔在灯下像覆了雾:”尊重这个词,出自你嘴里还真是新鲜。”

“那就当作是……致敬吧。”

对方语气从容,微微前倾。动作极慢、极轻,像医疗导线预备贴合皮肤前的定位,安抚一般滑过锁骨下缘。

无下限在那一刻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像是自动防卫反射想要启动,又被强行压制下来。



而指尖只是暂停半秒,彷佛确认过讯号强度,然后继续。

那动作无声无息、几近医疗标准,指腹每一寸的推移都不带攻击性,动作轻得像为了避免触痛病人,却精准得可怖。

像是为了校对某种人体导线的正确位置,他的手指不再试探周边,而是落在五条衬衫最上方的扣子上──那是领口略下,贴近锁骨的第一颗。


“……热已经开始浮出表面了,”他语气平稳,像在报告观察数据,”这代表体内的代谢加速,神经反射阈值正在重新设定。”

他语气不急,语气彷佛医师贴心解答病人的疑惑:”现在这个状态,连您的身体都不太确定该不该阻挡我。”还带着近乎温柔的解析:”我猜您正在考虑哪一秒动手。但……您知道会造成什么。”


他语气礼貌,手势却毫不迟疑地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动作干净利落,如同摘除某种过度压迫的束缚。接着是第二颗,稍低一些,正位于胸口上缘。

布料微微打开,一小段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啪。

像是一瞬间误触了错位的节点。

无下限在那一瞬起了微震。像是某个模块尚未同步更新,边界算法错估入侵路径。

那人指尖就这么穿过咒力的缝隙──真正触碰到了柔软的肌肤。

冰凉干燥的指腹,落在胸口中线,仅仅一秒,却像在极干燥的空气中落下一滴水,让肌肉瞬间收紧。

接触并不激烈,却逐次改写了身体的界限。


──那一瞬间,五条确实动了下视线。

不是反击,也不是退开,只是极轻的眼神下移,像是终于认真看了对方的手。

他没有阻止,但神经系统已经重新调整成待发状态,咒力开始积聚,像一层压得极紧的弹簧。动作太轻,几乎称不上反应,却让人更难判断他究竟是默许、容忍,还是……在等待某个临界点。

只是……

他开始怀疑──不是对方的技术力,而是他的”动机”。

……这种触碰方式、这种距离──

他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错估了对方的目标。

但无论怎么分析,结论都太荒唐。


男人像是察觉了那极细微的反应。

他轻轻一笑,语气带着近乎温柔的解析:


“这样的体质真是太敏感了。任何一点扰动,都会被神经放大、迭代。”

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落在锁骨边的耳语:

“比如说……现在,您是不是觉得有点热?”



空气闻起来还是带着淡淡的香味,呼吸没有异常,咒力也还稳定,只是──他原本只以为是室内闷热,现在确实感觉像是被套了层极薄的膜。意识能触及,但反应慢了半拍,皮肤泛起了一层热度,像是春季午后无预警的湿气,在衬衫内一层层聚积。

男人的指尖轻轻收回,像确认完某项临床数据。语气始终温和,甚至带着歉意:

“暗杀?不,我不做那种事。太笨了,而且代价太高。”

他亲昵地为五条整了整领口,视线在锁骨下方停住:”那是公开挑衅,等于主动引爆战争。”

他的语气柔顺,像在沟通风险评估,而不是刚刚入侵完对方防线的人。

“但有些事,不会留下痕迹。”

他稍微前倾,说话声音更低一点:

“不会让您失去意识,只会让脑子里那些拒绝的信号慢一点。”

“没有伤口、没有器械、没有监视器记录,甚至话语……”

“私室里的失态,只有您和我会记得。但记忆这种东西……说出来也未必算数,不是吗?”

他眼神并不咄咄逼人,反而像是提醒、在替对方着想:

“如果您选择不说,那么这件事就从未发生。”

“如果您日后选择声张……”他顿了下,语气未变,”那么问题就变成──最强,为什么当下不反抗?”

“人们总觉得,真正的受害会挣扎、会喊叫、会留下痕迹。如果没有──那就代表您同意或默许。”

他低头,彷佛体贴地补上一句:

“甚至,有人会猜──您是不是其实也觉得……还不坏?”

那语气平和、干净,像在谈论一场学术试验。

他弯下腰,声音几乎贴近耳边:”也就是说,您现在的状况是……会很清醒,只是反应慢半拍。很难说不、很难停下。”

“我很好奇,五条先生……在清醒的情况下,会让我做到什么地步呢?”



伊地知坐在那间临时安置的小房里,双手交握,掌心潮湿。房内的灯光偏黄,像是专为让人失去时间感而设计的色温。

他已经数不清第几次回想刚才的事件。

──那个差点引爆翻译官暴走的异常。几名警卫以”有咒力者突发失控事件,现场需封锁”为由,将他从场地边缘直接带离,措辞听上去像是惯例。

“为了安全起见,请咒术界人员暂时配合安置调查。”

手机、耳机、通讯器全数上缴。

“这只是例行措施,待状况厘清就会送还。”

伊地知当然知道,在这种场合动手会有什么后果,与警卫争执也没有意义。更何况,在外交场合突发咒术状况,调查相关人员太正常了……

“五条先生……”

他捏紧膝盖,强迫自己深呼吸。但盯着对面刷白的墙面,心跳不禁越来越快。

五条悟那样的人,按理说不该有任何问题。

……但也正因为是五条悟,也才让人无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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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标题为Grading,是制糖过程的第?步(……不知道是哪一步了总之是接下来的动作),定等,将糖粒按粒径分级,去除过大、过小的颗粒。象征此刻用来对付五条悟的手段,不是用蛮力,而是用一连串看似理性的步骤,让他落入一个”刚好”尺寸的枷锁。



最后来个一起看咒0的xql,大家放心,很快就会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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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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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大大啊

虽然也很期待乙骨英雄救美,但是更想让悟打败他。反派又是拿着悟所在乎和珍惜的信念威胁他,悟真的好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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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美味:yum:路人又在觊觎我五了 :rage:!(五的美貌无人能抵抗:cry:)好好看www
(老师好会养娃!好可爱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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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豪,坏人碰到猫了——小爹你在哪里小爹快来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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